第194章 小報告（1 / 1）
馬克.萊斯克開的價錢不算高，但對於一個新人作者而言，這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價格了。
二十年前，瑪格麗特·米切爾以瑞特·巴特勒離斯佳麗而去結束了《飄》的故事，但以斯佳麗的一段內心獨白為兩人日後的感情糾葛埋下了一個伏筆：“……明天我要想出個辦法來重新得到他，不管怎麼說，明天就是另外一天了。”
遺憾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偉大的作品都需要不完美而作為結局，還是原作者出於個人的考量，這個動人的故事並沒有等來後續，讓喜愛《飄》的讀者們常常扼腕嘆息。
時隔半世紀後，亞歷山德拉·裡普利從幾百人中被選中，續寫《飄》，她數易其稿，終於寫出了後續的故事——《飄》續集《斯佳麗》。
何雨柱將稿件寄到紙皮書出版社後，剛開始並沒有受到編輯們的注意，而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可能某位辦公室人員無意中將那份稿件放在了馬克.萊斯克的辦公桌上，這讓他一下子便喜歡上了這本書，同樣意識到這個‘後續’的價值，所以他才決定親自來見見那位作者。
其實從一見面的時候，馬克.萊斯克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說實話，如果是歐美作者，或者年齡再大一些的，他願意出更高的價格，但何雨柱的年輕讓他最終決定了這個價格。
五萬美元對於一個年輕人……尤其是在香港這個地方生活的人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萊斯克先生，您是覺得我廉價還是這部小說廉價？”
何雨柱抬手示意馬克.萊斯克不必就這個問題作出回答，繼續說道：“我相信《斯佳麗》的商業價值，或許它不會像《飄》那樣不朽，但它一定會因為《飄》而長存。所以，五元美元的稿費我同意，但必須有20%的版稅，影視改編權不賣。”
能佔便宜當然要佔便宜，佔不了便宜那就另當別論，馬克.萊斯克在跟何雨柱討價還價了一番之後，版稅隆到了10%……說句公道話，對於新登陸歐美的作者來說，這個比例不低了。
但是，美國國內發行權和海外發行權雖然交給紙皮書出版社，可影視改編權被何雨柱留下了……以後再說。
等馬克.萊斯克拿出合同的時候何雨柱才發現，敢情人家針對可能的談判結果都作出預測，只需要到時候找出那份合同就行了。
既然已經完成了簽約，既然價格已經敲定了下來，兩人之間的交談開始轉向一些輕鬆的話題。聊著聊著，就談到對小說的認識，何雨柱無意中流露出的一些新奇觀點讓馬克.萊斯克眼界大開，一番交流之後，馬克.萊斯克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很鄭重的將自己確切的聯絡方式留給了何雨柱，告訴他以後有什麼事大可透過這個方式找到他，何雨柱則將自己的地址和鳳記的電話留給對方。
這次談話，何雨柱自己也是獲益良多，雖然仗著穿越而來得天獨厚的優勢和空間金手指，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在這個時代如魚得水，但和馬克.萊斯克的一番交談卻讓他收起了輕視之心——內地固然要受到各種限制，所謂的‘自由世界’也不是那麼好混的。
“你跟紙皮書出版社也有合作？”
林翠端著餐盤坐到了何雨柱的對面，“我可不是有意偷聽，實在是你們講話的時候並未有所避諱。”
“我知道。”
何雨柱笑了笑，將面前的合同推到林翠面前：“前段時間抽空寄了一本英文小說給紙皮書出版社，沒想到他們真的看好了，這是要出書發行了，找我籤合同。”
“可以看嗎？”林翠問道。
“可以啊，也不是什麼機密檔案。”何雨柱說道。
這種事情堅決要秀一波的，怎麼可能遮著、藏著？
林翠還真的開啟了合同……一張紙片飄然落下，她連忙俯身拾起，等定睛看的時候，頓時嚇了一跳——五萬美元。
這可是個大數額！
林翠將支票還給何雨柱的時候，眼裡的震驚和傾慕絲毫不加掩飾。
五萬美元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數字而已，她看中的是這紙合同和支票背後的東西——才華！
何雨柱展揚是展揚，但他真的不認為這是自己的才華體現，他當然也有本事的，只是跟這個不搭。
“我今天想告訴你一件事。”
等何雨柱將合同和支票收好後，林翠垂著頭說道：“香港電臺前段時間舉辦了一個歌唱比賽，我就私底下去報名，用的是你那首《喜歡你》。”
“這是好事啊。”
何雨柱眉毛一逃：“翠翠，你怎麼不告訴我呢？我要是知道你參加比賽，一定會去給你加油的……對了，獲得第幾名了？”
“第二名。”
林翠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兩百元的鈔票，“這是獎金，本來想拿來跟你分享的，現在似乎有些拿不出手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
何雨柱從兜裡取出一百港幣找給林翠，然後笑著說道：“回頭我用這一百塊錢給你買禮物。”
“小氣鬼。”林翠嗔了一句，眉稍眼角都充滿了笑意。
……
罐頭廠，廠長辦公室。
廠勞模林繁森正在向廠工孔衛軍彙報工作，他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並沒有注意到孔衛軍的眉頭都要擰成疙瘩了。
“廠長，我知道小何同志是上面派來的，可他實在是太年輕了，他現在實行的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的，怎麼能把工友們當賊來防呢，這種思想覺悟跟過去的官.僚.買辦有什麼區別？我們現在的工廠是人.民.當家作主的，工人是工廠的主人，領一顆蘋果都要去開票簽字，這是不相信誰呢！我們在廠子裡工作的時候，那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
咚！咚！咚！
就在林繁森說得口沫飛濺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孔衛軍揚聲道：“請進！”
林繁森倒是知道好歹，立即停了下來，孔衛軍也鬆了口氣，大有從槍.林.彈.雨中解脫出來的感覺。
進來的正是何雨柱，他將一份報告遞給孔衛軍：“孔廠長，這是已經調查完畢，核實無誤的報告。”
“你先坐。”
孔衛軍拿過報告看了起來，可能是剛看了兩、三行字的樣子，他又抬起頭：“小何，林師傅對你似乎有些誤會，你們好好聊聊。”
“哼！”林繁森垂下眼皮，似乎不想答理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林師傅，你有沒有在工作時間拿過廠裡的原材料吃過？”
“你汙衊我！”
林繁森猛地站起身，怒道：“我林繁森對得起‘勞.模’這個稱號，我敢發誓，我哪怕是吃了一顆蘋果籽兒，也不配當這個勞.模！”
孔衛軍皺了皺眉頭，但並沒有開口阻止，繼續看他的報告。
何雨柱不慍不火地看著林繁森：“林師傅的操守，我是信得過的，可林師傅敢發誓其他人也有跟你一樣的操守嗎？”
林繁森頓時為之一窒，氣勢陡然挫了下去：“我是不能發這個誓，但這肯定是個別現象。而且……一顆蘋果什麼的，也沒你說得那麼聳人聽聞吧？”
何雨柱點點頭：“林師傅，你聽說過有這麼一個案例嗎？在某個朝代，一名官員奉命看守銀庫，有一日，他見一個小吏迎面走過來，便打了個招呼。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那個小吏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自在，期期艾艾地跟官員回了個招呼後就向外走去。那名官員他他們走得慌忙，便令人將他抓了起來，最後在他的髮髻中發現了一枚藏著的銅錢，於是那名官員便判他死.罪。
小吏不服呼冤，說是自己不過是藏了一個錢就被處.死，太冤了！那名官員卻說道，‘你擔任小吏十數年，一日一錢，千日千錢，可想而知你貪沒了多少，判你死.罪冤枉嗎？’那名小吏頓時啞口無言。”
“……”林繁森想開口辯解幾句，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老林，這是小何同志整理的報告。”
孔衛軍放下報告說道：“從整頓外部環境到現在，保衛部門在按照新制定的規章制度執行時，從一些工人身上收繳了一些原材料，其中山楂一百二十四斤，蘋果十一斤，海棠果四十六斤……還有些關於原材料返庫不及時造成的浪費，這裡都有詳細的資料和責任人，而且完全核實過了。
以廠為家，是要同志們用愛護、建設自己的家庭那樣愛我們的廠子，建設好我們的工廠，可不是讓他們把家裡的東西都拿光，據為己有。林師傅，這裡有一張名單，你看看這上面的人有多少人在你面前報怨過？”
說完，他將報告又遞給子林繁森。
林繁森接過來先看了那些數字……太刺眼了，都是用紅字寫的，然後就是相關責任人員的名字，其中大多數都來找過他，讓他向廠長反映情況。
“我這……是被他們當槍使了啊！”
林繁森老臉臊得都沒地方擱了，他猛地站起身向何雨柱說道：“何雨柱同志，我為先前所講過的話向你道歉……”
“林師傅言重了。”
何雨柱連忙也站了起來：“以前是我們制定的規定漏洞太多，所以讓某些人鑽空子，現在進行‘5S’活動，就是完美各種規章制度，所有人都在按照這個框架做事，便是想出錯也很難，如果還有人自己作死，那我們也是師出有名。”
“對，對。”
林繁森連忙離開了廠長辦公室，看背影竟然有些狼狽。
辦公室裡，等何雨柱坐下之後，孔衛軍說道：“老林這個人，用過去的話說，為人有些俠氣，等他認清那些人的面目就好辦了。但有些事情……恐怕你要受到一些牽累了。”
何雨柱淡定地說道：“不招人嫉是庸才。我早就想到了，我相信領導。”
孔衛軍讚賞地點了點頭，忽然說道：“小何，我知道你們那個小組是臨時組建的，要不這樣，等小組工作結束後，你調我們單位得了，肯定有你大展拳腳的機會。”
何雨柱笑了笑：“孔廠長，謝謝你的抬愛，但我九月份要去上大學的。再說了，就算是畢業了，恐怕也得回冶金機械部工作。”
和普通高考上去的大學生不同，何雨柱這樣的從單位夜校考上去的大學生通常都是帶著工資的，而且各種補貼也不缺，但畢業之後，基本上都是回原單位或者是原系統，何雨柱現在是冶金機械部的，那畢業後不管學什麼專業，基本上都是要回原單位。
孔衛軍顯然也知道這回事，很有些遺憾的樣子，他心裡有個打算，但並沒有說出來，畢竟能不能辦好還不一定，再者時間還早著呢，不急於一時。
兩個人探討了一下進行深入開展‘5S’活動的相關事情之後，何雨柱便告辭了……他現在真的是很忙。
回到辦公室，何雨柱從辦公桌裡拿出一份報告，讓關玥前去影印，準備會議上要用。
讓一個企業發展起來，僅僅靠節流是不夠的，還要開源。
拓展銷售渠道什麼的，基本上跟他沒有關係，只是說是他提出建議，然後由相關部門責成相關人員來完成。但還有一個‘開源’的辦法，那就是開發新產品。
何雨柱做了一個計劃，那就是研製‘五香鵪鶉蛋’罐頭。
這種五香鵪鶉蛋罐頭不僅好吃，可以長時間存放，而且還很有營養。
而在何雨柱的計劃中，一旦這種五香鵪鶉蛋罐頭的生產能夠透過，那不僅是給罐頭廠帶來一種可以創匯的新品種罐頭，甚至可以帶起一條產業鏈來……比如建立一個鵪鶉養殖基地，屆時不僅可以用鵪鶉蛋生產罐頭，同樣也可以用鵪鶉肉生產罐頭。
像一些歐洲國家或者說，像俄國這樣的國家，對於飲食的營養搭配都是很講究的，何雨柱覺得這個產品完全可以出口創匯。
在這個計劃當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包.養到戶’的概念。
也就是說，這些鵪鶉完全可以交給職工飼養一部分，這讓他們也有提高收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