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學(二)(1 / 1)
轉眼到了報導的日子……好歹天津也算是外地了,何雨柱的報到時間要比婁曉娥早一天,大清早的就起來了,收拾收拾出門去。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到一家三口出來,紛紛打招呼,背後的各種羨慕嫉妒恨就不一而足了……在他們的眼裡,何雨柱就是那個爆發戶,一年之前還是個人嫌狗厭的廚子呢,可現在不僅長工資、升職、娶妻,甚至還成了大學生,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現在連許大茂都躲著他走,三位大爺見到他也不敢擺大爺的譜。
說到這,何雨柱是真心說一句,他真沒那麼招人忌憚——許大茂真沒躲著他走,據說這個小子弄了一個夜校名額,也準備考大學呢;至於三位大爺……呵呵,現在易中海和劉海中都不太願意看見他,倒不是敢不敢,而是覺得以前都是把他看扁了的,現在鹹魚翻身出息大了,有些不想面對,至於說三大爺……就是拿他的手短,吃他的嘴軟,沒啥特殊原因。
何雨柱的行李大部分在上次開車過去度假的時候就已經放在他在天津置辦的另外一個院子裡了,這一次他只帶了一個旅行袋,裡面都是一些點心之類的食物,還有兩本書和錄取通知書之類的檔案、證明……嗯,單位也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驚喜,鑑於他在企業推進建設小組的工作表現,特地給他晉升了一級工資,原來他是七級辦事員,現在成為六級辦事員,基本工資四十三元。
按照規定,像他這樣的大學生那是帶著工資入學的,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每月還享受最低學生補貼十八元錢……也就是說,每個月可以拿到六十一塊錢,比上班掙得都多。
每個城市的火車站和汽車站都是治安管理比較混.亂的地方,屬於那種大.案.幾乎沒有,小.案.幾乎不斷的情況,但對於何雨柱來說,並不是很在意。
走進候車大廳的時候,何雨柱目光一掃,便發現候車的人群中有幾個賊眉鼠眼的傢伙,他沒興趣盯著這些人,反正不招惹他,大家就相安無事。
“行了,娥子,你和雨水先回吧。”
何雨柱轉身看著婁曉娥,“可惜,等你後天報到的時候,我沒辦法送你了。”
“哥,你放心吧,我送嫂子去。”何雨水在一旁說道。
“你……要多保重。”
婁曉娥話沒說完,眼眶已經紅了。
“別哭,咱這又不是生離死別的,一個星期回來一趟那是正常的,天津和京城又不遠,要是有順道的車,隔個一、兩天一趟也不是不可能,關鍵你在學校裡能不能出來。雨水,你自己在家也要小心了,三進院那邊的四條狗我已經託人餵了,每個月直接把狗糧錢和工錢給他,你們也不用操心。你要是在家裡待著害怕,就領條狗回去,反正咱的狗都辦證了,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門窗一定要關緊,有男的找你時,一定要隔著門窗說話……”
雖然他有些嘮叨,但這一次何雨水卻出奇的耐心,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感,只是眼睛也有些發紅了。
婁曉娥的心情倒是平靜了下來,說道:“你安心讀書吧,我準備報到之後就去跟學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走讀,畢竟咱家的情況在那兒。”
“這也是個好主意。”
何雨柱也覺得挺好的,其實住宿舍有好處也有壞處,事情都有正反兩面,能取得什麼樣的效果,最終還得取決於個人的性格。
一家三口磨磨嘰嘰地說了半個多小時的車軲轆話,車站播音終於響起了何雨柱坐的這趟車的檢票廣播。
“我這就進站了,你們快回吧。”何雨柱拎起包向姑嫂倆揮揮手,很瀟灑地走進了檢票口。
……
嗚~
悠長的汽笛聲響得像似暴虐的野獸衝出了樊籠,列車先是以莊嚴的姿態緩緩駛離站臺,然後再緩緩提速……當列車完全駛離站臺時,速度也已經完全提了起來,像一條鋼鐵長龍奔向遠方。
前世的時候,坐的那都是高鐵、空調車,這種老式火車反正在他的記憶裡只是看過,沒有坐過。所以拋除速度不談,他挺喜歡乘坐這種列車旅行。
為什麼不透過空間直接過來?
一方面有婁曉娥和何雨水來送站;另一方面,這個車票是可以報銷的,萬一將來經手人好奇怎麼辦?
火車當然都是以前留下來的,但火車和車廂都是重新上過漆的,所以看起來也是挺清爽的。
這種綠皮老式火車的佈局都是一樣的……車廂分為左右兩排,一排是兩人座的,而另外一邊則是三人座,面對面可以坐六個人,何雨柱身邊已經坐滿了人。
此時坐在何雨柱身邊的是兩個年輕的男女青年,對面則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年齡和何雨柱相仿的青年,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近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臉形和旁邊的男青年有幾分相似。
剛剛落座,彼此都不熟悉,目光中也就多了幾分打量和神似,尤其是對面的那個青年,就像是一隻剛出窩的鵪鶉,總是不自禁的想向母親靠攏……好吧,旁邊的中年婦女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他的母親了。
旁邊的一對應該是一對情侶,舉動相當的親暱,而那個中年人應該是個出公差的,看似放鬆,實則非常的警惕。
火車出發有一段時間,京城站臺已經遠遠地拋在了身後,離別的愁緒正在逐漸消散,車廂裡的氣氛也開始變得輕鬆了起來。
“小夥子,在哪兒下車?”坐在對面的中年人主動開口和坐在他對面的何雨柱搭起話來。
火車和市內汽車不同,在車廂裡如果保持靜默的話,會讓人的情緒非常糟糕的,這位中年人顯然深諳解壓之道。
“大叔,我在天津下車。”何雨柱回答道。
“小夥子,去天津幹什麼?走親戚還是工作?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學生吧?”
中年人很健談,和他剛開始表現出來的警惕完全不同,和何雨柱搭上話後就滔滔不絕地詢問了起來,這讓何雨柱心中暗笑不已,這個人倒是有趣,是把自己排除在威脅之外了嗎?這麼大年齡了,居然還不知道交淺言深的道理。
“大叔,我是去上學的。”
何雨柱笑著開啟旅行袋,從裡面掏出一包五香蠶豆,“大家嘗一嘗,這是我親手炒的。”
何雨柱的舉動頓時贏得了中年人的好感,他笑著說道:“嘿,小夥子很大氣嘛,別叫‘大叔’,我剛過三十,你都把我喊老了,我姓盧,就喊我一聲‘盧哥’吧。”
那你長得夠提前的!
何雨柱臉上微笑,心中卻暗自嘟囔了一句。
“小夥子,你去天津上學怎麼家裡大人都不送一下?”
聽到何雨柱和中年人的聖誕後,那個中年婦女也插了進來:“我兒子也是去天津上學,他是今年才考上南開大學的。對了,小夥子,你是哪個大學的?”
“我也是在南開大學讀書的,也是今年才剛考上的。”何雨柱說道。
這沒有什麼可保密的,話趕話說到這裡也就說了,倒是沒有想到這就遇到了一個校友。
“真厲害,我叫說南開大學是名校,很難考的。”中年人適時地插了一句話,讓那個中年婦女笑得更加開心了,她伸手拍了一下在在看書的兒子,說道:“給這幾個哥哥姐姐打聲招呼,別這麼沒禮貌。”
“大家好,我叫田陽。”
那個青年不滿地對老媽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情願的打了聲招呼,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中年婦女不好意思地朝眾人笑了笑說道:“我這孩子就是個書呆子,一點人情世故不懂,要不是我陪著他來,恐怕他連火車票都買不上。”
切!
何雨柱暗自撇嘴……這是數落兒子嗎?分明就是炫耀,而且還是各種炫耀。
“阿姨,這說明你兒子學習專注,否則也不可能考得上像南開這樣的大學。”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聲,何雨柱旁邊那對情侶中的女孩也終於開口說話了。
別的座位處也是如此,一些不熟悉的人透過幾句交談之後,慢慢變得熟絡了起來,大哥大姐聲充斥著整個車廂,不時在某個座位處爆發出一陣笑聲。
那個自稱姓盧的中年男人,是京城一家國營商店的採購科長,去長春出差的,絕對是油水豐厚的職位。
而那對情侶雖然看似謹慎,不太好打交道,但被何雨柱三言兩語就套出了底細,竟然是天津師範學院的大三學生,男的叫姚忠實,女的叫尹悅梅,兩個都是京城人,剛結婚不久,現在也是返校。
因為在座的都是大學生,倒是能夠找到很多共同語言,因而他們這兒顯得挺熱鬧的。
下車之後,何雨柱婉拒了中年婦女同行的建議,藉口上廁所從空間門來到那個小院,然後帶上行李,堂而皇之的走出院子。
“小同志,你是住在這個院子裡的嗎?”
他剛鎖上院門,身後就傳來充滿警惕的發問聲。
何雨柱回頭看去……得,遇到小腳偵.緝.隊的了,兩個小老太太帶著紅袖箍,滿面警惕地看著他。
“是,我是住在這裡的。”何雨柱微笑著點頭。
“可平時怎麼都沒有看到你?”左邊的老太太懷疑地問道。
“我家在京城住,只是偶爾過來。”何雨柱解釋道。
兩個老太太對了一下眼神,倒也是對得上這裡的情況。
這套院子聽說賣出去很久了,但鄰居都沒見到院子的主人,對其都很好奇,時間一長,各種議論都出來了,甚至還有人給何雨柱亂安罪名……所以這個院子也成了小腳老太太們重點關注的物件,否則也不至於何雨柱一出門就被人堵上了。
還是左邊的那個老太太發問:“你有什麼能證明這房子是你的?你又是幹什麼的?”
何雨柱也是被這倆老太太的警惕性弄得沒脾氣:“得,這是我的房證,這是我的戶籍證明、介紹信、錄取通知書……嗯,還有工作證。”
沒辦法,他只得將所有的證件都拿了出來,倆老太太像回事的左看右看……如果她們不是將證件都拿倒了,何雨柱還真信了。
“大媽,你們……識字嗎?”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問道。
兩個老太太的動作頓時一僵,右邊那個老太太臉色一沉,將同伴手裡的證件奪過來,一把塞在了何雨柱的懷裡:“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完,拉著同伴就走了。
“我沒說有多了不起,就問了一句而已,至於嗎?”
何雨柱無辜地收起證件,扛著行李悻悻地走人。
那兩個老太太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何雨柱,左邊的老太太放低聲音道:“老妹,他那些證件是真的吧?”
“應該是真的。”
右邊的老太太神情凝重地說道:“那些印戳紅通通的,還有紅五星,跟我以前看到的一個樣……”
何雨柱的這個小院所在的街道叫做淮海路,距離南開大學八里臺校區不過六站地,一趟車就到了,何雨柱下車後四下打量了一眼,便向學校走去。
因為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日子,路上可以看到不少帶著行李的、學生模樣的人和他同路,不過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並沒有搭話。
學校辦公大樓前的廣場上,已經有不少學生拎著行李在辦理入學手續了。
這會兒除了飯票是自己掏錢跟學校兌換之外,其它的一概沒有,餐具什麼的都得自帶。
何雨柱象徵似的兌換了十元錢的飯票……這飯票有點兒意思,首先是粗糧票和細糧票之分,這個不是想換多少就換多少的,一個是國家有定量,每個月有多少粗糧票和細糧標,買的時候要用糧票和錢票一起使用;如果不夠吃的,學生可以將自帶的糧食交給食堂,兌換相應的糧票和錢票,以後使用。
何雨柱報到完了之後,便跟負責接待的老生們打聽了一下,直奔男生宿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