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踏青(1 / 1)
隨著《音樂之聲》的熱映,林翠的名氣直追林黛,而且是片約不斷,何雨柱告訴她不要隨便接片約,除了廚師傅的廣告,目前也不要接其它的廣告。他建議林翠開辦自己的工作宇,並且將工作室的運營模式和制度交給林翠一起商討研究。
這個年代還沒有專業性較強的個人工作室,但有類似的……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家本人就構成了一個工作室,只不過是一切從簡罷了。
挖坑就要埋,工作室目前就三個人,林翠、何雨柱、張冰倩……沒錯,張冰倩也加入工作室了,工作室目前和電懋公司是掛靠關係,但相對自由一些,一則不用應付那些所謂的宴請,二則可以自由選劇本,三則財務上相對獨立。
一般來說,演員敢這麼做,就要面臨被封殺的危險,但一來林翠現在名氣在那兒擺著呢,上升空間劇大,二者身後有何雨柱力挺,劇本、人脈還是很雄厚的,而且不客氣地說,以何雨柱和林翠的財力,買下一家小電影公司經營並非難事……當然,工作室暫時不會公開,至於私底相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天氣回暖,學生們自然不想老圈在學校裡三點一線的苦讀,4月16日,班級組織春遊,選定了房山為目的地。
何雨柱不太想去,前世的時候他去過香山十多次,有自己去,但多數都是陪同客人去的,對那裡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但加不住眾意難違,只好隨大流了。
學校幫忙聯絡了一輛大卡車……什麼?大巴?
別鬧了,現在公共汽車用車都緊張,上哪兒聯絡大巴去,不用腿兒著去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為了組織這次春遊,班上將為數不多的班費全部拿了出來,而且每個同學又每人湊了五毛錢……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巨’款了,而上車則是崔浩然去搞定的。
香山公園位於京城西北郊西山東麓,距京城約20千米,全園佔地面積為160餘公頃。園內香山地處西山東坡之腹心,也是西山山樑東端的樞紐,其峰巒層疊,澗壑交錯。主峰香爐峰海拔575米,南北兩面均有側嶺向東延伸,南向側嶺伸展直達紅山頭,北面側嶺至青龍橋頭,是過去的皇家園林。
後世對香山的旅遊投資數以億計,旅館,酒店,甚至還有遊樂中心。現在的黛山卻是一片遠古風貌,卡車要遠遠地停下,剩下的路要靠自己雙腿搗騰。
何雨柱注意到這個學期應桃和王一男的關係不是那麼密切了,應桃經常是一個人去圖書館,而王一男則是經常跟一名高年級的男生在一起……那丫頭應該是談戀愛了。
登香爐峰的時候,王一男、虞秋萍等人都走在了前面,應桃則是慢吞吞的走在了後面,本來隨大流走在前面的何雨柱擔心應桃落在後面會出事,就在一塊山石上坐下等著她。
“應桃,累了吧?歇一會兒再走?”何雨柱拍拍旁邊的一塊平整的石頭。
應桃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
何雨柱拿起挎在身上的一隻軍用水壺遞過去。
“我有。”應桃拍了拍身上的水壺。
“我的不一樣。”
何雨柱掏出一個壓扁的紙杯將其恢復成杯狀,然後擰開水壺蓋將裡面的水倒進去……水,是汽水,即便是還沒有入口,也有一股清爽甘甜的氣息在鼻端縈繞。
“汽水?”
應桃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你用這個裝汽水?”
“那用什麼?玻璃瓶既沉又容易水,還是這個安全省事。”何雨柱佯裝沒聽出她的話。
汽水不如白開水解渴,這是同學們大多是自帶水壺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就是汽水太貴了,現在的學生大多是過日子精打細算,那點兒上學補貼都得計算著用,沒人會像何雨柱這樣大手大腳,這也是他將汽水藏於水壺中的主要原因。
慢慢地將汽水喝下去,應桃才後知後覺地看著手裡的杯子:“這是紙做的?”
“嗯,朋友廠裡的一種試製的杯子。”何雨柱暗呼‘大意’,他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紙杯,本來他想把杯子拿回來的,卻見應桃將杯子甩了甩,居然揣了起來。
“……”何雨柱無語了。
“你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嫂子不說你?”應桃忽然問道。
“她自己也有補貼都花不了,而且我們倆只需要供一個妹妹讀書,幾乎沒有什麼負擔。”何雨柱說道。
見應桃的關注方向有些歪,何雨柱連忙找茬給擰過來:“應桃,你和王一男是怎麼回事?”
“一言難盡。”
說到自己的好姐妹,應桃也是有些無奈了:“她最近談戀愛了,我雖然不贊成早戀,可還是希望她開心幸福,可是……”
“她的男朋友有問題?”何雨柱見她停頓,隨口問道。
“問題挺大的。”
應桃擰緊了眉頭:“他談過好幾個物件,而且挺花心的,特能說,特能哄人。”
“你沒跟王一男談一談?”何雨柱問道。
“談崩了。”應桃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失落的樣子。
應桃是個爽利性子,知道閨蜜的男友不妥,自然是第一時間告訴了王一男,讓她直接止損,可她低估了沉迷於戀愛中的女人,王一男直言她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情,而且對男友的解釋深信不疑……“他只是沒找到對的人而已!”
兩個人就因為這件事情鬧起了彆扭,到現在都沒有恢復,應桃有些難過。
“我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看我應如是。”何雨柱站起身,看著前方的山野吟誦道。
滿山的野花正在怒放,遊人寥寥,更顯得山的寂靜,就像一位沉默的、充滿智慧的老人,凝視著這些年輕的後輩。
“比起大自然,人類過於藐小了。就像這香山公園,不知見過多少帝皇宮妃、文人墨客,才子佳人。曾經的風.流.人物早已故去,而山峰依舊聳立在哪兒,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應桃,想開點兒,或許經歷一下失敗也是人生的一大收穫。”何雨柱說道。
“你說的輕巧!有些失敗是一輩子的傷痛,你們男人永遠不明白!”
應桃站起身:“我們快走吧,你有在這兒酸的工夫,不如等一會兒做首詩,開學的那次班會中,很多同學都想聽你的詩歌,你卻當了懦夫。”
“胡說八道!靈感那東西就是個沒準的東西,生搬硬套只能是笑話。”何雨柱也起身跟了上去。
噗!
應桃應該是想起了那天同學們創作的詩歌,也不禁噴笑。
香山公園的風景很多,最著名的就是靜宜園二十八景,香爐峰只是其中之一,將近中午的時候,何雨柱他們在翠微亭休息。
翠微亭亦為靜宜園二十八景之一,位於靜翠湖南側。始建於乾.隆.十.年,因其地處古樹、綠蔭、溝壑、山岩之間,又與來青軒、蟾蜍峰、清音亭等名勝毗鄰,故有‘翠微’之稱。此處古木森列,乾隆皇帝曾描繪此景‘入夏千章綠蔭,禽聲上下’。
同學們一來到湖邊,立即被清澈的湖水所吸引,四月是京城最好的季節,人在春天裡也會童心萌發,許多女生免起褲腿脫掉鞋子來到湖邊歡笑嬉水,引得許多男生駐足觀望,又不好意思湊過去。
崔浩然招呼學生們,告訴眾人就在這裡開火,有人帶了塑膠布,往地上一鋪,每個小組的學生們團團圍坐,將自己準備的吃食都取了出來,倒也湊上了幾桌似模似樣的席面。
“大家靜一下。”
崔浩然突然說道:“開學後的那次班會,大家做的詩歌都不錯,今天來到這麼美麗的地方,怎麼能沒有詩歌助興呢?”
“我先來拋磚引玉。”
一名男生昂然站起吟誦道:“柳樹稍頭雨燕啼,叢間綠地走群雞。青堂灰舍農家院,麗日藍天翠竹堤。”
“好大一塊磚!”不知道誰起鬨,同學們都笑了起來。
“挺押韻的。”
崔浩然沒笑,抬手示意學生們安靜。
“我來獻醜,請老師和同學們指正。”
虞秋萍站起身說道:“林中翠鳥放聲啼,岸柳垂枝拂堰堤。輕風送暖蘇群物,曉日生輝映彩霓。”
一時之間,同學們詩興大發,雖然說不免有些鬧出笑話的,什麼‘誰說現世桃源少,且看俺屯景象新’之類的,但基本上都能夠做到押韻,何雨柱做吃瓜群眾做得也很愜意。
“何雨柱,上次開班會沒靈感,這一次春遊還沒有靈感?難道祖國的大好河山還不足以激發出你的靈感?”崔浩然揶揄地問道。
這是跟我槓上了是吧?
學生們立即就開始起鬨了,幾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同學則是用鼓勵、期待的目光看著他……還挺有壓力的。
“咳!那我就……來一首?”何雨柱乾咳了一聲道。
“來一首!”
“來一首!”
眾人又開始起鬨。
何雨柱笑了笑,說道:“一板一眼的做律詩我不行,湊合著做一首詞吧,就以……”
他拍了拍旁邊的柳樹,“就以它為題吧,《調笑令.詠柳》。”
“春雁,春雁,
春雁歸時天暖。
雲朗水秀山明,
草綠花紅柳青。
青柳,青柳,
借得東風抖擻。”
“好!”
何雨柱聲音方落,崔浩然先讚了一聲,然後用力的鼓起掌來,眾人當中有真懂的,也有懵懂的,但班導老師都鼓掌了,他們自然也只能是附和。
“何雨柱同學歌寫得好,詞也寫得好。”
崔浩然在掌聲平息後,看到有些學生還迷惑呢,便解釋道:“《調笑令》是古代一種詞牌名,同學們應該知道,詩詞在古代是可以唱和的,尤其是詞,在古代就是歌曲,可惜現在雖然留下了詞譜,但曲譜卻大多失傳了。
這首《調笑令》好在哪兒呢?
平仄和押韻都是最基本的要求,它好就好在寓意……你們細品一下,前兩句點出了天時,第二、三句用最質樸、簡潔的語句描述了景物,而最後兩句借物寓意,勸人要珍惜這個時節,莫要辜負。”
譁……
雖然崔浩然沒有詳細解讀,但眾人都聽得很明白,也非常的理解,掌聲自動發出,史鐵林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何雨柱……如果說這也是他的抄襲之作,那可未免太勉強了,這小子……真的這麼有才?
靜宜園二十八景,佔地範圍也廣,饒是眾人都年輕力壯,也有些吃不住了,玩到下午的時候,崔浩然計算著時間,招呼學生們踏下歸程。
這會兒的景區根本沒有後來那種開發程度,大家都是走在土道上,但看上去都是精神抖擻的。
何雨柱跟應桃走到了一起,一路聊著古詩詞格律,何雨柱能數出數十個宋代以後的著名詩詞作家,但應桃只熟悉唐朝的那些……這也不奇怪,這個時代的教材在詩詞方面偏重於唐詩,至於其它的……只有文學專業的學生才有可能學到。
“你可真是博學,在學校也沒看你讀這方面的書,是以前學的嗎?”應桃問道。
“是以前學的。”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抹悵然的神色……確實是以前,那段生命歷程已經成為了記憶。
突然,前面一陣.騷.亂,其中還夾雜著女生的尖叫聲。
“出事了!”
何雨柱心中一驚,連忙向前面跑去,應桃愣了一下之後也連忙跟著上去。
跑過去之後何雨柱才發現,並不是出現了摔碰事故,而是前面的人和一幫明顯不是善茬的社會.青年發生了衝突。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揪住崔浩然的衣領不放,而崔浩然顯然已經捱了打,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有幾個男生想上前幫忙,卻被另外幾個社會.青年給擋下了,而幾個女生只會尖叫,不敢往上衝,眼前事情要往大里鬧的節奏。
何雨柱一言不發的從上撿起一塊石頭,用肩膀猛地撞開擋住路兩個人,衝著那個薅住崔浩然衣領的傢伙的腦袋就是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