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尚書一萬兩(1 / 1)
長安是歷代帝王之都,周、秦、漢皆在此建都。可謂“三州花似錦,八水繞城流”。長安城在終南山北面,佔地五萬多畝,規模宏大,是當時世界上最大也是最為繁華的都市。
長安城中央那條大街名喚朱雀大街,寬約150多米,乃是世界上最寬的街道。即便到了當今,世界上任何地方也找不出比這更寬的街道。
三少和李白進了長安城,緩步走在大街上,只見人頭攢動,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遠不似天宮般冷冷清清。三少從沒見過如此熱鬧的都市,一進來便被這熱鬧的氣氛所包圍。李白也是第一次來到長安,瞧的興趣盎然。
李白帶三少到客店洗漱一番,又換了一身新衣,面貌立時煥然一新。李白和三少要了一桌酒菜小酌。鄰桌坐了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邊吃邊談,談話內容漸漸引起三少和李白的注意。
啪的一聲,其中一個灰衫書生氣憤憤的將酒杯放在桌上,道:“太可惡了,現在朝政由韋皇后把持,那韋皇后和宰相宗楚客狼狽為奸,明目張膽的買官賣官,只要有錢誰都可以弄個官職來當。像咱麼這樣無錢無勢的,恐怕這輩子都沒希望做官了。”
另一藍衫書生也嘆口氣道:“是啊,那中宗皇帝寵溺韋皇后,任其胡作非為,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哎,只能走科舉考試這條道了。”
灰衫書生道:“也沒用,我聽說一樣的黑暗,誰能考中誰考不中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只要有關係或者使錢了的,都能中。更可恨的是,我聽說有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居然也能考中。”
啪的一聲,李白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怒道:“長安城如此黑暗麼?”
三少也是聽的憤慨不已,但是又覺得難以置信:“有這麼誇張麼?”
灰衫書生這時道:“你知不知道宗楚客怎麼當上的宰相,說出來真可笑。他當年是因為求雨成功才被韋皇后提拔上去。不過那雨啊,聞著一股子尿騷味,大夥都傳是天上的神仙撒的尿,哈哈。”
“聽說了,三年前的事了,所以背後大夥都叫他尿臊宰相。”
“哈哈哈……”兩個書生一齊笑了起來。
三少一聽,忽然想起來那年在天上撒尿的事,莫不是那一次?好像也是三年前,不會這麼巧吧?
李白霍的來到那倆書生面前,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兩個書生嚇了一跳,不知道李白是何用意。
那藍衫書生顫聲道:“你……你要幹什麼?”
李白見狀,緩和一下神色,道:“別誤會,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心,我不是官府的人。”
聽李白如此說,那兩書生才放下心來。灰衫書生道:“當然是真的,我們就是因為沒有錢才碰了一鼻子灰出來。這位大哥,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李白道:“不瞞兩位,我也和兩位一樣,想謀個一官半職。”
“哦,那你有錢嗎?”
“沒有。”
“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還能少挨一頓罵。”
“會做文章呢?”
灰衫書生嗤的一笑道:“這年頭,會做文章有什麼用?如今在朝中做官的,有幾個會做文章?”
李白聽的氣往上衝,強忍道:“那應該找誰買官呢?”
灰衫書生道:“你要做大點的官就直接找宰相宗楚客,更大點的找安樂公主,不過我估計你連見她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就別指望了。小點的官職就找其他韋氏派系的官員即可。”
李白道了聲多謝,回到飯桌前。喝了兩杯酒,便叫上三少上路。
李白這次來長安也是為了謀個前程,聽到如今這種情況,簡直與自己所想大相徑庭,南山二鬼說宗楚客是他們那裡的常客,李白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李白這時候對做官失去了興趣,只是想親眼看看這些人是怎麼賣官的?三少也想看看這尿騷宰相長什麼樣,於是決定拜訪一下宗楚客。
問明瞭宰相府的位置,三少沿著朱雀大街向右一拐,來到了崇仁坊,找到了宗楚客的宅子。門前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怕不有二十幾人。一問之下,才知道都是來求官的。李白不由信了幾分,不過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隨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少,從裡面出來的人或喜或憂。終於捱到李白,李白正要進去,被一僕人伸手攔住。那僕人乜斜著眼瞅著李白,也不說話。
之前三少早已看到進去的人都要給這僕人一些銀子,這僕人才會進去稟報,沒想到這僕人還真的敢向李白要錢。
雨冰怒道:“你幹什麼?”
那僕人道:“幹什麼?你沒長眼睛麼?當然是要錢了,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宰相府,裡面大的很,從這裡到正堂來來回回有多遠,你知道嗎?我要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一個下人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要錢,這宗楚客會是什麼樣?李白壓下怒火,將一些碎銀子塞給那僕人。那僕人才露出點笑容,道:“這才懂事,走吧。”當先領路。李白、三少跟在後面。雨冰心中暗罵:等會再收拾你。
這宰相府的確很大,眾人走了一刻鐘才來到正堂。那僕人稟報後,才讓李白等進去。
正中央太師椅上坐著一人,中等身材,麵皮白淨周正,自然便是宗楚客了。光看面相,如果不是聽說過他的為人,三少怎麼也不相信眼前這人是個貪財好色之輩。
那宗楚客顯然收了不少錢財,心情大好,見李白等進來,招呼入座。宗楚客倒也直白,直接問道:“四個人?嗯,說吧,都要什麼官職?”
李白、三少見這宗楚客如此直白,毫不掩飾,不由得驚訝不已,也徹底相信了那兩個書生所言。
李白道:“他們三個不做官,只我自己。”
宗楚客皺皺眉道:“說吧,你要做什麼官?”
到目前為止,宗楚客連李白的姓名都沒問,看樣子,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給錢,管你是誰。
李白一時竟有些反應遲鈍,李白自恃才高,小官自然不稀罕,不過要他這麼直接說出來,還真有些難為情。李白結結巴巴道:“尚書……吏部尚書?”李白不知道怎麼會冒出“吏部尚書”這個官職。
宗楚客笑道:“年輕人勇氣可嘉,很好。”說著伸出一個手指。
李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茫然的看著宗楚客。
宗楚客嘆了口氣,顯然是恥笑李白的無知,道:“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