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農家女兒vs前朝公主(16)(1 / 1)
大元帝在戰場重傷,不治身亡。
大獲全勝的王秀直接率領著大軍佔領了京都。
京都在一夜之間換了主人,可民眾們的生活卻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年輕的謀士很懂得為自己的將軍造勢,派士兵化身為普通百姓混跡於市井之中,講述王秀的非凡事蹟以應和真龍天子的傳聞。曾經受過王秀恩德的百姓們,也自發開始傳播他的英勇事蹟。
進了京,王秀的第一件事就是幫時一找回母親。
御書房。
“確定那人是王大娘?”王秀雙眼緊盯著地下跪著的尼姑。
“貧尼不敢撒謊。”師太哪裡見過這種煞神,身體瑟瑟發抖。
“帶她上來。”王秀眼中殺意頓現。
看來有些人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饒命啊,饒命。”和王大娘長相相差無二的婦人一進來,就撲倒在地上,“將軍饒命啊,都是師太威脅我的。”
她本意只為圖財,可一點都不想把命搭進去啊。
“你……”師太沒想到她會自曝底牌,氣極發抖,面色瞬間灰白。
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的,現在徹底沒有活路了。
“真正的王大娘去哪裡了。”王秀逼問師太。
“死了。”師太自知已無活路,只想死得體面些,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早在時一進宮的時候,臨枳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就讓師太把真正的王大娘殺了,而後讓師太花重金在民間找到了這個和王大娘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婦人。
她每年只讓師太帶著這個婦人見時一這麼一次,每次見面還不超過一柱香時間。兩人隔得遠遠的,卻一句話也不準說。因此,多年下來,也沒有露餡。
“來人,把兩人帶下去處理。”王秀一向厭惡這些齷齪事情,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啊……”假的王大娘,聲音撕心裂肺。
“閉嘴吧,還能死得體面點。”師太滿目仍然慈悲。
“都怪你個死尼姑,是你害了我。”她掙扎著,要去踢師太。
“閉嘴。”侍衛直接給了她一手刀。
吵鬧的聲音消失了,屏風後知曉了一切的時一,說不上是失望,也說不上傷心,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這幾年,她一直都被臨枳以自己的母親相威脅,做了好多事。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這些事白做了。
“還在想念王大娘?”王秀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鎖骨,不再像之前那樣硌手,終於被他養得有些圓潤了。
“你說我這麼些年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呢?”時一臉上茫然。
“怎麼沒有意義。”王秀把頭蹭在她的發頂,“要不是你一直堅信大娘還活著,我怎麼能夠再次和你相遇。”
王大娘就是支撐他的時一活下去的動力啊。
他甚至難以想象,要是沒有這個假的王大娘,還會不會有他今日見到的時一。
時一轉身抱住了他,放聲大哭。
“我沒有母親了,再也沒有了。”
王秀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你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你。”
父親早在他參軍時候喝酒醉死,他在這世上也沒有別人了。
他只有他的時一,只有她了。
王秀是真龍天子的傳言早就遍佈全國,佔京第十天,王秀在一眾將士的擁立下,登基成為了新帝王。
時一,則成了他唯一的皇后。
登基大典那天,百姓們遙望著帝后同行的身影,只覺得羨慕。
這世上,除了他們的帝王這樣偉岸的男子,誰還能夠對一個出生於鄉野的女子不離不棄呢。
是的,為了讓他的時一干乾淨淨、清清白白地嫁給他,他重新讓她當回了王家村的時一。這麼多年,一直等待著他歸來的時一。
前朝公主已經死在了戰場上,他計程車兵們都能夠作證,他的時一和前朝公主長相相似,也不過是佐證了為什麼他會被前朝公主迷惑的原因。
“聖上,我不值得。”時一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滿是細密的冷汗。
放眼望去,底下黑壓壓的全是民眾。他們現在都在看他和她。
“我說過的,你值得。”王秀把她的手握得更加緊了,“你從來都值得。”
“我……”時一嘗試著抽回自己的手。
“還記得小時候,我帶你去看我們家的傳家寶嗎?”
時一點了點頭,“嗯”。
“當時你說你相信我是大將軍王奇的後代,我答應過你,我做出成就一定會娶你為妻。”王秀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嘴角露出燦然笑意。
“現在我成為了這天下的君主,成為了這最有成就的人,難道你不願意讓我履行那時候的諾言了嗎?”
“聖上……”
“不要這樣叫我”,王秀堵住了她的嘴,“我在你面前,永遠都是小時候那個王二狗。”
他從來都沒變過。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小時候的那個王二狗長大了而已。
他仍然只在乎他的時一。
“二狗……”她聲音哽咽。
她不敢想,他能夠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但她更意想不到的是,她的二狗在今後為她所做的要更多,遠超於她和所有世人的想象。
都城熱鬧,人人都在慶祝新帝登基。而在郊外一個僻靜處,楚暮正在祭奠他的青梅。
“你說你傻不傻。”他望著無字碑,自言自語道,“當真把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當傻瓜,都認為可以操控了。現在算是嚐到苦頭了。”
她的屍骨,是他費盡心思才從戰場上找到的。礙於她的特殊身份,給她在這裡立了個沒有生辰八字的石碑。
“王秀,你肯定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吧。就是王家村裡的。”他摸著無字碑繼續喃喃,“你和陳牧屠了整個王家村,他不恨你才怪。”
“下輩子不要生在帝王家,做個普通兒女多好。”他放下了白菊,抬眼望天:鴉色昏昏,那抹斜陽卻怎麼也不褪。
那人果真是真龍天子的命格。
“我該走了。”他拍了拍自己衣襟上的塵土,“此去漫漫再無歸期。”
自此,塵世間,徹底再無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