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蜿蜒殘破,古稀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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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青藤之災終歸有些意氣用事,陳玉知瞧不得別人欺負自己的兄弟,故而才會決然出刀。

“有這麼誇張?”

小公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言道:“你忘記先前我告訴過你的事了?這枯木與風鈴可以說乃是漠北皇室的圖騰,鈴中囊括了漠北先人之願景,亦是一方疆土有如今安寧的起始!你這傢伙真是喜歡胡來,只怕小月又要替你勞心費神了,哎……”

陳玉知不怕前赴後繼的報復,卻不希望月無瑕一次又一次溼紅眼眶,這木吟鎮之事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此時想來亦覺得有些對不起她,言道:“小小,還有辦法補救嗎?”

女子斜了陳玉知一眼,碎道:“臭男人,能怎麼補救,難不成把你給砍了?”

“陳玉知,你是不是怕了?”

他一手勾著小雜毛肩膀,笑道:“怕?該害怕的應該是漠北江湖,我這次不把天給捅破絕不會回中原!”

茅山小道抬頭遠眺萬里長空,堅定中自是信心十足,低聲輕言:“再回中原之日便是我接任掌教之時!”

“你是著急想把若棠娶回茅山吧?”

“王八蛋,你在江南道為何讓儒聖將我們禁錮?”

青衫長嘆短嘆,言道:“人間事、廟堂事、江湖事,各有歸舟,各有渡口……兄弟應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要赴死之事我一人足矣,盤陽之行有太多變數!如今事了拂衣去,但毀九龍聚藏散一朝氣運終沾因果,還是越少人參與越好。”

李溪揚並沒有責怪陳玉知的意思,他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若換位思考興許自己也會獨自涉險,當即問道:“你在木吟鎮所說之人是誰?三品境真能蔑視洞玄高手?”

陳玉知會心一笑,胸中鬆了口氣,只要兄弟不責怪自己就行,笑道:“邙山上一個愛喝青梅酒的大和尚,他雖是三品境,卻也是佛門大羅漢,一身禪意如金剛佛陀降世,世間罕有!”

花骨起了好奇心,問道:“玉知大哥,當日盤陽一戰可是驚天動地?”

“天塌地陷!三位儒聖助我入通幽,武當呂靈匣以一敵二不落下風,李三問一頭撞碎九龍聚藏……小雜毛,謝謝你。”

陳玉知觀察入微,早已發現小雜毛青絲多了處斑白,當日他入靜、請官求此間人相助,劍氣從江南道直入豫州是何等的驚天?若無這劍氣擊退王越,只怕成敗難以定論。

“謝什麼,你我之間還需要客氣?”

青衫莞爾一笑,言道:“沒有與你客氣的意思,只是怕若棠姑娘見了會怪我。”

“我呸!若棠才不是這麼膚淺的女子,要怪也只會怪你不帶我們去盤陽!”

陳玉知舉手投降,笑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去茅廁方便也帶著你怎麼樣?”

花骨認真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我看行!”

小雜毛懶得理會他,亦對他身邊又多了個女子毫不意外,只是方才那十二支鳳尾銀刺絕非等閒,道人能感覺出其上所散發的隱隱威勢。

陳玉知一把拉過小花骨,將他推到了小公子身邊,笑道:“小小,這是我兄弟花骨,他飛刀使得有些火候,你可否再指點一二?”

小公子眼珠轉了轉,露出虎牙笑道:“花骨是吧?”

少年郎乖巧點頭。

“我說你做!”

花骨取出幾尾長葉,靜待白衣女子吩咐。

“看我所指之處出刀。”

女子抬手伸出一根玉指,“西北、西南、正南!”

嗖聲不斷,三尾長葉朝遠處掠去,亦是與女子所指方向絲毫不差,繼而有悶響不斷傳出,一人連閃三道殘影,終是耐不住性子碎罵了一句,幾步便掠至人前,言道:“小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女子輕哼一聲,朝陳玉知眨了眨眼睛,言道:“祁山郎什麼時候變得偷偷摸摸了?”

陳玉知皺眉又鬆開,沒想到自己要尋找的古稀年之主竟會自己送上門來,如此想來木吟鎮所鬧動靜也算不虧。揹著殘破長槍之人笑道:“鳳尾銀刺誰人可擋?我自是不敢太過莽撞……”

小公子沒有搭理他,亦覺得這花叢浪子是個臭負心漢,言道:“陳玉知,接下去靠你自己了。”

青衫有些尷尬,一時不知曉該如何與男子打招呼,卻聽他率先開口:“你就是青衫黑劍?”

丹鳳眼沒了先前嬉鬧之色,轉而如滿天星河淌碧波,輕輕點頭不卑不亢。

“劍呢?”

花苗銀飾被一手輕拂,青衫嘆道:“妻亡,劍葬。”

“對不起!”

“無妨。”

祁山郎取下古稀年,殘破槍身蜿蜒如朽木,問道:“為何用刀?”

“祭奠甲子刀客。”

“涯角傳聞是真是假?”

“偶得槍仙傳承,如今已將涯角贈予一人。”

“當真闊綽……可否賜教一二?”

這祁山郎還真是人狠話不多,陳玉知莞爾一笑,朝前行至對方身前,繼而一手勾住了男子肩膀,這模樣如同老友相見一般。

兩人漸漸走遠,祁山郎有些疑惑,卻也沒有掙脫青衫臂膀,只聽他低聲說道:“你想見識趙延嗣的槍法?”

祁山郎直言快語,亦不想有所隱瞞,言道:“想之非常,西蜀槍仙之名如雷貫耳……我的槍法與常人不同,乃是聚百家之長精益求精!”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也有個不情之請……”

祁山郎對漠北廟堂與戰事絲毫沒有興趣,僅對女子與槍法痴迷,當即笑道:“但說無妨!”

陳玉知訕笑兩聲,亦學著對方直言快語,開門見山道:“我需要萬花谷的古果花種破境,谷主裴雪凝有一個條件,她要你祁山郎與去一趟萬花谷……這買賣你覺得如何?”

祁山郎渾身一哆嗦,掙開了青衫手臂,兩人四目相對卻久久不言。

陳玉知瞧得出他有些為難,嘆道:“祁兄,我初入漠北人生地不熟,卻總能聽聞你的風流事蹟與豔史……這裴雪凝對你情有獨鍾,不知在你心裡她究竟算什麼?”

祁山郎一人盤坐,一槍矗立,思緒漸歸當年情,往昔隨之漫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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