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裡偷吃(1 / 1)
星月浮天,夜晚到來。
經過一整天的救災努力,龍河府其他地方不知道,最起碼狹北縣這邊,狀況已經開始穩定下來,一切都在走上正軌。
陳元出了家門便跟消失了一樣,沒有出現在縣令許金才緊急召集的商對會,沒有出現在幫助他人的現場。
於是現在很理所當然的,縣城裡滿大街都有人在找他。
畢竟他的人緣很不錯,而且,真找著了,肯定會得到報答。
所以,不管是老爺們,還是普通人們,都加入到這個找人的行動裡。
還好,陳元出城前,就已經順路物色到一個好地方。
現在回來之後,悄悄往裡面一縮,就是一副在出門途中,意外遭到地陷地裂,被半埋進去的情況。
再裝作現在剛醒過來,對外喊了幾聲,讓附近在找著他的人聽到。
“快快快!這邊呢!”
“陷坑?”
“挖開它!”
一陣雞飛狗跳,陳元被沿著縫隙,給挖救出來。
鬼皮面具此刻戴著,偽作自己的臉,他顯得格外慘白憔悴,只苦笑著對為首的許捕頭他們開口:“天黑沒注意,直接掉進去,給各位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唉!好人沒好報啊!”
“許捕頭,可不能這麼說,應該是吉人自有天相,過了這個坎,以後就是平步青雲!”
許捕頭的邊上,是張員外。
再邊上,就是捕快們跟張府的家丁。
遠處還有聚攏起來,或臉色遺憾或露出笑容的百姓們。
陳府這邊的家丁,也在聞訊趕來,一個兩個都是找了一天的樣子,眼睛帶著血絲,但又滿是激動之色。
看著他們這個樣子,陳元怪不好意思的。
於是,他選擇撒幣。
反正只要家業還在,積蓄遲早會有的。
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尋常金銀,也漸漸顯得無足輕重起來。
撒完幣,大家歡呼,他被抬回家。
主屋之中,只剩兩人之時。
面對著辛勞擔憂一天,現在正在床頭絮絮叨叨的管家福伯,陳元聽了一陣,思索著,接著很乾脆地亮出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福伯愣住了。
陳元略有解釋說明,並做出證明的表現。
這也是吸取教訓。
當然,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瞞著,只不過嘛,他這修仙打從一開始,就和各種麻煩脫不開,需要儘可能地低調,免得走漏風聲。
到現在這時,才算是初步有了一點底氣,覺得是時候可以對府中最信任的人們,稍微透透底!
這樣一來,在平日裡,也能幫忙打個配合。
然後。
福伯老懷寬慰,不在他的面前多言,轉而跑去自己過世爹媽的牌位前,繼續小聲地絮絮說起來。
反正這話是肯定要說的!
陳元對此也是無語了,為避免對方累壞,還只能安排著幾個人,守在供奉牌位的祠堂外邊,就近看護著。
他繼續躺著裝傷員。
裝了十日!
陳元只一副在家休養的樣子,頂多就是偶爾接待一下過來探望的人。
實際上,當然是勤修不斷了!
現在可是又多了個【死不罷休(黑)】啊,哪有時間真的休息。
因此還時不時地潛伏出去,觀察李鄉黑水河那邊的動靜。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風平浪靜。
穩步有序。
沒有異樣發生!
之前返鄉的家丁僕人,也是在地震影響漸散之中,開始逐一回返。
這一日夜裡。
陳元剛剛收功,打算練練法術之時,小耳火急火燎地冒出來。
“老爺!有人在偷吃!”
“啊?”
“伙房那邊有聲音,偷吃的聲音!家裡邊肯定有人在偷吃!”
小耳這樣的話,讓陳元不再驚疑。
他只是顯得奇怪地開口:“那就過去看看咯,說不定只是哪個人起夜肚子餓,或者是守夜的門房家丁,想找著墊肚的……”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家裡的人,除了自己本人之外,不應該會做出偷吃的事情才對,他們只會提前拿走可以墊肚的,畢竟陳元對這個並不吝嗇。
於是一人一陰兵,偷偷地摸到了伙房。
還真的有人在偷吃!
而且!
“有陰氣?只是很淡……”
伙房,陰氣,鬼祟,嗯,陳元想到了不算愉快的往事,小耳察言觀色,頓時忍不住訕笑,下意識開始搓手彎腰。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陳元直接從被開啟的窗戶溜進去,目光直接鎖定了那正在偷吃的人。
只見月色清冷,透窗而入,鋪灑在狼藉凌亂的伙房之中,那地面點點的肉汁血漬,被映襯得尤為刺眼。
偷吃者渾然不覺身後已經來人,依舊蹲著身體,在啃食著雙手捧著的東西,身體一聳一聳,像顆渾圓的筋肉球。
“熊凌!”
陳元一眼就認出對方,站在伙房裡的月光下,直接開口。
熊凌,陳府中的家丁護院,不是家養家生子,只是一個僱工,家住在隔壁山南縣,貼近狹北縣的一個山村,名叫熊家村。
打小的時候開始,就顯得壯實過人,他爹拿著兩條肥腸,找到村裡有點學識的人,這才有了個還算不錯的名字。
不然,估計就要叫熊大,或者熊大壯之類的名。
之所以會跑來陳府當家丁護院,是知恩圖報。
幾年前的冬天,意外地降下大風雪,迅速地降溫,而他事先沒做什麼準備,就跑進山裡邊打獵。
能赤膊打贏大野豬,卻幹不過嚴寒,到頭來,凍得跟塊冰坨坨似的,倒在狹北縣這邊。
陳元當時剛好在巡莊,救了他。
此刻,熊凌聽聞到話語,聳動的身子不由一停,猛地轉過頭來。
尖牙帶肉絲,面頰生雜毛,一雙眼睛幽綠幽綠的,捧著的生肉血水直滴。
這個形象,沒能嚇到已經見多識廣的陳元。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熊凌不由一怔,然後眼中的幽綠開始退去,又變回往日的樣子。
“老爺,您怎麼哎,呸!我艹!我怎麼,怎麼……”
話說到一半,熊凌也是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情況,頓時直泛噁心,手忙腳亂,顯得慌張。
“老爺,您聽我解釋!”
“我在聽啊。”
“哦哦,也是,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元:“……”
面對他無語的注視,熊凌這邊頓時十分緊張,忍不住拿起一瓢水,匆匆漱口洗面,又脫下染著血漬肉汁的外衣,力圖保持整潔端正。
臉上的長毛不知不覺退去,身上的陰氣也隱沒回體內。
熊凌完全恢復正常,拘謹站著,開始回思,然後眼中不由閃過惱怒之色,卻又顯得疑惑不解。
“想起來可能是因為什麼導致的?”
“嗯,想起來了,應該。”
熊凌甕聲地開口,悶悶地說起自己想到的事情。
“就在兩天前,我已經打理好家裡,又幫二叔修好房子,將三嬸家的井砌好,還把因為地龍翻身,跑到村子周圍的一夥豺狼趕走……”
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回去時的經歷,然後才轉到正題:“我覺得老爺這邊或許會需要我,所以就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夜裡翻過狹山的時候,碰到個小廟。”
“廟裡有個廟祝,我本來只是想歇歇腳,但結果莫名其妙的,跟他說了我的苦惱,就是,嗯,我想報答您,可是,家裡這邊又無風無浪,顯得我跟個吃白飯的一樣,空拿不少的工錢,這恩不止沒報,反而感覺越來越多了。”
這麼說著,熊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陳元很想糾正他這錯誤的觀念,但這時也沒有阻止,免得打斷他的思路。
熊凌便在隨即,說到另一關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