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張開的捕鷹之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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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薩里,你在胡鬧什麼?”伊露希亞嚴厲的說道。

“我……我沒有胡鬧。”尤薩里露出了片刻的畏懼,而後他又理直氣壯的說道:“雖然我還不能讓那幾個主犯承認他們的罪行,但我知道那天引誘我上當的那個混蛋就在這裡。母后大人,請准許我徹查此事!”

“母后這個詞豈是你能說的,尤薩里。”大皇子安德烈的聲音隨著他從人群中走出而傳了出來,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這裡是什麼地方,在場的都是些什麼人,你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能肆意妄為,如果你是為之前的遭遇感到委屈,會後你可以盡情的哭訴。現在請你不要破壞宴會的美好氣氛。”

“我現在沒工夫與你爭吵,安德烈。”尤薩里怒視著安德烈說道,“我現在要做的是拯救咱們家族和這個國家,如果你還有一點大局觀念的話就不要干擾我。”

“哼,還真是大義凜然啊。”安德烈冷笑了一聲,“雖然我也不喜歡這個忽然出現的弟弟,但我還不至於在他的歡迎會上做出如此毫無皇家風範的事情。以前都聽別人說你是個彬彬有禮的傢伙,甚至有人預言你會成為一名賢君。然而今天我只看到了一個舉止粗魯的傢伙,正在破壞所有人的雅興。”

“你……你會為你今天的表現後悔的,我親愛的哥哥。”尤薩里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然後極度興奮的指著人群中的某個人大聲喊道:“就是那個傢伙!就是那個傢伙假扮成侍者,向我告密這個妄圖篡位者和亂軍血之刃之間有勾結的。”

所有人循著尤薩里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見一臉陰沉的哈迪斯和他背後的那個面無表情的副官。哈迪斯看了看周圍然後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二皇子殿下您是在開玩笑吧?我的副官可是一直都跟在我的身邊呀。”

“他是你的副官?那就對了!”尤薩里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笑道,“你這個傢伙和這個平民是一夥的,原來你也是他們的幫兇!”

“二皇子殿下!”派拉蒙特臉色不佳的走了出來,“您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副官參與了你所說的與亂軍勾結的罪行?”

“他的這個副官引誘我去追查他們的罪證,然後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和那群亂軍假裝打了一場,而且還帶回了一群所謂的俘虜。而這一切……這一切只不過是他們罪惡勾當的開始!”尤薩里激動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這個叫阿爾萊德的混蛋綁架了我,然後這個鄉下小子就趁機扮演了一個用俘虜換取哥哥平安的好弟弟形象,他們處心積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功進駐王都!”尤薩里指著人群中的阿爾萊德有點聲嘶力竭的喊道。

“真抱歉。”阿爾萊德一臉歉意的走出了人群,然後他一邊輕輕的鼓掌一邊卑恭的說道:“我能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故事嗎?但是……二皇子殿下,這只是您的一面之詞而已啊。”

“我希望您能給予我有形的證據,否則就算您是皇子殿下我也希望您立刻向我的副官和四皇子殿下的侍衛道歉!”派拉蒙特更加生氣起來。這一切讓剛剛還議論紛紛的眾人都安靜下來,並用或多或少的厭惡表情看著通紅著臉的二皇子尤薩里。

“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尤薩里怒吼道。

“夠了!”伊露希亞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裡迴盪著,“你今天做的太過分了,尤薩里!你什麼時候變得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賀扎一樣,毫無廉恥肆意妄為,言談舉止沒有一點王族的儀態,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你父親甚至整個家族的臉面!”

“請相信我,母后!”尤薩里有些著急的說。

“叫我皇后殿下!”伊露希亞一臉怒容的說道,“現在馬上離開這裡!”

“請相信我!”

“滾出去!”

“你們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尤薩里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般轉身悻悻的離開了。

看著尤薩里離開的哈迪斯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來,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剛剛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他不由自主的拉了拉自己的領口。

尤薩里的出現讓宴會草草結束了,回去的路上哈米爾問阿爾萊德自己該怎麼辦,阿爾萊德笑著讓他什麼都不用管,專心處理所有眼前的事情就好了。回到房間後的阿爾萊德露出了兇相,與此同時海林克姆斯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那個哈迪斯是個麻煩。”海林克姆斯說道。

“所以要優先解決這個麻煩。”阿爾萊德惡狠狠的說道。

“直接處理掉他嗎?”海林克姆斯笑著問道。

“不,他畢竟是大將軍派拉蒙特的副手,如果死的不明不白弄不好會鬧出新的麻煩。”阿爾萊德搖了搖頭說道,“好在尤薩里皇子鬧了這麼一出,哈米爾殿下他們就算再傻也應該看出些端倪了。我們只需要讓這隻鋼鐵雄鷹自己飛進陷阱裡就可以了。”

兩天後,在維康斯公爵租住的臨時驛館內,哈米爾召集了幾個還在王都的貴族們,眾人剛入座哈米爾便開口說道:“我打算在王都進行一次演講,我希望各位可以協助我。”

“這有些困難呢,殿下。”維康斯公爵微微苦笑著說,“皇室成員在王都向民眾演講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不僅需要向全國發布通告,王都也要花費至少一週的時間在各方面做好準備。最重要的是您必須得到陛下和大臣們的同意,否則您是無法使用皇家露臺的。”

“我只是想進行一場簡單的自我宣傳,只要能准許我使用王都的某個廣場就好了。”哈米爾笑著說道。

“就算這樣也需要得到陛下的同意。”維康斯公爵依舊苦笑著說,“不過殿下的想法的確對提升支持者的數量很有幫助,我們會想辦法促成這件事情的。”

“謝謝你,維康斯公爵。”哈米爾滿意的點了點頭。

貴族們陸續都離開了,只有維康斯公爵還留在座位上沒有起來,等房間內只剩下他和哈米爾後,公爵便立刻開口問道:“殿下,請恕我冒犯,我想您應該不是真的只是想在王都宣傳自己吧?”

“維康斯公爵大人果然聰明。”站在哈米爾身後的阿爾萊德笑著說道,“這只是我和殿下商議的一個陷阱,一個引誘叛徒上鉤的陷阱。”

“阿爾萊德先生,這計劃真的能成功嗎?”哈米爾有點擔憂的問道。

“放輕鬆,我的殿下。”阿爾萊德笑著說,“您不必拘泥於這一個目標。我們唯一的目的是讓您登上王位,為此所做的其他所有行動都只是為其服務的。所以這件事成不成功並不重要。”

“但是這個計劃不就是為了證明哈迪斯將軍他就是叛徒嗎?”哈米爾有點疑惑起來。

“他是不是背叛者還需要證明嗎?”阿爾萊德冷笑了一聲,“您說是嗎?維康斯公爵。”

“二皇子殿下沒必要為了一個謊言在皇后殿下親臨的宴會上大吵大鬧,雖然對於哈迪斯將軍的做法我感到十分震驚和遺憾,但既然他做出了這種行徑那我也不能因為他是派拉蒙特將軍的副手就原諒他。”維康斯公爵的臉上顯得有些陰沉。

“對於您的演講其實有一個不確定因素,那就是皇后殿下那邊會不會同意。”阿爾萊德說道,“既然國王陛下現在重病臥床,我想王國的大小事情都應該是皇后殿下處理,我實在不看好她會同意。”

“那您還制定這個計劃。”哈米爾更加疑惑起來。

“有什麼關係嘛,殿下。”阿爾萊德笑了起來,“我都說了沒必要拘泥於那一個目的,如果不同意那咱們就想別的辦法,同意的話就按照計劃進行唄。”

“具體是要怎麼做?”維康斯公爵好奇的問。

“雖然是王都但不一定就沒有亡命之徒想要四皇子殿下的命吧,既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那肯定是需要護衛的。”阿爾萊德解釋道,“我們等的就是哈迪斯將軍主動要求,如果他這麼做了那就代表他上鉤了。”

“如果他不上鉤呢?”維康斯公爵問道。

“計劃依舊進行,期間我和邦迪斯會保證殿下的安全。”阿爾萊德說道,“做事是要確定一個明確目標,但沒必要堅持完成這個目標。哈迪斯將軍會不會上當並不重要,如果演講能夠順利進行那麼對於殿下的支援率不是一種很好的提升嗎?這件事百利而無一害,放開了幹就行了。”

阿爾萊德原本以為就算演講的許可申請下來最少也需要一週的時間,畢竟皇后殿下不可能不想方設法的阻撓哈米爾獲得更多的支持者。然而三天後維康斯公爵就興奮的召集起了所有人,並高興的將許可文書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這讓阿爾萊德感到稍微有些驚訝。

接下來就是為哈米爾的行動做好準備了,尤其是現場的護衛工作。在簡單的商議了一番後,定下了以阿爾萊德和邦迪斯為中心,幾位貴族各派出一些隨行士兵作為輔助的護衛計劃。一連兩日哈米爾都沒有收到哈迪斯將軍對護衛工作的申請。

“我原想也沒這麼簡單呢。”阿爾萊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不過我的計劃的確也沒這麼簡單。”

這幾日,二皇子尤薩里經常對周圍的人發脾氣,雖然艾利亞斯伯爵勸阻了他好幾次,但他依然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頭疼症狀剛剛有所緩解的伯爵為了不讓舊病復發,索性不再去管尤薩里,而是提高了下人們的酬薪,並吩咐他們務必看住不讓他踏出宅邸,

這段時間艾利亞斯伯爵總是在尤薩里皇子的大吵大鬧聲中醒來,漸漸有點習慣的他今天卻是自己清醒過來的。心中疑惑的艾利亞斯伯爵詢問了身邊照顧他起居的僕人,對方恭敬的回答道:“今天早上來了一封寫給二皇子殿下的書信,送進他的寢室後不久那裡就安靜下來了。”

“伯爵大人,殿下讓您儘快過去一趟。”還沒等艾利亞斯伯爵細想,門外便響起了另一個僕人的聲音。

當艾利亞斯伯爵趕到尤薩里皇子所在的房間後,便看見穿戴整齊一臉平靜的對方站在辦公桌前。雖然此刻的尤薩里皇子才是平常的模樣,但看了那麼多天他不修邊幅瘋瘋癲癲的模樣,如此正常的尤薩里倒讓艾利亞斯伯爵感到了一絲異樣。

“尤薩里殿下,您找我有什麼事嗎?”艾利亞斯伯爵像是在確定對方情況似的客氣的問道。

“艾利亞斯。”尤薩里和顏悅色的對艾利亞斯伯爵說道,“在討論正事之前,我想先為這段時間在你家裡的表現,和之前未與你商量就闖進皇宮宴會的行為向你誠懇的道歉。之前的我有些太過急躁了。”

“我理解您的憤怒和恐慌,尤薩里……殿下。所以您不必為之前的事情向我道歉。”艾利亞斯伯爵語氣依舊客氣,不過聽到尤薩里的話語後他臉上露出了難掩的激動。

“你先看看這個吧。”尤薩里微笑著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艾利亞斯伯爵,然後他轉到了辦公桌的另一邊坐下後繼續說道,“之前我的確是被一系列的突發事件打亂的陣腳,雖然不知道這封書信是從哪裡來的,但這位寄信人的確提醒了我,也成功讓我冷靜了下來。”

“調查……慶功宴時的所有侍者嗎?”艾利亞斯伯爵將書信放到了辦公桌上,“這似乎是唯一能夠證明那個告密者身份的辦法了,不過殿下我覺得還是應該確定一下這位寄信人的身份。”

“沒必要擔心,我的朋友。”尤薩里輕輕搖了搖頭說,“不管這個傢伙出於什麼目的寫的這封信,他最終的目標與咱們一樣都是那個哈迪斯將軍。派拉蒙特將軍現在好像有點想要倒向那個平民小子的意思了,這個時候他的副手如果出事,那他肯定會打消這個念頭的。”

“我總覺得這封信來的實在太巧。”艾利亞斯伯爵微皺著眉頭說道,“而且我聽說那個四皇子打算在王都的中央廣場進行一場個人演講,雖然說不上為什麼但我總覺得事有蹊蹺。殿下,您真的認為那個告密者是那個四皇子安排的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我在被亂軍囚禁的時候那個叫阿爾萊德的混蛋當面告訴我的。”尤薩里的臉上浮現出了猙獰,“你也說過這個傢伙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根本不能用平常的判斷方式。不管那個傢伙耍的什麼陰謀詭計,告密者這件事我必須撤查清楚!”

“好吧,當下想要扳回劣勢似乎也只能從這件事開始了。”艾利亞斯伯爵無奈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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