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詭異的肉球黑影(1 / 1)
漆黑夜色籠罩的宗祠內,兩盞硃紅色的燈籠掛在屋簷上。
脫落的牆體,腐朽漏風的窗戶滿是斑駁痕跡。
細微的嗚咽風聲透過窗沿吹入屋內,讓本就陰涼的宗祠變得有些陰冷。
擺放著大量牌位石碑的宗祠陰氣森森,供奉早已腐爛發乾供品的供桌上映著斑駁血跡。
秦子夜獨自躲在供桌下,他的身旁倒著一具乾屍,從那早已腐爛的衣服可以猜出它應該死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追逐秦子夜的黑影並未進入宗祠內,而宗祠供桌下有屍體也說明了這裡似乎不是什麼善地。
暗暗驚疑的他檢查了一下屍體,並沒找到什麼有用線索資訊。
那屍體的衣服雖然都腐爛了,但仔細檢視的話依稀還是能辨認出他穿得極為樸素,看打扮土裡土氣穿著的似乎也是粗布麻衣,很可能是農民一類的社會底層人員。
“咔!”
“咔咔咔......”
隨著他碰觸屍體打算將其翻個身看看,那具屍體便眨眼化作一地碎骨。
塵土飛揚間,秦子夜鑽出供桌拍了拍身上的骨灰。
他打量了一眼有些陰氣森森的宗祠,並未發現黑暗中有隱藏著什麼危機。
白天被他抱著的土地神像,在入夜後它又化作一道血光遠去,如果猜測不錯的話,它應該是去殺人了。
只是說來也奇怪,它對躲藏在身後的秦子夜視若無睹並未對他出手。
當然,也可能是忌憚他的平底鍋,畢竟真廝殺起來誰弄死誰還真不一定。
“這破地方真的是處處透著詭異,我還是想辦法隱身安全些。”
暗暗嘀咕的秦子夜連忙開始跳舞,雖然辣眼睛但這裡沒人看,也不會有人評論他不知廉恥。
當然,沒人是秦子夜自己的認為。
他雖然戰力強悍速度快,但只有二的精神力,想擁有多麼敏銳的感知幾乎不太可能。
所以他並沒發現房梁頂上的黑暗中藏著一個人,在宗祠角落的雜草堆內藏著兩個人,在角落幾塊殘缺的石碑後同樣躲藏著幾道人影。
他們已經躲藏在宗祠內好幾天了,相比於外面宗祠似乎更加安全。
當然,安全是相對於危機四伏的外面而言。
宗祠內也是有些詭異,原先躲藏在宗祠內的人有著上百人之多。
後來離去了一些人,剩下的人最少也有七八十人。
但就是這麼多人分散躲藏在宗祠內,每晚總是有人莫名其妙失蹤。
那些失蹤的人幾乎悄無聲息,躲藏在宗祠內的眾人完全就沒聽到任何異響,更沒看到有什麼異常的東西。
但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總有人突然消失不見。
這讓躲藏這宗祠內的人,全都有些人心惶惶。
消失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現在活下來的幾乎都是啟用靈物的靈師。
當然,中間有一小部分人因為受不了宗祠的詭異氣氛,所以在天亮後便逃離了宗祠。
現在躲藏在宗祠內的幾人,手中全都握著一個小鈴鐺。
他們組成了臨時陣營,一旦有人遭遇危險便搖動鈴鐺,其他人便會在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當然,是否會出手那還有待考驗。
眾人最主要的目地是想弄清楚,躲藏在暗中的同伴們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悄無聲息失蹤的。
不過眾人還沒搞清原因,宗祠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名穿著血色宮裙的少年,抱著一尊斑駁的神像進入宗祠後,便立即關上厚實的木門躲藏在了牌位供桌下。
本來眾人也只當多了個怪異的人進來,但在天黑下來後,那少年竟將斑駁脫落大半色澤的神像搬出供桌。
更讓眾人差點驚掉下巴的,是那神像竟亮起血光仿若活過來一樣。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血光閃過神像便已不見蹤影。
突如其來的變故,可將眾人給嚇得不輕。
所以沒人敢吭聲,都儘量躲藏好身形不露出一絲聲響。
寂靜的宗祠內時不時響起秦子夜跳舞的噠噠聲響,躲藏在暗中的那些人全都感覺眼睛受到了侮辱火辣辣的。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眾人恐怕就要忍不住將那跳舞的少年給暴揍一頓,喝斥告訴他跳得太難看了,簡直是侮辱了舞蹈兩個字。
盡情舞蹈的秦子夜自然不知道,暗中有人已經給他打了負評分差評。
他此刻邊跳舞邊搜查宗祠內的牌位,發現腐朽佈滿灰塵的牌位幾乎落了厚厚一大層灰。
有些牌位是石頭材質,倒還能飽經風霜不腐壞。
那些木頭材質的牌位,早已被腐朽得面目全非。
仔細檢視那些牌位的秦子夜發現他們好像都姓田,除此之外便是五花八門的各種人名。
有田二狗,田大胖,田小三等亂七八糟的人名。
那些名字聽著就不高大上,反而有些像是農村為了好養活孩童專門起的賤名。
這讓他不禁懷疑,如今所在的神廟副本是否位於某個山村內?
“咦!這是什麼?”
翻找牌位的秦子夜不經意間發現一個石刻牌位下,有著一塊奇怪的動物毛皮。
那毛皮摺疊在一起,看著只有巴掌大似乎並不厚實。
他伸手將那動物毛皮收起來後,便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下意識回頭,便看到身後站著一個矮小的童子。
那並不是真人,而是一尊泥像。
空洞的眼眸散發著紅光,掛著一抹邪魅弧度的笑臉上沾染血跡。
突如其來的視覺,將猝不及防的秦子夜也嚇了一跳。
他剛要迅速後退,便愕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逐漸淡化,好像被某種神秘的物質包裹。
就這樣,秦子夜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臉上掛著邪魅笑意的童子笑容逐漸僵硬在臉上,它突然化作一道紅光,迅疾在秦子夜原先所消失之地快速移動穿刺。
那泛著寒光的冰冷爪子,此刻在黑暗中閃耀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一番攻擊過後,那擺放牌位的石桌與石牆碎裂大半,其上遍佈著無數爪痕。
躲藏在宗祠內的人,此刻全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自然目睹了一切,並不知道秦子夜隱身了,反而以為那詭異的童子泥像動用了什麼邪惡手段,竟眨眼將個大活人變沒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哪怕是屁也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寂靜!
宗祠突然間變得無比寂靜!
詭異的童子泥像在對著空氣瘋狂攻擊一番後,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砰!”
這時,門外突然疾掠而入一道血光瞬間將童子泥像撞飛。
緊接著,躲藏在宗祠內的人全都看到血光籠罩下的土地公公泥像。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童子泥像與土地公公泥像便廝殺在一起。
最後隨著兩道血光相繼衝出宗祠消失不見,宗祠內再次陷入死寂。
依舊站在原地的秦子夜看著遠去的兩道血光,暗暗有些驚疑。
按理來說,兩尊泥像應該是一夥的才對,不應該自相殘殺才是。
而土地公公泥像似乎先動的手,讓秦子夜不禁懷疑那泥像不會是為了救他才特意返回宗祠的吧?
按照土地公公泥像的習慣,它出外殺完人後應該返回土地廟才對,應該不會特意返回宗祠。
暗暗驚疑的他此刻心中多了一些猜測,不過還沒辦法驗證。
他剛才突然隱身,那童子泥像又突然攻擊他,也是將他嚇了一跳。
本來已經掄起平底鍋打算幹一架的他,意外發現那童子泥像傷不到他。
他的身體好像不僅僅是隱身了,也由實化虛變得無形無質難以被觸控到。
所以童子泥像一波攻擊操作猛如虎,他卻穩如老狗絲毫不動。
秦子夜發現現在自己變得輕飄飄的,猶如一隻幽靈。
而變成這個形態後的他,驚訝地發現身後的眾多牌位全都蔓延出一條條黑線。
那千絲萬縷猶如蜘蛛絲的黑線,此刻全都延伸向宗祠房梁頂。
先前沒注意,現在他才發現房梁頂上有著一團臃腫的龐大黑影。
那黑影此刻伸長了脖子,正出現在一名趴在房樑柱子上的男子背後。
但那男子好像毫無察覺,此刻還在朝他所在的位置探望。
秦子夜剛想出聲提醒那男子一句,便看到黑影長大嘴巴已經將他緩緩籠罩。
僅僅只是一口,那男子連點動靜都沒有便被吞掉了。
詭異的一幕,詭異的黑影,看得秦子夜有些頭皮發麻。
他靜靜看著黑影,黑影似乎有所感應也朝他所在的位置望來。
沒有四目相對,詭異的黑影似乎沒有五官只是一團肉球而已。
它並不是實體,而是與秦子夜一樣無形無質。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變成了同類。
肉球黑影不知道有沒有發現秦子夜,反正是沒有攻擊他。
反而悄無聲息挪動肥胖身體,猶如一隻蟲子爬行般悄無聲息來到一名躲藏在石碑後的男子身旁。
那男子依舊毫無所覺,壓根就不知道背後有團怪物長大了嘴巴緩緩將他籠罩。
巴扎一口,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無蹤。
哪怕是藏在另外幾塊石碑後的人,也沒有察覺同伴少了一人。
此刻猶如幽靈般漂浮在空中的秦子夜看的連連倒吸涼氣,震驚地看著肉球黑影猶如貪吃蛇般,悄無聲息出現在一名名男子身後,而後又將他們一口口悄無聲息吃掉。
吃掉好幾人的肉球黑影變得更加臃腫,移動間竟傳出沉悶的鈴鐺聲。
“叮鈴鈴!”
“叮鈴鈴......”
詭異的聲音在宗祠內響起,緩緩朝著角落裡的雜草堆而去。
兩名躲藏在雜草堆內的人,此刻已經嚇的面無血色。
他們依舊沒看到任何身影,卻從智慧手錶內看到了宗祠內幾名同伴熄滅的頭像。
結合那沉悶的鈴鐺聲,兩人已經能確定其他人應該是遇害了。
看不見的東西,才是最恐怖的。
兩人能從逐漸逼近的鈴鐺聲中判斷出,有東西正在緩緩靠近他們。
但他們依舊看不見那東西,只能透過沉悶的鈴鐺聲判斷彼此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