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逃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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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府中,上到範氏老夫人,範永斗的老媽,下到府中的僕役丫鬟,幾乎全都知道範永鬥要去陝西的訊息了。

範氏老夫人沒有親自面,但也派了身邊貼身服侍的小丫鬟,前來詢問情由,範永鬥只是以商業上的事情,比較急為藉口,搪塞了過。

而範永斗的夫人以及幾個如夫人,卻是親自帶著丫鬟小廝,從後院趕到前院,前來送行。範永鬥卻是連藉口都懶得說一個,甚至連多看她們一眼都沒有,直接就帶著範勝走出了後院。

進了前院後,范家後院的那些夫人、如夫人,全都留在了前後院的隔牆院門邊,少了那些鶯鶯燕燕,範永鬥行走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在範永鬥看來,那些鶯鶯燕燕,如夫人們,不過是一件一件的衣服,破了扔了就是了,只要自己逃出昇天,到了大金國,自然還會有更多更好更漂亮的‘衣服’,在等著自己!

就連範永斗的原配夫人,範永鬥也是說丟也就丟下了,那個人老珠黃的老嫗,可不值得他半點的留戀!

唯一讓範永鬥有些放心不下,或者說感覺有些對不住的,就是範氏老夫人了!

不過,範永斗的老母親,已經八十多歲了,在范家也享了一輩子的福,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這一輩子也值了!

更何況,老母親就自己這麼一個嫡子,自己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總不忍心看著自己被官府捉拿,最後身陷囹圄,嗯,甚至是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吧?

哪怕是為了自己,老母親也不會忍心再讓她以風燭殘年的老邁之軀,再拖累自己吧?

就算自己告訴老母親實情,老母親肯定也不會讓她拖累自己的!嗯,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範永鬥這樣想著,心裡的愧疚感,好像也隨之輕了許多,邁出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而前院之中,府裡的大管家趙四,已經帶著府中的下人、小廝,迎了上來,隔著老遠便拱手躬身說道:“東家。東家這麼著急去陝西,真不用老奴隨行嗎?”

範永鬥微微擺手說道:“不用不用,趙四,你是府裡的老人了,我走了之後,府裡的大小事情,就全都拜託給你了,能處理的就處理,不能處理的,上報老夫人,由老夫人親自定奪。”

“是,東家,請東家放心,老奴一定會替東家,替老夫人打理好府中的一切事物的。”趙四急忙又抱拳躬身說道。

範永鬥微微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也不是頭一次外出了,每次外出,府裡大小的事情,都是交給你去處置的,你也一直沒有讓我失望過,想必這一次也不會。”

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範永鬥又說道:“送去鄉下的信,送出去了沒有?”

“已經送出去了。”趙四急忙上前了幾步,追上範永斗的腳步,在範永鬥身側後說道,停頓了一下,趙四又說道:“東家,此去府城,尚需兩三日,這期間,真不用府中護衛跟隨麼?”

“不用,介休到府城的路,我來來回回也不下百十回了,閉著眼睛都能走,還怕出什麼問題不成?”範永鬥擺了擺手說道,“在介休,還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聽了範永斗的話,趙四也不由得贊同地點了點頭,包括他旁邊的範勝,同樣也點了點頭。只不過,趙四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轉頭對範勝說道:“阿勝,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東家!”

“大管事放心,小人拼了性命,也定會護得東主周全!”範勝急忙抱拳躬身說道。

說話間,範永鬥已經帶著範勝、趙四等人,走出了範府大門。

大門外,一個馬伕正牽著一匹高頭駿馬,駿馬後面還拖著一輛雙輪馬車。

範永鬥見此,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轉頭對範勝說道:“阿勝,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要儘快趕到府城,你去,再牽匹馬來,備雙馬。”

範勝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躬身應道:“是。”說完,大步流星走出,轉身朝府中的馬廄走去。

不多一會兒,範勝便又從範府外面的側道中走了出來,手上還牽著一匹同樣高大的駿馬。

和馬伕將兩匹駿馬都套在馬車上後,範勝這才又朝範永鬥走了過來,還沒走到範永鬥身邊,範永鬥卻已經蹭蹭蹭幾步走到馬車邊。

範勝見此,急忙又上前,將一條矮小的凳子,從馬車上取了下來,墊在範永斗的腳前,範永鬥踩著矮凳,爬上了馬車,鑽進了馬車車廂,回頭吩咐道:“阿勝,你來駕車。”

“是。”範勝躬身應道,將矮凳放上馬車,自己也隨之跳上馬車,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拿著馬鞭,輕喝了一聲:“駕!~”

兩匹駿馬拉著馬車,揚蹄向前,順著青石板路面,往鎮外趕去!

範府是介休,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山西,整個大明國內,最大的商賈,但他的老巢,卻並不在介休縣城之內,而是在離著縣城足足有二十幾裡的郊外的一個鎮子裡。

嗯,這其實也是範永鬥狡兔三窟中的一窟!

以范家的財力物力,別說介休縣城了,就算是在府城、省城,置辦上一套家業,嗯,別說一套了,十套百套,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在府城、省城之中,范家的商鋪商號,可同樣是數以十計的,甚至於在省城之中的那些四海錢莊啊,都可以算得上是範永斗的產業。到了哪,範永鬥都可以有一個遮風擋雨,落地歇腳之處!

不過,範永斗的老巢,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在縣城、府城和省城之中,而是一直放在郊外的鎮子裡!

這也是範永鬥未雨綢繆,萬一真的有了東窗事發的那一天,自己住在縣府省城之中,城門一關,自己就成了甕中捉鱉,哪如城外的鎮子,自己想怎麼走,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啊!

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的未雨綢繆,也並不是無的放矢,這不,從‘京城裡來的人’,還在介休縣城之中,而自己卻已經坐上了前去府城的馬車!

想要抓到自己,官府的人,始終還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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