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韓愛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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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華何祿所言的那樣:酒醉三分,觀七分寶;酒醉七分,觀十分寶。西門慶吃了三分醉,又出不得屋子,那就只能細細的把玩一夜的寶了,力求吃的三分醉,看出十分的寶來。

幾番顛鸞倒鳳龍馬精神之後,西門慶問那女子道:“敢問姑娘芳名?”

“奴家韓愛姐。”那女子偎依在西門慶的懷中。

“今年多大了?”

韓愛姐撒著嬌道:“旁人問奴家都是芳齡幾何,倒是大官人說話風趣,只問奴家多大,大官人是問奴家何處多大啊?是這裡,還是這裡啊?”

“哈哈!”西門慶笑道:“那請問姑娘你哪裡最大啊?”

“奴家的身子官人都折騰了半宿,還不知哪裡大嗎?”

忽然,西門慶端詳了一番那韓愛姐,但見她天鵝般白皙的長頸後面垂著烏黑的秀髮,一雙大大的眼中透著的滿是嬌媚,睫毛向外張開,如緩緩撐開的一把雨傘,拱起一道動人的弧線,臉上點了淺淺的脂粉,保持了天然美卻又增添了一抹嫵媚色。真真是勾人心魄啊!

西門慶悠悠的道:“官人想抬舉你,不知你願不願意啊?”

韓愛姐一面嬌滴滴的說著,一面往西門慶的懷裡鑽:“只要是官人給的,奴家都要,都要”

西門慶將韓愛姐扶好,然後放低了聲音道:“有一個東京的大官人,他想找個良家女子,給自己傳宗接代,不知這事,你能做不能做啊?”

韓愛姐聽了這話,噗呲一笑:“奴家都和官人睡了,奴家只做大官人的良家女子,做不得別人的了。”

西門慶道:“只要你願意,想做誰的良家女子都是做的的。只要你給那大官人生下了一兒半女,一身一世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韓愛姐聽到這裡,不禁動了心:“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隨即,韓愛姐又摟著西門慶的脖子,噘著小嘴道:“奴家只做大官人的良家女子.”

“我在和你說正事!”忽然,西門慶變了臉色,等著雙眼惡狠狠的問道:“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我告訴你,如果你再這樣調笑,我就向華主簿要了你去,然後溺死你!”

這一下,那韓愛姐還真被嚇到了,她看著西門慶,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西門慶又問道:“你芳齡幾何啊?”

“年方十十四”

西門慶再問道:“你是哪裡人氏?”

“奴家就是這陽穀縣人氏。”

“住哪裡?”

“橋潤東街十三號。”

“你爹孃叫什麼名字?”

“奴家的爹爹叫韓道國,孃親叫王六兒。”

“你爹媽是將你賣給了華相公嗎?”

“還沒有,今日裡只是請來侍候大官人的。”

“好,那我去向你爹媽買了你,你可願意?”

韓愛姐一聽這話,嚇得一下子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給西門慶磕頭道:“大官人饒命,大官人饒命”珠子一般大小的淚水將床單落溼了一片。

西門慶一把摟過韓愛姐,蓋上被子,笑道:“放心,大官人不殺你,大官人要抬舉你!”

次日,西門慶穿戴整齊後,見到了華何祿。

華何祿笑問道:“昨夜裡大官人觀寶觀得可好?”

“好,好寶物,不知華主簿可否忍痛割愛啊?”西門慶道:“多少銀子,華主簿只管開個價碼。”

“哎呀!”華何祿會心的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說那黃白之物就髒了。既然大官人喜歡,那就送給大官人了,大官人只管拿去便是。”

西門慶拱手道:“那就多謝華主簿了。”

“好說,好說,只是日後在下有個危難之時,大官人可是不能袖手旁觀哦。”

“當然,當然。”

華何祿問道:“大官人準備現在就帶走嗎?”

“不急,不急,先在主簿這裡放上幾日,等在下將家中的事都料理得清楚明白了,再來接她,如何啊?”

華何祿笑道:“還是大官人思慮的周到啊。”

西門慶離了華府,回到了家裡,門房的小廝對西門慶道:“大官人,昨日夜裡,春梅姐姐在這裡等大官人等到三更才走,她說,等大官人回來了,一定要小的告訴大官人。”

“好了,知道了,你去忙吧。”西門慶到了吳月娘的房中問道:“娘子,昨日裡剩下的金子呢?”

吳月娘看著西門慶笑問道:“華主簿派人對平安說你醉酒醉得厲害,就在華府住下了,可是真的?”

西門慶坦然的答道:“這還能有假?”

吳月娘搖了搖頭道:“莫不是讓華主簿支走平安,又吃野食去了吧?”

“看你說的,你官人是那樣的人嗎?好了,不說這些,昨天剩下的金子呢?都給我。”

在銀錢上面吳月娘從來不敢過問太多,既然西門慶要,她就將櫃中昨天剩下的金子都拿出來給了西門慶。西門慶接過金子,取了條袋子裝上,也不說話,轉身便走。

這一回,西門慶誰也沒帶,出了府門就徑直去了橋潤東街。

橋潤東街比不得紫石街熱鬧,西門慶在街上問了人才找到了韓道國的家。

“咚咚咚”西門慶上前敲門。

沒人回應。

“咚咚咚”

“誰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

“這裡可是韓道國的家嗎?”

“你是誰啊?”

“在下西門慶。”

“吱呀”一聲,鏽跡斑斑的大門開了,只見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女子走出來,西門慶看那女子團團一張臉蛋兒,淡淡敷了一層南粉,顴骨略顯的兩頰也輕輕暈了一點胭脂。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西門慶,想賣弄風騷,卻又不敢,故而表情尷尬的問道:“您您就是咱們陽穀縣的西門大官人?”

西門慶唱喏後道:“回稟這位娘子,正是區區在下。”

“哦,請請屋裡說話。”

“韓道國在家嗎?”

那王六兒衝著西門慶拋了個媚眼道:“大官人只管放心,奴家的男人去張老爺家裡吃酒去了,一時且回不來。來,屋裡說話。”

西門慶進了門以後,王六兒將門關上,插上門栓,然後給西門慶倒了杯茶,端給西門慶,西門慶伸手去接,也不知怎的,那茶杯竟然歪了。按照常理,這杯茶水當時倒在西門慶身上才對,可是也不知怎的,竟然倒在了王六兒的胸前,王六兒一面連稱對不住,一面趕忙解開了上衣,露出半個胸脯來,就往西門慶身上撲。

此西門慶非彼西門慶,如果是前世的西門慶,那當然是立刻就和這個王六兒裹在了一起,可是這個西門慶對於王六兒這樣的貨色,卻是看不上的。當王六兒撲過來時,西門慶一閃,然後恭恭敬敬的道:“大嫂,在下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家官人說,你趕緊穿好衣服,去將他請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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