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周侗歸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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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當西門慶一步一步將殺人幫兇,亦或是主謀的真相逼向高衙內的時候,會引得整個陽穀縣的文武官員這般的緊張惶恐呢?

因為,一旦這個幫兇亦或是真有高衙內,那他們莫說是做官了,就是這人還做不做得成,恐怕都是個問號。

原因很簡單,不算杜松才,有六條人命啊,這放在哪朝哪代,那都是驚天大案。可是一旦將高衙內牽扯在內,他們抓還是不抓?抓了,高太尉定然是放他們不過的,說不準會倒打一耙;不抓?且不說這西門慶是不是東昌府的提刑官,按照慣例,這種案子的結案文書必須層層上報,就算他們替高衙內背了這黑鍋,高太尉會為他們被黑鍋嗎?

徇私枉法,包庇兇犯。

這個罪名他們是逃不脫的,如果高太尉為了保全自己的螟蛉之子,再給他們按些罪名,殺人滅口,這對高太尉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怎麼辦?

西門慶可不管他們怎麼辦。他將結案文書推給了惶恐得不能自已的樂和安後,便離了縣衙,回家去了。

剛回到家裡,岳飛告訴西門慶,他義父回來了。

西門慶急忙問道:“老爺子在哪裡?”

岳飛道:“義父昨天夜裡騎了一晚上的馬,等了大官人一會兒,見大官人沒有回來,吃了些酒飯就先休息了。”

西門慶想了想道:“讓老爺子好好的休息,我先去換身衣服,老爺子一醒來,你就立刻告訴我。”

岳飛道:“大官人放心。”

西門慶回到了吳月娘的房中,對吳月娘道:“月娘,給我換身新衣衫,我今天晚上要請客。”

吳月娘一面給西門慶準備新衣衫,一面問道:“官人這是要請誰?還要換新衣衫。”

“娘子可知如今咱們陽穀縣多了一位打虎英雄?”

“哦,”吳月娘一面給西門慶換衣衫,一面道:“官人說的可是那景陽岡上的打虎英雄嗎?”

“正是!”

吳月娘將衣衫給西門慶換好了以後道:“官人倒是善交際,這無論男的女的,只要官人喜歡,都能交上朋友。”

西門慶微微一笑,一把將吳月娘攬在懷中道:“哎喲喲,酸溜溜的,這醋罈子什麼時候翻的啊?”

吳月娘嬌柔的道:“奴家可沒有醋罈子。”

西門慶又在吳月娘的臉上摸了一把道:“你也去換身新衣衫,今日晚上我們一起去獅子樓請那打虎英雄吃酒。”

換了身衣服後,西門慶又對吳月娘道:“月娘,你派個人去獅子樓,先定下兩桌酒來。”

“官人放心,奴家這就去。”

換了衣衫以後,西門慶來到書房,只等周侗醒來。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岳飛領著已經洗漱穿戴整齊的周侗進了西門慶的書房。

周侗對岳飛道:“飛兒,去書房外守著,不要讓別人聽見為父和大官人的說話。”

“孩兒遵命!”

岳飛出了書房,將書房房門關上。

西門慶急切的問周侗道:“老爺子,這回去東京見到了翟謙了嗎?”

周侗道:“見到了。”

“翟謙看了我的書信怎麼說?”

周侗抿了抿嘴道:“翟謙說這事若放在平常倒也好辦,只是最近要辦,卻有些為難。”

“為什麼為難?”

周侗道:“因為大名府中書梁世傑獻給蔡太師的十萬貫生辰綱被押運的楊志夥同賊人在黃泥崗給劫了,蔡太師近日正在因為這件事煩惱,而高衙內又是高太尉舉薦給吏部任命的括田使兼陽穀縣右衛,想調動高衙內,非要蔡太師親自出馬不可。”

西門慶聽了周侗的話,陷入了沉思,問道:“翟謙還說了什麼沒有?”

周侗道:“翟謙說,如今大官人是東昌府的提刑官,料想高衙內也不敢胡來。另外,他會和高安聯絡,爭取讓高安的小兒子替了高強做衙內,只是這條計,要廢些時日,大官人需得忍耐才好。”

西門慶要的就是這句話,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無憂了。”

周侗剛才還看見西門慶愁眉不展,不想就這一句話就轉憂為喜了,強調道:“大官人,翟謙說了,這條計策,要廢些時日,大官人可忍耐得住?”

西門慶微微一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耐就忍耐,沒什麼大不了。”

“大官人,如今高衙內可是陽穀縣的右衛,要是他打著搜捕賊寇妻子的名義,領兵強衝你的府邸,那可如何是好?”

西門慶道:“老爺子放心,等今天晚上吃過了酒,還請老爺子相助,明天我們就將林娘子送走。”

“送走?”周侗一愣,問道:“送哪裡去?”

西門慶道:“老爺子放心,我心中已經了周全的謀劃,即可保住我這府邸,又能護住林娘子的周全。老爺子,今天晚上,領著飛兒與我一同去吃酒去,如何啊?”

周侗還在為林娘子的安危和西門慶的安危擔心,哪有心思吃酒,但又不好駁了西門慶的面子,於是沒有說話。西門慶知道周侗的擔憂,於是道:“老爺子,你可知道咱們陽穀縣出了一件驚天大案?”

“什麼大案?”

“陽穀縣北的庵堂被人給血洗了,殺傷了六條人命,就是那殺人的人,也被被殺者咬斷了舌頭,溺水而亡。”

“那又如何?”周侗覺得這事與他和西門慶說的事沒有半分關係。

“如何?”西門慶冷然一笑道:“老爺子,可知那被咬斷舌頭的殺人者是誰嗎?”

“難不成會是高衙內?”

“雖然不是高衙內,但是和高衙內有干係。”

“和他有什麼干係?”周侗一聽這話,來了精神,問道:“那人是誰?”

“這殺人的,正是高衙內的跟班杜松才。”西門慶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道:“如今我是東昌府的提點刑獄公事相公,我已經將查案的方向對準了高衙內,就算他有當太尉的乾爹,這件案子也能拖住他個三五個月。在這三五個月裡,他不可能來找我的麻煩,同時也給翟謙爭取了時間。老爺子現在可放心了?”

周侗聽了這話,才笑道:“大官人真是足智多謀,老夫佩服!”

“那今天晚上這酒可還吃得?”

“吃得,吃得,”周侗笑眯眯的道:“今天晚上大官人就算要老夫吃酒吃死了,老夫也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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