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尿床(1 / 1)
西門慶收兵回家,關閉家門,大開年飯宴席,西門府內大大小小,擺了二十多桌,犒勞全家,家裡所有的人,無能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一起入席吃喝。
整個西門府邸又重新進入了過年的歡快模式。
鄆哥領著雲兒、迎兒在人群桌椅之中穿梭,看見桌子上擺著自己喜歡吃的果子,就抓起來,一面往自己的懷裡裝,一面往雲兒和迎兒的手裡塞。
這時,喬老爹過來,一把揪住鄆哥的耳朵喝道:“小兔崽子,你也不小了,別沒個正形的亂跑,你爹我丟不起這人!”
西門慶端著酒問那些上菜的僕役道:“還有多少菜?”
一個僕役回答道:“回稟大官人,每一桌還有兩個菜就齊全了。”
西門慶道:“快些上,上齊了叫後廚的人都過來,大傢伙一起吃喝,一起過年才有意思。”
僕役們從來就沒有和西門慶一起吃過飯,他們也從來是想也不敢想的。可是今天,在經歷了一場生死存亡的考驗以後,西門慶竟然主動的等他們一起吃飯,這一下讓所有聽到西門慶方才說話的僕役們都紅了眼眶,有的還落下了淚來。
西門慶道:“大過年的,哭什麼?快去忙,我們是一家人,我等著你們一起吃酒。”
“等等,”僕役們含著淚水正要去忙,西門慶喊道:“我那朋友在後院,他病得比較沉重,雲兒的娘在照看他,你們將這裡的飯菜也給他們兩人送去一份。沒有我那兄弟來報信,我們現在可能都已經是死屍了。別人的救命之恩,我們不要忘了。”
“大官人放心,奴婢現在就去。”
在和祝家莊的人馬廝殺以前,西門慶親自給時遷瞧過病了,也抓了藥,讓李杜氏熬了喂他吃。
時遷吃了藥以後,燒雖然微微的退了些,可是依舊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無力。
他想起來小解,幾次掙扎著要起床,可是總也使不上力氣,別說下床了,就是坐起來都難。
李杜氏見了問道:“時大哥,你這要做什麼?”
“沒沒什麼.”時遷不好意思說。
李杜氏道:“時大哥,有什麼事你只管吩咐,用不著客氣。”
“嗯”時遷憋著一泡尿憋得難受,雙腿在被子中不停的上下移動。
李杜氏又看見時遷的臉色不對,又看被子在不停的上下抖動,道:“時大哥,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般的難看,有什麼吩咐你只管說。”
時遷的臉都憋綠了,可是這種事他又不能輕易的說出來,難不成要一個寡婦扶著自己去小解嗎?
就在李杜氏將藥碗收拾起來,然後將一個僕役用籃子裝的飯菜一一端上桌子的時候,時遷長吁了一口氣,臉色也就此恢復了正常。
李杜氏又見時遷在床上試圖移動位置,李杜氏看見被子動了兩下,她走過去,輕言細語的問道:“時大哥,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真的沒什麼?”
“你這人,說謊也說不像”李杜氏道:“奴家倒要看看,你這被子裡有甚鬼。”說著,她將一隻手伸進了時遷的被子裡面。
當李杜氏的手摸到溼漉漉的床墊時,時遷的臉刷得一下紅到了耳根
李杜氏也紅著臉道:“這這有啥不得了的,你正害病,不能下床,一時尿急,也是正常的事。”他一面說著一面將被子揭開,然後將時遷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頭,攙扶著時遷下床。
時遷穿著溼漉漉的褲子坐到凳子上以後,李杜氏一呼嚕,將床上的溼褥子包起來都扔到地上。然後將一床被子蓋在時遷的身上,又去給時遷拿了一條褲子扔給他道:“自己將褲子換了!”說罷,抱著地上的溼褥子,出了房間。
時遷活了二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一個女人這般的照料,他心中雖然有些尷尬,卻也不禁升起了一股溫暖,嘴角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淺笑,不知是在笑自己尿床了還是幸福的笑。
不一會兒,時遷的褲子也換好了,李杜氏抱著一床乾淨的褥子進來,鋪好床後又將時遷攙扶上了床,背上給他墊了兩個枕頭,讓時遷靠著。
“來,趕緊的吃飯,吃了飯奴家還要去忙別的事。”李杜氏端著一碗米飯,飯上堆著菜,坐到床邊,一口一口的喂時遷。
時遷一面張嘴吃著李杜氏喂來的飯菜,一面怯怯的問道:“你你還要去忙甚?”
李杜氏道:“給你洗褥子去了呀,奴家不洗你還想留給別人洗,讓別人知道你憋不住這事兒啊?”
“那那多謝了。”
李杜氏低著頭道:“這說的甚話,當初要是沒有你,奴家和奴家的女兒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這時,雲兒懷裡抱著一堆果子從外面跑進了來,一把將所有的果子都放到時遷的床頭道:“叔叔,快吃快吃,這些果子忒得好吃,雲兒都給你留著。”
時遷聽了這話,不知怎麼的,只覺得鼻子酸酸的,可是他又不願意當著這對母女的面前流淚,於是道:“俺累了,不想吃了。”也不待李杜氏回話,他將身子一縮,睡了下去,用被子矇住了頭睡了。
酒宴結束後,西門慶回到自己的書房,他要靜一靜,好好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滅了祝家莊的辦法。
“咚咚咚”西門慶聽見有人敲門。
“誰?”
“大官人,我小的玳安。”
西門慶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知道玳安來找自己什麼事:“你進來吧。”
玳安進來以後,關上書房的門,然後一把跪倒在西門慶的面前道:“大官人,您您.”玳安知道自己的哥哥平安這回是在劫難逃了,但是他還是想來去求一求情,可是真到了西門慶的面前的時候,求情的話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西門慶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看你就什麼也不要說了,你現在去準備些酒菜,再給你哥哥平安拿兩床被子去,他可以無情,我西門慶不能無義啊!等我空閒下來了,就去看他,無論怎麼說,咱們也是主僕一場。”
玳安一聽這話,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了活路,連連磕頭道:“多謝大官人,多謝大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