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水滸懸案(1 / 1)
西門慶為什麼要晁蓋射一封書信進入梁山大營?
固然是在給梁山軍補充糧草的時候以免發生誤傷,其實西門慶還另有目的。一來,是要梁山的眾頭領記住他的恩情,就算下回宋江還打他西門莊的主意的時候,就算這些人真的還跟著來打西門莊,起碼也不會賣力;二來,就是給晁蓋在梁山之中重新樹立威信。
是晁蓋捨身入虎口才挽救了他們的性命,不是宋江。宋江知會帶他們進入絕地。
西門慶之所以要放梁山軍馬一條生路,養寇自重也只是第一個原因,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西門慶想招安梁山。
想招安梁山應該給宋江樹立威信,那為什麼反而給晁蓋樹立威信呢?
晁蓋是造反派,宋江才是招安派。
宋江固然是招安派,但是就算西門慶招安了梁山,那梁山人馬終究是宋江的人馬,自己想這支人馬為自己所用,可能嗎?
顯然是不可能。
他給晁蓋樹立威信,是希望晁蓋這一派系的勢力能夠擴大,不說能擴大到能和宋江對抗,起碼能擴大到佔一定的比重才好。
晁蓋在權謀之上不是宋江的對手,這是不容質疑的。
晁蓋之死是《水滸》中的第一懸案。
到底是誰暗害了晁蓋?
宋江一口咬定是曾頭市的史文恭,這是真的嗎?
恐怕未必。
宋江咬定是史文恭射死晁蓋的證據是射死晁蓋的羽箭的箭桿上刻有一個“史”字。
這是孤證,這能算證據嗎?
一場戰爭下來,史文恭不會只射了這一支箭,為什麼不將別的羽箭拿來對比。
既無口供,也無人證,就是物證也是孤證,就一刀砍了史文恭,草草結案,這裡面顯然有鬼。
根據後世對《水滸》的研究,殺晁蓋是宋江篡奪梁山第一把交椅的必然一步棋,但是晁蓋終究是第一把交椅,不能明著殺,那就只能暗著殺,那怎麼暗著殺?
智多星吳用給宋江出了一個點子,讓晁蓋領兵出征——這裡特別要說明一下,歷次梁山軍馬出征都是宋江以一句“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輕動”的理由,剝奪了晁蓋的軍事指揮權,都是宋江領兵出征,為什麼獨獨攻打曾頭市宋江沒有出面阻攔呢?顯然,宋江已經做好了射殺晁蓋和射殺晁蓋以後鎮壓晁蓋系頭領反抗的準備——然後派小李廣花榮悄悄的跟在晁蓋軍馬的後面,暗中射箭,並且在箭頭上喂上劇毒,只要射到晁蓋,那怕沒有射到致命的地方,也能要了晁蓋的性命。
西門慶現在和晁蓋處理好關係的原因就是在等著宋江殺了晁蓋,然後再由他來招安梁山,他招安了梁山以後立刻就和晁蓋系的頭領靠近,如果能夠接手晁蓋系的頭領,再加上他早就已經佈下的“三山系”的力量——花和尚魯智深、青面獸楊志、行者武松、九紋龍史進、神機軍師朱武——和宋江在梁山這支人馬中分庭抗禮,也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如果真的能控制這支人馬,他西門慶當然不會傻了吧唧的拿去和方臘拼命,這是他的本錢,是日後能夠呼風喚雨的本錢。
這就是今天晚上西門慶見了晁蓋納頭便拜的理由。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能夠讓張清和董平兩位將軍自願撤軍,起碼是自己命令他們撤軍他們不能動疑。
題內文章題外做,接下來的文章應當從程萬里的身上做起了。
其實在西門慶和童嬌秀剛剛回到陽穀縣的時候,程萬里就來給西門慶送過禮,西門慶沒要,不僅沒要,就是程萬里也沒見一面。
為什麼呢?
不是西門慶的架子大,也不是西門慶不愛錢財,更不是西門慶排斥貪官汙吏,而是西門慶太清楚,就憑著程萬里的這股子鑽營勁,就算不是小人,也絕對不是什麼君子。駕馭小人,就不能擅聽擅見,就得對他們時時刻刻保持著一種威懾,保持威懾的第一種法子,就是保持距離,保持神秘感,讓他摸不清楚主子的心思和脾氣,他才會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唯命是從。
但是,現在看來,該是是用一用這個程萬里的時候了。
當下,西門慶以節度使相公的身份,派人送了一紙公文去了東平府,讓東平府知府程萬里立刻領著女兒來西門莊稟告公事。
稟告公事哪裡帶著女兒來的道理?
越是沒有這個道理,西門慶才越是這樣下公文,因為他可是想到,這沒有道理的事到了一旦到了程萬里這樣的官員手裡,就會變的有道理,不僅僅是有有理,程萬里還會興高采烈的帶著女兒,帶著大批的金珠寶貝來。
揣摩上司的心思,迎合上司的心意,這都是貪官汙吏們的必修課。
果不其然,程萬里領著女兒,帶著兩百兵士,押著兩輛絡車,繞過兩軍廝殺的沙場,緊趕慢趕,直走了五天,才到了西門莊上。
程萬里領著女兒程小姐在官署大廳上一見到西門慶趕忙行禮道:“下官東平府知府程萬里,及小女程婉兒拜見節度使山東西路提刑司提點刑獄公事相公。”
西門慶道:“起來吧,不必多禮。”
“多謝節度使相公。”程萬里和程婉兒起身後,西門慶看那程婉兒婀娜秀麗到極點,且氣質出塵,他正好奇的看著這個女子,只見程家小姐長長的睫毛眨動間,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泛出點點純真而又充滿靈氣的光芒。像溫柔地風輕輕拂過一般,氣質出塵的少女實在給人以驚豔的感覺。
“果然漂亮,難怪董平會受了百般的羞辱還去提親。”
西門慶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見身後一個女子道:“喲,奴家說是誰來了,原來是程先生啊。”
西門慶回頭看去,那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童嬌秀和丫鬟小紅。
程萬里一見童嬌秀急忙又扯著自己的女兒一起跪下道:“小人拜見小姐。”程萬里在童貫家中做教書先生的時候就見過童嬌秀了。
童嬌秀道:“奴家如今已經不是小姐了,是節度使相公的娘子,你當稱呼奴家為夫人才是。”
“小人拜見節度使相公夫人。”
童嬌秀沒有理會程萬里,而是看了看跪在程萬里身旁的程婉兒,又看了一眼西門慶,笑著將程婉兒扶將起來道:“喲,這才幾年不見啊,婉兒姑娘生得越發的俊俏了。官人,你說是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