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宋江回山(1 / 1)
當天晚上,酒宴過後,董平便和程婉兒一起進了洞房。
程萬里看著女兒頂著紅蓋頭,被那一身鎧甲的董平牽著進了洞房,心裡就別提有多懊惱了,就彷彿被人在心頭上剜了一刀一般,可是怎麼辦呢?如今父女兩人都被別人給控制起來了,不依從也的依從,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啊!
第二天早上,新人起身,喜氣洋洋的在官署的大廳上給西門慶夫妻和程萬里請安後,程萬里對西門慶道:“節度使相公,下官現在能領著女兒回東平府去了嗎?”
西門慶道:“程知府你有公務在身,自然該當回去,只是如今婉兒姑娘已經是董將軍的妻子了,那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者說來,既然婉兒姑娘稱呼我一聲姐夫,這裡也是她的孃家,那就請程知府先回東平府去處理公務吧。”
程萬里已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又聽西門慶這樣說,這分明就是要打發自己走嘛,於是越發的惱怒。
西門慶見程萬里的臉都發綠,知道他是敢怒不敢言,笑了笑道:“程知府,你放心,既然你的女兒和本官的娘子結成了姐妹,董將軍又是你的女婿,那今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嘛,有什麼事都好說好商量。再者說來,我家老岳父知道了你我有這層關係,能不看重程知府嗎?”
程萬里一聽這話,想了想:“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臉上的表情也立時又烏雲密佈轉為了陽光明媚,道:“多謝節度使相公體恤下官。”
“好了,既然你的心結解開了,那你就先回東平府去吧,也讓這一對新人在我這裡好好的度個蜜月,這才不枉新婚一場。”
人逢喜事精神爽,董平滿面陽光,笑眯眯的對西門慶道:“小弟一切聽憑姐丈安排。”
“張將軍,”西門慶對張清道:“還請你現在就趕回軍中去,按照昨夜裡我們商議好的方略用兵,如何?”
張清道:“末將遵命!”
昨天晚上,就在董平和程婉兒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西門慶單獨的約著張清談了一回。他將和岳飛說的那番話,又和張清說了說了一遍。就是岳飛那木頭般的人也能開竅,何況張清呢?
張清自從自己的妹子被祝虎殺了,他上告無門以來,早已將這個大宋王朝給看透了,對於西門慶的觀點,他是完全贊同的。特別是西門慶說了一句“如今這世道,誰人敢不給自己留條退路”時,他更是高舉雙手贊成。
西門慶所說的用兵方略,不過就是要張清讓條路出來,讓梁山軍馬能夠突圍成功,返回梁山。
但是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跡。
張清笑道:“節度使相公只管放心。”
程萬里返回東平府的當天晚上,張清先射了一封書信進梁山大營,然後對梁山軍發動最後的“猛攻”。可是梁山軍早有防備,雙方經過一番“苦戰”後,宋江領著狼狽不堪的梁山軍馬安全的退回了梁山。在金沙灘前,晁蓋接著了垂頭喪氣回山的人馬,不無關切的問宋江道:“兄弟們都還好吧?”
無論晁蓋這一句“兄弟們都還好吧”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可是對於宋江而言,他聽得就是那般的刺耳,他瞪了一眼晁蓋,眼神裡滿是埋怨,心中暗自恨恨的道:“你是在看我宋江的笑話嗎!”
晁蓋看見了宋江的眼神,卻微微一笑,他當然明白宋江這眼神是何含義,卻道:“公明賢弟無需惱怒,勝敗乃兵家嘛。”
吳用看見了晁蓋和宋江之間的眼神交鋒,他走過來道:“這西門慶莫非真有神人相助,咱們幾番使計,都被那廝給識破了,竟致我梁山於如此窘境。”
晁蓋笑道:“好了好了,這些話且不說了,眾位兄弟能回來就好,為兄以擺下了酒宴,給眾位兄弟壓驚洗塵。”
秦明湊過來問晁蓋道:“晁天王,俺的徒弟還被西門慶那廝扣著,俺們不能不去救他們啊!”
晁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秦明將軍放心,要不了幾日你的徒弟就會回山的。”
“這”秦明一臉不信的看了看晁蓋,又看了看宋江道:“此言當真!”
晁蓋自信的笑著對秦明道:“在下是一寨之主,豈能哄騙兄弟?”
宋江一聽這話,心中又怒又羞,看了一眼晁蓋,心中暗道:“你說這話何意?不就是對著我的那句‘不蕩平西門莊絕不回山’的誓言說的嗎?好你個晁蓋,走著瞧!”
第二天一早,林沖領著聖手書生蕭讓、鐵面孔目裴宣、玉臂匠金大堅和通臂猿侯健等一彪人馬悄悄的下了山。然後又過數日,便領著梁山一干被西門莊擒拿的頭領們回到了山寨。
就是那李家莊的李應和杜興,也被裹挾著上了梁山。如今這李應是不想做強盜也只能做強盜了,他的家產,他的莊園,也都落進了西門慶的囊中,他的心中除了恨,什麼也沒有。
原來是晁蓋那日和西門慶約好,待宋江領著梁山軍馬回山以後,他便派人押解梁山被擒拿的頭領去東京,什麼時候出發,往哪裡條路走,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沖等一行人扮作大名府的官差,在半路攔截囚車,假傳梁中書公文,將梁山的頭領全部救回了梁山。
西門慶為什麼要梁山的人馬假扮作大名府的官差去劫囚車呢?目的很簡單,如果有朝一日,這件事東窗事發,梁山賊寇走脫的事情被捅到了東京,他便首先來個移屍嫁禍之計,然後再將自己勾結梁山賊寇圖謀造反的刑事案件變成朝廷內部的兩大派系之間你死我活的爭鬥——須知,大名府的梁中書是蔡京的女婿,蔡攸的妹夫——到了這一步,就算太監集團明知他勾結了梁山賊寇,也只能鼎力相助。不然的話,那翻的可不只是他們之間友誼的小船,而是這艘大船都有傾覆的可能。
當李應在梁山之上得知西門慶早就和梁山有勾結,自己其實是被西門慶耍了坑了以後,那雙眼睛兇光閃閃,竟充滿了怨毒,好像一隻剛賴抱的小母雞準備和偷她雞蛋的人拼了命似的,臉憋得像燒紅的鐵塊,兩邊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發誓要報仇。
剛上梁山沒有一個月,機會終於來了。
山下來了一對客商,李應毛遂自薦的下山去搶劫這隊客商。
“投名狀”是入夥梁山的優良傳統,晁蓋取代王倫之後,也繼承了這個優良傳統。特別是李應這樣上山前沒有汙點的人,不納個“投名狀”無論是晁蓋還是宋江都是不會放心的。
這回李應自告奮勇,那晁宋二位頭領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可是,誰也不曾料到,李應的投名狀是納上山來了,可是跟著他一起下山的鬼臉兒杜興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