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為錢發愁(1 / 1)
打鍋這事由西門慶督著做,整個打造的工戶都動員了起來,不到五日,按照鍾達的要求打造的百口口徑三尺長的大鐵鍋打造完畢。
有了大鍋,鍾達還要過濾雜質的紗布。
西門慶又讓桑戶趕織紗布三百匹如果不夠,可以再織。
然後西門慶從安頓在獨龍崗的難民中又選了一千名年紀約莫在四十至五十歲的勞力,每月發給餉銀三兩,糧米五十斤。
三兩的餉銀看著不多,但是須知,在蔣偉明穿越成西門慶之前,西門慶僱請的生藥鋪總經理傅銘一月的餉銀也不過二兩而已。
鐵鍋有了,紗布有了,工人有了,最重要的是有十萬引的粗鹽,接下里就是選址了。
選址是個大問題。
西門慶的製售的這批粗鹽至少觸犯了兩條律法:第一是勾結梁山賊寇,我的媽啊,十萬引,四千萬斤粗鹽,要是被人舉報了,想抵賴恐怕都是抵不過去的;第二,就算沒有人舉報他勾結梁山賊寇,他這種行為要是販賣私鹽。販賣私鹽也是死罪!當他制的這些鹽一旦開始走向市場,開始銷售,那必然會對至少是整個山東西路的鹽業市場造成衝擊,衝擊的後果也必然會有官員將他告上朝廷,朝廷一定會派人下來調查。這麼多的呈堂證供,鐵案如山,恐怕楊戩、童貫、曹祥也很難為他開脫啊。
製鹽的場所不可能做到絕對的隱蔽,但是也要做到相對隱蔽,哪裡最隱蔽?
當然是西門莊裡面最隱蔽,起碼西門莊屬於西門慶的老地盤,裡面的莊民基本上還是靠得住。
但是,西門慶不想那些難民可以有機會長時間的留在西門莊裡面,這樣的目的是不想讓外人過多的知曉西門莊裡面的情況。想想,這一千難民之中如果有宋江的人,或者是說,宋江再次來攻打獨龍崗的時候,這些難民裡面有人被他收買,就似當初西門平安被祝家的人收買一樣,那他損失的恐怕就不是一個蘭兒了,而是賠上自己的性命和整個獨龍崗。
這種蠢事是做不得的。
正當西門慶為選址的問題糾結的時候,朝廷刑部發來了公文,東昌府知府陳文昭勾結梁山賊寇案由西門慶全權審理,東昌府的知府由西門慶酌情選任。
西門慶愣住了,怎麼可能?這完全就是給他獨霸一方的機會啊!就算他的乾爹、老丈人和外公三人的力量加起來,恐怕也不可能勸說宋徽宗答應這種條件啊,別說不可能,這種條件提也不敢提,誰提這樣的條件誰就有謀反的嫌疑。
用現在的話來說,誰答應這樣的條件是犯組織紀律錯誤的。
這簡直就是宋徽宗在拿祖宗的江山社稷當兒戲啊!
宋太祖趙匡胤杯酒釋兵權後的一整套制度設計就是將地方的兵權、財權、官員的任免權收歸朝廷,防止武將擁兵自重,朝廷怎麼可能給他西門慶下這樣的不合常理、混蛋透頂、自壞規矩,但他西門慶又極其歡喜的公文呢?
當這個傳達公文的信使給他看了曹祥的書信之後,他豁然開朗。
書信裡面寫了什麼?
書信裡面寫道,曹祥要西門慶準備白銀一百五十萬兩,黃金三十萬兩,火速解往東京。因為當今聖上要在宮中再修建一座比前番修建的更大的道宮,可是國庫裡面沒有空空如也,宋徽宗下了聖旨,誰要是能夠向朝廷進獻這些金銀,他就冊封誰為大學士。
高俅和蔡京都盯著這次機會,蔡京已經修了書信給他的女婿大名府的中書梁世傑和兒子江州知府蔡九,讓他們全力籌措這筆金銀。
蔡京的目的是要將自己的兒子蔡攸調回京來。
楊戩、童貫和曹祥當然不會讓高俅蔡京的圖謀得逞,他們透過林靈素和李師師的關係,為西門慶爭得了這次機會,並且還立下軍令狀,如果西門慶籌措不到這些錢,就讓西門慶丟官罷職。
宋徽宗對蔡京的圖謀也是洞若觀火的,就算他不知道,那李師師也會吹枕頭風讓宋徽宗知道。當初蔡攸差點就給享用了宋徽宗的專用“補品”,宋徽宗還生著蔡攸的氣,怎麼會讓蔡京的圖謀得逞呢?
這個偉大、光榮、艱鉅的任務就歷史性的落在了西門慶的身上。
童貫、楊戩、曹祥知道西門慶不稀罕什麼大學士的位置,同時他們也不想西門慶進京做官,這樣他們在外面就沒有了爪牙,做起事來就不靈活了。於是他們一起就向宋徽宗請求了讓西門慶審理陳文昭謀反案和任命東昌府知府的權利。
宋徽宗為了孝敬上天,為了修仙得道,想也沒有想,一口便答應了下來。並且宋徽宗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西門慶事還沒辦,他就首先將童貫等人開列的條件直接變成了現實。
這一下,該輪到西門慶發愁了。這麼多的錢,就算他將西門莊和李家莊所有的錢財都拿出來,恐怕也不夠,至少白銀還差九十萬兩以上,黃金就差得更多,少說也還差二十萬兩。
就算他現在有六十萬兩白銀和十萬兩黃金,那也不能一口氣都給了宋徽宗啊,他西門莊上上下下還有這麼多人,還得過日子。
怎麼辦?
首先西門慶讓李誠將東昌府的府庫給洗一遍,就是一個銅板都給他運到西門莊來。
然後就是借。
找誰借?
李誠將東昌府的府庫洗完了以後,讓李誠帶著張清,領著兵馬去找東昌府的富戶借,只要不鬧出人命來,誰不借就綁誰的票。每戶至少出白銀五萬,黃金三千。
再然後找東平府的知府程萬里借,要他也將東平府的府庫也洗一遍。
同時還讓董平領著兵馬找富戶借,學著張清在東昌府的辦法幹。
將這兩個地方都借過以後,看看夠不夠,如果還不夠,就找扈家莊借。
西門慶甚至想到,都借遍了,如果還不夠,老子就去找梁山借!
顯然這只是個狗急跳牆時的一種想法而已。
僅僅是想法。
忽然,西門慶靈光一閃,有辦法了。
第二天,西門慶就在李家莊外選了一大片空地,蓋上幾百間茅草棚,開始製鹽。只要能儘快將這些鹽都賣出去,這金銀空缺的部分不就有著落了嗎?
難道西門慶忘了他為什麼為選址而糾結嗎?
不,當然沒忘。只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怕他製鹽販鹽的事情敗露了。
他不僅不怕製鹽販鹽的事情敗露,甚至他還成立了一個專門禁止販賣私鹽的衙門,叫做禁鹽衙,並且還準備讓在東昌府大牢裡的陳文昭來擔任這個禁鹽衙最高長官——禁鹽衙衙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