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要臉的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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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周凱和開封府尹始料不及眼前的這個西門慶是童貫的女婿,就是趙明誠和李清照也大吃一驚,他們夫妻先是對看一眼,然後看向西門慶。趙明誠對西門慶道:“小可有眼無珠,不知大官人是樞密相公的女婿,更不該讓官人也捲進這件事中來,還請見諒,見諒。”

“趙員外這是說的哪裡話?”西門慶趕忙還禮後,聲音洪亮的道:“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在下初到東京,已經是滿耳都是這個周凱所做的好事了。今日聽聞他們要和趙員外鬥文奪寶,在下原本只是來瞧個熱鬧,不想他們竟然敢當眾作弊,這不是巧取豪奪又是什麼?想趙員外這樣的官宦之家,他們都敢這樣無法無天的欺凌,那他們對尋常百姓的所作所為,在下不用打聽,就已然心中有數了!”西門慶看著周凱,冷冷的道:“這周凱勾結官府,欺壓良善,我西門慶沒見也就算了,只要見了,焉能任由他為非作歹!再者說來,他們這樣巧取豪奪,知道的只會說是他們無法無天,不知道,還以為是當今聖上指使他們這樣做的,他們這不僅僅是給當今聖上的臉上摸黑,更是壞我大宋朝的王法!”

西門慶的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數百聽眾聽了無不微微頷首。就會那一向瞧不起童貫的李清照也不禁黯然為之動容:“真沒想到,這個童貫竟然能招到這樣的女婿,真真是難得啊!”

童貫為什麼會恰到好處的在這個時間領著騎兵出現?因為他正好是要出城去打獵,對於趙明誠和周凱鬥文奪寶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也派了自己的人混在圍觀的人群當中,坐山觀虎鬥,想看趙家出醜。但是自己的女婿捲進去了,並且還是幫著趙家夫妻,恰恰他也覺得這是讓西門慶靠攏文人士大夫的好機會,那麼他就不能不插手管上一管了。事過之後,頂多也就是日後向朱勔賠個不是也就罷了。

童貫坐在馬背上,當著數百圍觀的人群,頤指氣使的指著西門慶道:“賢婿啊,想你也是堂堂一方節度使,和那梁山賊寇也交過幾次手,在鋒鏑之間也不曾鄒過眉頭,就這幾十個腌臢潑才,如何畏首畏尾的不敢教訓他們!”

西門慶向童貫行禮後道:“岳丈大人,此處天子腳下,應當恪守王法才是。”

童貫知道,今日是為了幫著西門慶靠攏文人士大夫,那好人都自然該讓他西門慶一人做了,於是道:“賢婿說的有理。只是這些衙役,勾結潑皮,尋釁滋事,欺壓良善,無法無天,他們不守王法,本官也自然不能與他們講什麼王法了,來人啊!”

“末將在!”童貫身後的七八十個騎手齊聲應道。

“爾等在邊疆上殺敵,也是為了守衛一方的平安,如今京城裡竟然有這等小人,禍害良民,難道爾等與番兵賊寇們浴血廝殺是為了守衛他們嗎?”

“不是!”這些騎手人雖然不多,但是齊聲回話,聲勢如虹。

“既然不是,那爾等還不替當今聖上為民除害,捉拿他們嗎!”

童貫這話就是軍令,那七八十個騎手,展開隊形,以騎兵衝鋒的陣勢,揮動著馬鞭,向那夥要捉拿西門慶的潑皮和衙役衝了過去,

百姓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童貫竟然會對朱勔的人動手,對於這場猛龍鬥惡虎的好戲,百姓們既看得解氣,也看得熱鬧。

七八十名訓練有素的騎兵對付幾十個潑皮衙役,那不是手到擒來嗎?馬蹄飛揚,塵土大起,慘叫聲、哀嚎聲、呻吟聲只響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幾十個潑皮衙役都被那些騎兵用馬鞭抽打得倒了一地,百姓們見了紛紛拍手叫好。

周凱何時見過這場景,只嚇得兩條路只打哆嗦,然後一把跪在童貫的面前,話也不會說了,只是搗蒜一般的對著童貫磕頭。

童貫冷冷的道:“你又沒開罪本樞密,對你本樞密磕得甚頭?”

開封府尹立時明白童貫的話,急忙向西門慶拱手行禮道:“下官吃豬油糊了心,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節度使相公恕罪,恕罪。”

西門慶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推開封府尹道:“您是東京城的府尹相公,向我賠的什麼罪!如果你非要賠罪的話,當去向聖上賠罪,如果所有的官吏都想你們這樣無法無天,那最終傷害的還是當今聖上的聖德,你該去向當今聖上賠罪才對!”

開封府尹一聽這話,不顧在場的數百百姓,也不顧官員的體統,更不顧忌自己的麵皮,竟然一下子跪在了西門慶的面前,痛哭流涕:“節度使相公啊,你就饒了下官這一回吧,下官十年寒窗苦讀,又熬了十幾年的資歷,才……才做了這開封府尹啊,要是去向聖上賠禮,下……下官這官只怕是做不成了呀,做不成了啊!您老行行好吧,念在下官是初犯,又不知節度使相公的真是身份,不知者不為過,放了下官一馬吧!”

童貫早就知道這個開封府尹是個不要臉的貨,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不要臉不要到了這麼不堪的成程度。但是他終究是開封府尹,這樣一跪,一旦傳到當今聖上的耳朵裡,那也不是好耍的,厲聲喝道:“開封府尹,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趙明誠和李清照也知道這裡面的厲害性,趙明誠趕忙過來攙扶那開封府尹,開封府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道:“節度使相公不原諒下官的過錯,下官就跪死在這裡!”

這時,西門慶看見童貫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趕緊的讓這個開封府尹站起來。西門慶走近開封府尹,笑眯眯的道:“府尹相公,這裡有這許多的百姓,你這麼跪,我看你這官是真的不想當了吧!”

開封府尹一愣。

“還要我將話說透嗎?”

開封府尹立刻醒悟,急忙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站起了身來。

西門慶又道:“您是開封府的府尹相公,這開封府有人尋釁滋事,擾亂治安,這等案子該由您來審理,對也不對啊?”

“對……”開封府尹不知道西門慶說這話是什麼目的。

西門慶笑道:“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官位,撇清自己和這個周凱的干係——”說著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凱,“你就將他收監,將這些潑皮衙役也全部收監,公正的審理這個案子,沒有人可以奪了你的官位去,你就不會白費了那十年的寒窗苦讀和十幾年的苦熬。”

“聰明!端的是一等一的聰明!”童貫聽了這話,心中連連讚歎:“讓狗去咬狗,我怎麼就想不到這麼一手妙棋呢!”

趙明誠和李清照雖然知道西門慶這是在為開封府尹和周凱開脫罪名,但是夫妻二人對今天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已經是十分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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