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反咬一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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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聽了花榮的話,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說的‘處置’是不是懷疑我將李逵殺了?”

花榮默然無語,就是預設。

這時,戴宗抱著一包乾柴回來,正好聽到這些話,他愣了愣,將乾柴放到地上,轉身又要去尋乾柴。

戴宗為什麼避開?不用多說,很明顯,他不想再攪和進任何和宋江有關聯的事情當中去。西門慶見戴宗要走,喊道:“戴院長,正好,你們都在這裡,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二位,我處置了李逵,但是我沒有殺他,而是將他關在曾頭市的監牢裡,讓他冷靜冷靜,等過些日子,我們騰挪出了空閒來,就一起去曾頭市看望李逵。你們可以放心,說是關押,只是不讓他四處走動,免得惹是生非,好酒好肉還是管夠的。”

戴宗、花榮聽了這話,一起向西門慶單腿跪下拱手道:“大官人,我們兄弟在這裡替李逵兄弟多謝大官人的不殺之恩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西門慶忙將二人扶將起來。正說著話,呂方、郭盛提著洗剝乾淨的獵物過來。

戴宗趕忙升起火來,花榮去折了五根樹枝,用樹枝將獵物穿起來,一人一根,就這樣放在火上去烤。

這邊才烤得獵物微黃,那邊西門玳安騎著馬來了,馬還沒有聽聞,玳安從馬背上挑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大官人,大官人,您還是快回去吧,樂縣丞說,安撫使相公來者不善,好像是你尋你的麻煩的。”

“什麼?他要尋我的麻煩?”西門慶覺得莫名其妙:“老子又沒殺他老婆,又沒奸他家閨女,他為什麼要尋我麻煩?”

玳安道:“小的也是這麼問的樂縣丞的,樂縣丞說他也不知道,只說那個安撫使相公氣勢洶洶,就是縣衙裡的人稱呼您一聲大官人,他都大發雷霆。”

呂方聽了這話,大叫一聲:“哪裡來的鳥官,敢來這裡尋晦氣!”

西門慶一想,樂和安好心來給自己通風報信,也不好讓他吃癟,道:“你回去和那樂縣丞說,讓他先回縣衙,我自己去便成了。”

玳安走後,西門慶問呂方、郭盛二人道:“二位兄弟,今日這酒是吃不成了,怎麼樣?陪著我縣衙一遊,如何啊?”

呂方咧著一張大嘴笑道:“大官人就是去閻羅殿裡,俺們兄弟也陪著——花榮哥哥,你去不去?”

花榮道:“我當然去,但是我不和你們一起進縣衙。”

呂方問道:“那是為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花榮又對西門慶道:“大官人,方才玳安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縣衙裡的人喚你一聲大官人那個鳥安撫使就大發雷霆,多半是沒安好心,戴院長腿快,讓他知會一聲景陽岡上的弟兄們過來吧。”

西門慶雖然是一介草民了,但是他卻是梁山兄弟的唯一希望。所以岳飛和梁山眾頭領達成一個共識,讓解珍、解寶兄弟領著四十多名好手,扮作獵戶,就駐紮在景陽岡上,隨時聽候西門慶的招呼。

西門慶癟了癟嘴道:“沒必要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戴宗道:“大官人,花榮賢弟的話甚是有理啊!”

“成,那就聽你們的。”

戴宗立刻使出他那神行的手段,徑直往景陽岡而去。

足足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西門慶才領著呂方、郭盛、何成三人進了縣衙。

縣衙裡裡外外站了兩三百山東西路的全副甲冑的廂兵。呂鳳師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當西門慶走到他的面前的時候,呂鳳師大喝一聲:“西門慶,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西門慶剛進得縣衙大堂來,就聽得呂鳳師這麼一喝,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無明業火,笑道:“呂鳳師,你這是在對誰說話啊!”

這做官啊,是有癮的,西門慶的官職雖然是他自己辭掉的,是一招以退為進的策略,但是當他真的成了一身白衣回到陽穀縣,多多少少還是感到失落的,而在這個時候,一向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呂鳳師竟敢來尋自己的晦氣,這叫西門慶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火?

“對誰?”呂鳳師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道:“你身為犯官,本官喚你一聲西門慶那是抬舉你,你還以為你是過去的節度使嗎?”

“我是犯官?我犯了什麼罪了?”西門慶忍住怒火問道。

“你……你包庇梁山賊寇戕害朝廷命官!”

呂鳳師的這話首先惹怒了西門慶身旁的呂方、郭盛和何成,尤其是呂方、郭盛這兩個帥哥的年紀都在二十五六歲上下,個頭也差不多,又都喜歡穿白甲,乍一看,有點像孿生兄弟,因為二人平時相處的好,又同住一處,先是護衛著宋江的安全,如今又護衛者西門慶的安全,所以人前人後,大傢伙都稱呼他們做白袍雙星小將。

其實他們不僅在樣貌上性格上都有著極大的不同,郭盛是長瓜臉,面色蒼白清癯,一對眼窩微微下陷,俊俏的面孔上極少有表情;而呂方卻就不同了,他他沒有郭盛生得帥氣,且還比郭盛略微的胖一點,雙眉剔出,有點像鷹的雙翅向上插去。略帶紫銅色的面龐一點也不出眾,還陪著一隻不討人喜歡的蒜頭鼻子,確實個喜天哈地的性子。

此時此刻,呂方、郭盛都鼓著雙眼瞪著呂鳳師,只要西門慶現在一聲令下,他們可不會在乎這衙內衙外的官兵,他們會衝上去打死這個呂鳳師。

西門慶問道:“你方才說什麼?”

“本官說你犯了包庇梁山賊寇戕害朝廷命官之罪!”

“這可是你說的?”

“就是本官說的,你不要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和梁山賊寇早就暗通了關節,蛇鼠一窩!”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呂鳳師,我西門慶做節度使的時候,是奉了朝廷的聖旨來招安梁山的,招安以後,梁山人馬也就成了官軍,那裡還有什麼賊寇!你這般說話,分明就是明目張膽的抵抗聖旨,對抗朝廷!”

“你……”西門慶的一番話噎得呂鳳師不知該如何對答:“你休得在這裡色厲內荏!”

“我色厲內荏?”西門慶冷笑道:“呂鳳師,我西門慶是犯官?那我倒問你,我犯了什麼罪?我以陛下親封的王爵,一身的官職,只為化解矛盾,安撫新近歸降的梁山人馬,辭官罷爵,你卻說我包庇梁山賊寇?當今聖上且沒有說我包庇,你敢說我包庇,你好威風啊!梁山人馬招安了,就是蔡京、高俅且不敢胡說八道,你在這裡搬弄是非。圖謀挑起朝廷內亂,呂鳳師啊呂鳳師,我西門慶雖然沒有做官了,當是我想上達天聽,你還怕我沒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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