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送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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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月娘和李瓶兒這兩個女人端的是敢說敢幹啊!就在她們商議好的第二天晚上,吳月娘和李瓶兒都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僕役,乘著花子虛又出去吃喝嫖賭的機會,竟然真的將李瓶兒一百顆西洋大珠搬進了吳月娘的房中。

卻說這李瓶兒為什麼要將自己的身價性命都託付給吳月娘呢?

因為李瓶兒心裡清楚,這一百顆西洋大珠放在家裡遲早一日都會被花子虛拿去妓館裡孝敬了那些粉頭,於是她便兵行險著,乾脆將這些東西搬到吳月娘房裡來。就算有朝一日花子虛知道了,她便咬死不認,只說家裡遭了賊,被人偷了。

另外,她還有個心思,這些東西放在吳月娘這裡,早晚西門慶會知道,或許西門慶也會因為看中了自己的這些西洋大珠會納自己為妾的。當然,西門慶好歹是做過幾日郡王的人,手裡應當是有銀子的,可是如今他孑然一身,家裡還要開銷,不是說嗎,落架的鳳凰不如雞,這西洋大珠每顆值得五千兩銀子,一百顆可就是五十萬兩。

這對於一個現在只能依靠這藥鋪過活的家庭來說,他還端的是一筆鉅款。

正當吳月娘和李瓶兒為自己的計劃順利成功,暗自慶幸的時候,西門慶突然闖進了吳月娘的房間,猛地看見放在床上、桌子上的一百顆珠子,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吳月娘和李瓶兒對看了一眼,吳月娘不知該如何回話,還是李瓶兒道:“大官人,這是奴家的身家性命,如今就全部託付給大官人了。”

“託付給我做什麼?”李瓶兒的話說的西門慶一愣一愣的。

“大官人,奴家家裡的那貨你也瞧見了,為了拿著這些東西出去吃喝嫖賭,打得奴家死去活來,所以……”

西門慶一進門就顯得特別的急,他將手後一揮,道:“現在就別說這些了,李瓶兒,你趕緊的拿著東西回家去。”

李瓶兒一聽西門慶這樣說話,心裡一急,眼眶都紅了:“大官人不可憐奴家嗎?為何要趕奴家走?”

西門慶現在雖然是無官一身輕,但是梁山軍還是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的,特別是那是由那時遷、白勝等人組成的情報衙,周邊只要有異動,情報都會第一時間被送到西門慶的手裡。只是因為戴宗去了江州,沒有神行太保往來傳送情報,所以當西門慶接到劉延慶派人來暗殺他的情報的時候,龐毅、唐猛已經在來陽穀縣的路上了。

時遷不僅探聽道這龐毅、唐猛準備殺害西門慶,甚至連他們二人為什麼不要宋江同行的原因都探聽得清楚了。原來他們二人商議定了,殺西門慶這般大的事做且做了,既然又是貓的梁山的名,那就乾脆將陽穀縣都搶了,豈不痛快!

“你不走,我卻要走了。”西門慶沒有時間和李瓶兒饒舌,戴宗去了江州,花榮去了曾頭市,呂方、郭盛跟著童嬌秀去了東京,如今身邊就一個何成,頂多再加一個扈成,要走就得趕緊的走,走晚了只怕小命真的不保啊!

“大官人和姐姐去哪裡,奴家就跟到哪裡?”

西門慶有些不耐煩了:“我去死你去嗎?”

“去!”李瓶兒回答得毫不猶豫,相當決絕。

“有病!”西門慶沒有時間和李瓶兒說下去,對吳月娘道:“趕緊將家裡的現銀收拾一下,準備走。”

吳月娘一愣:“官人要走?”

“是我們都走。”

“為何啊?”

西門慶當然不會說有人要來殺自己,只是對吳月娘道:“有一夥官兵冒充梁山人馬,要來搶劫。”

“啊!”吳月娘一聽這話,大吃一驚:“那……那奴家能去告訴奴家的父親嗎?”

西門慶想了想道:“可以,不過你要對他說,不要驚動任何人,想走的話就今天夜裡,悄悄的走。”

和吳月娘交代完了以後,西門慶出了房門,分別又去通知龐春梅和扈三娘,還有扈成去了。

李瓶兒見吳月娘急得左右為難,知道她為什麼為難,於是道:“姐姐,就讓奴家去你父親家裡只會他們如何啊?”

吳月娘一聽這話,一把握住李瓶兒的手道:“多謝妹妹了。”

卻說整個西門府上上下下都在暗中收拾金銀準備跑路的時候,李瓶兒獨自一人去了吳章的家裡。

街上早已沒有了一個人,李瓶兒摸著黑到了吳章家門前,敲開房門,說明來意,看門的小廝領著李瓶兒進了門去。

此時吳章已經睡下,接待李瓶兒的是吳鏜。這麼個俊俏的小媳婦半夜來家裡,這不禁讓吳鏜有些想入非非,他上下打量一番李瓶兒,抹著下巴,色眯眯的問道:“敢問娘子是那個家裡的渾家啊?”

“奴家是西門大官人隔壁花家的。”

“哦,是花子虛的渾家啊,果然名不虛傳啊!你這深更半夜的出來,也不怕遇到歹人?”那吳鏜一面說著一面向李瓶兒走了過來,一隻手搭在了李瓶兒的肩頭。

李瓶兒微微回首,看了一眼那吳鏜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緩緩移步,意在躲開吳鏜,道:“這位大官人,請放尊重些個!”

吳鏜冷冷一笑:“一個女子,三更半夜四處走動,還要尊重?”

“是你姐姐要奴家來傳話,你既然這樣,這話奴家不傳也就罷了!”說罷,轉身便要走。

“鏜兒,在和誰說話?”說話的是吳章。

“爹,是花子虛的渾家。”

“哦,是他的渾家啊,稍待,為父立刻便來。”

原來這吳章也大鍋李瓶兒的主意,只是一直不得其便,他一聽說花子虛的媳婦自投羅網,那立時便來了精神頭,掙扎從床上爬了起來。

李瓶兒見了吳章,將吳月娘要她帶的話,告訴了吳章。吳章一愣,隨即對吳鏜道:“快,快些收拾金銀!”

“爹,這浪蹄子說的話可信嗎?”

“如果是你姐姐要她帶的話嗎,那就可信。”

“怕不可能吧,官軍怕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啊。”

“兒啊,你就聽一回爹的話吧!”吳章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咱們爺倆積點金銀不容易啊,你忘了當年祝家莊來陽穀縣殺西門慶的事了?”

當年那麼多的黃金被搶掠一空,吳鏜怎麼會忘,二話不說,轉回房裡,叫起自己的娘子吳大妗子,連夜收拾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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