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大名府兵變(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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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大名府兵變(7)

張叔夜見到西門慶的時候,西門慶正在野兔河便釣魚。

今天是入秋以來天氣最好的一天,天高氣爽,陽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使人無比的受用。

何成領著張叔夜到野兔河的邊,西門慶察覺到身後有人,頭也不回的“噓”了一聲。不一會兒,看見浮漂在上下抖動,何成是個老漁民了,他一看便知是有魚兒咬鉤了,從那浮漂上下抖動的幅度上去看,這魚還不小,少說有三五斤重。

照著何成的脾氣,他會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再大的魚他也可以一氣呵成的提起來。

可是西門慶卻不急,任由那魚在河中左遊右晃,就是不動。

“是何成來了嗎?”西門慶依舊沒有回頭。

“大官人,還有濟州知州張叔夜張相公來了。”

西門慶猛得一回頭,看了一眼張叔夜,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急忙拱手道:“喲,知州相公來了,失禮,失禮啊!”說著,西門慶將魚竿遞給何成,然後囑咐何成道:“讓那畜生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勁道,等它遊得累了,取它如探囊取物!”

張叔夜聽了西門慶的話,心中一凜,隨即也拱手道:“外面暴風驟雨,西門大官人卻在河邊垂釣,好悠閒啊。”

西門慶笑道:“管他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

“魏晉風度啊!”

西門慶笑道:“知州相公不遠幾百裡地,到我這鄉野小縣來,不會是為了說什麼魏晉風度的吧。”

張叔夜道:“大官人是個明事理的人。大名府的官軍譁變了,禍害鄉里,還請大官人速速出兵平定才好啊。”

西門慶一愣:“我出兵?知州相公,真會說笑話,在下一介草民,家裡都被這些亂兵一把火給燒成了白灰,我手裡要是有兵,何止如此啊?”

張叔夜笑道:“西門大官人過謙了。”

“我句句所言都是實話,不過謙又能怎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可是,”張叔夜道:“恕在下直言,方才下官入城的時候,守衛這小小陽穀縣的梁山人馬就不在三四千人以下,小小陽穀縣駐守了這許多的梁山人馬,明眼人一看就是來保護大官人,大官人如果真是一介草民,呵呵……”

西門慶對何成道:“別提杆子,別提杆子,這畜生還沒有遊累,讓他遊累了再說,急什麼!”接著,他又轉頭問張叔夜道:“知州相公,方才說什麼?哦,你說這數千人馬是來保護我的呀?不是,那夥官軍打著梁山人馬的旗號洗劫了陽穀縣,這梁山人馬如今來守衛陽穀縣,那是為了自證清白,與我何干啊?”

西門慶的一番話,夾槍帶棒,有實話,有假話,有挖苦,有嘲諷,但是張叔夜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說動西門慶相幫,再是難聽的話,他也只能聽著,聽過之後道:“還請西門大官人去和梁山軍說上一說,讓他們立刻兵發大名府,平定叛亂,造福於民。”

西門慶一聽這話,道:“知州相公啊,想找人幫忙,你總得說點實話,來點實惠吧。”

“下官所言,句句屬實,至於實惠,平定叛亂以後,聖上必有賞賜。”

“還不說實話!”西門慶道:“什麼造福於民?當初梁中書在大名府的時候何時造福於民了?只不過他比這個劉延慶強得一點,沒有大張旗鼓的搶劫罷了。這夥叛軍就在大名府,大名府一旦失陷,東京震動,可是呢?可是如今東南西北,四處冒煙,聖上手裡沒有了兵馬,這才想起了梁山軍是也不是啊?”

“這……”張叔夜忙道:“朝廷一日也未曾忘了梁山義士,只是朝中確實拿不出多的銀子來了。”

“所以說嘛,想找人幫忙,首先不能有虛言,不然誰信得過啊?”說完這些,西門慶衝著何成喊道:“好了,這畜生也遊得累了,把那畜生提起來吧,將火燒得旺些,今天老子要吃烤魚!”然後又對張叔夜道:“知州相公,我西門慶這人,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不說假話。你說,自從我招安了梁山軍以來,朝廷給過一兩銀子的軍餉嗎?調撥過一石糧食嗎?沒有吧,梁山軍幾萬人,人吃馬嚼的,用得都是我當初的那點老底子。古話說得好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說朝廷一天都不養,人家憑什麼給他用啊?我想這世上沒有這般生得賤的人吧?”

西門慶句句都是實話,說得張叔夜啞口無言。

“不過呢,話又說回來,”西門慶話鋒一轉:“雖然我西門慶是草民,但是也不能看著聖上為難,再則我和梁山人馬也有些交情,我去說說,如果能說動他們,那自然是最好,說不動他們,那就只能請聖上另請高明瞭。”

張叔夜一聽西門慶的話語有些鬆動了,忙拱手道:“那就有勞西門大官人了。”

“對了,不是我問,是我替梁山軍馬問的,這平定了大名府的叛亂以後,這大名府的中書誰做?”

“這……朝廷自有決斷。”

“好說!”西門慶轉過臉去,一面往魚鉤上上餌料,一面道:“那等朝廷決斷好了,我再去求梁山人馬出兵吧。”

“這……”從陽穀縣到東京城,就算是八百里加急,恐怕也得三五天才有訊,可是這救兵如救火,如何拖得啊:“西門大官人,你看能不能先讓梁山軍出兵,其他的一切都好說好說。”

“到了那天就不好說咯。”西門慶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魚鉤拋了出去。魚鉤入水以後,西門慶依舊不去看那張叔夜:“再說了,朝廷不封些官職下來,這梁山軍打叛軍算什麼?以賊滅賊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啊!何成——”

“大官人俺在。”

“將方才那條魚,洗乾淨了,烤好了我和知州相公一人一半,人家大老遠的跑來一趟,總不能叫人家餓著回去吧。”

“大官人放心,俺知道的。”那何成輕蔑的看了一眼張叔夜,從腰間抽出尖刀,先將魚鱗打去,開膛破肚,將內臟扣了出來,然後用根木棍一叉,就放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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