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人財兩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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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兒道:“大官人,這些銀子您就手下吧,奴家如今是個寡婦,想孝敬大官人也沒得什麼好孝敬的了,只有這點銀子,指望著大官人收下。”

西門慶道:“正是因為你是個寡婦,我才越發的不是要你的銀子,一個婦道人家,手裡沒點銀子,日後怎麼過活啊。”

李瓶兒道:“大官人,如果你可憐奴家,就將這些銀子收下吧。”

“這是什麼道理?”

“難道大官人沒有聽過寡婦門前是非多嗎?”李瓶兒悽愴道:“奴家一個寡婦,手裡有那許多的銀兩,這些銀兩放在奴家手裡,那隻會害了奴家,就算那一日,奴家因為這些銀兩,折了性命也不足為奇。所以,奴家聽月娘姐姐說,大官人手裡缺銀子,正好有個胡商打獨龍崗經過,奴家便將那一百顆西洋大珠都賣了,心甘情願的獻給大官人,只要大官人護著奴家日後一身平安。”

西門慶沉吟道:“你這樣說還有些道理,只是,用你的銀錢,我心中終究是不落忍。瓶兒,我拿了你的銀錢,你吃什麼喝什麼呢?”

吳月娘道:“官人,日後就讓瓶兒妹妹跟著奴家一起過活吧。”

“這樣也好,瓶兒從此也就有個依靠了。”西門慶一臉鄭重的神色的沉吟道:“月娘,你要好好的護著她,別讓她受了委屈,每個月你拿多少例錢,她也拿多少例錢。”

李瓶兒聽了這話,激動得都要哭出來了:“多謝大官人憐惜奴家……”

今天早上天空很晴朗,萬里無雲,好似一匹剛剛清洗過的晾在竹竿上迎風飄蕩的淡藍色的錦緞子。

大名府南面是一個一馬平川的大平原,西門慶將四萬降軍與梁山軍梁山各軍全部都聚集到了平原上面,列隊整齊。

叛軍們不知道西門慶將他們集中在這裡做什麼,有很多人私下裡竊竊私語:

“這個西門慶讓咱們站在這裡做什麼?”

“莫不是要發軍餉?”

“就你小子想得美,他就是個小財主,一個銅板看得兩個大,還捨得給咱們發軍餉?”

“是啊,他不在大名府開藥鋪賣藥就不錯了,還會發軍餉?”

“俺們這左右都是梁山賊寇,都是打家劫舍的主,你說他們會不會也將俺們給搶了?”

“他敢,他敢想老子的東西,老子就和他拼了!反正刀還在老子手上,老子怕他?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說這話的官兵額頭上青筋暴起。

“別說了,快看,西門慶來了……”

西門慶騎著一匹渾身鐵青,一塵不染,錦緞一樣泛出亮光的駿馬來到兩軍將士的面前。那駿馬兩耳尖挺,兩眼炯炯,露出機警和野氣。胸闊蹄圓,鼻孔寬敞;長鬃飄飄,尾毛俊秀。

“兄弟們,你們站在這裡肯定有人心裡在想,咦,這個賣藥的西門慶將咱們喊到這裡來做什麼,莫不是要發軍餉嗎?”西門慶騎在馬上,在軍前來往走動,高聲道:“我首先宣告,今天沒軍餉發,因為拖欠大傢伙軍餉的不是我西門慶,是朝廷,但是——”

西門慶的“但是”二字一出,全場都靜了下來,有的官兵甚至已經悄悄的將手中的腰刀從刀鞘中抽出了一半。

西門慶將馬韁一拉,那駿馬傲然抬頭一擺,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土後站穩。只聽西門慶不疾不徐的高聲道:“但是,如果大名府的兄弟們中有人願意回家,我梁山軍根據路途的遠近,發給路費,真誠歡送;願意留在我梁山,成為梁山軍中一員的,我梁山熱烈歡迎。只是過去朝廷欠兄弟們的軍餉,你們只能自己去找朝廷要,這個和我西門慶可沒什麼關係。”

“那憑什麼要俺們投你梁山入夥啊?”數萬名官兵中一個聲音喊道。

“問得好!”西門慶端坐在馬背上道:“首先我要告訴那些願意加入咱們梁山軍的兄弟,咱們梁山的軍餉比朝廷要少得多,在艱難之時,甚至沒有軍餉。但是隻要加入了咱們梁山軍,那新加入的兄弟就可以回家一趟,將家人接來,只要你的家人進入了梁山特區,首先可以分得一份土地,屬於你們自己的土地,每年的收成不用向地主豪紳繳納租稅的土地;第二,我梁山特區現在正在籌建醫館、學堂,只要是梁山特區中的一員,你的家人如果病了,醫館免費醫病,如果你有孩子,孩子可以免費去學堂讀書,將來可以參加科舉考試,成績優異者,可以再我梁山特區中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當然,因為現成的耕地已經不多了,如果誰在梁山特區內開墾出了荒地,可以擁有十年的墾種權,其中三年免繳一切租稅。”

這些士兵都是貧苦農民出身,他們從來就不敢想象自己能獲得一份土地。西門慶的這一番話,在官軍中引起了一陣一陣的騷動與切切私語。

這時,官軍中又有人問道:“可是俺不想將家人接來你們梁山,那俺加入了你們能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問得好,”西門慶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遍也沒看見是誰在問話:“如果有兄弟信不過樑山,不願意將家人接來,怕接來了今後不想幹梁山了也不方便離開。這樣好說,如果只要你能在我梁山軍中服役五年,五年後我梁山軍允許你卸甲歸田,並且,你只要願意留在軍中,我西門慶可以負責給你找個大屁股媳婦,讓你老婆孩子熱炕頭,同時也可以同樣擁有一份土地,並且也可享受醫館、學館方面的待遇。當然,如果你能在戰鬥中立下功勞,那麼你卸甲歸田後所分得的土地便愈大。”

官軍在聽了這話,立時有人發出了歡呼聲。歡呼聲剛止住,只聽一人問道:“你西門慶就是個賣假藥的,這是俺們統制說的,說話算話不?別他媽的說了不算,哄騙俺們?”

西門慶坐下的駿馬受了歡呼聲的驚動,忽然前蹄揚起。這時,從他側後衝出兩個兵士,趕忙去拉住韁繩。西門慶低喝一聲:“走開!”

那兩個過來拉韁繩的兵士趕忙走開,西門慶輕輕的在那駿馬的脖子上摸了一摸,當駿馬再次穩定以後,藉著道:“如果我西門慶哄騙大傢伙,你們隨時可以再次起兵造我的反。”

“如果你真有心哄騙我們,那你還不狗看骨頭似的看著咱們,咱們那還有機會造反!”

西門慶聽了這話,微微一笑:“如果大家信不過我西門慶也可以現在就選擇回家,我西門慶也並非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從來不霸王硬上弓,願意留下來的兄弟,首先便是要信得過我西門慶,如果大傢伙尿不到一個壺裡去,那還做什麼兄弟呢?那乾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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