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柴進詐降(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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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柴進詐降(下)

王慶冷然道:“你笑什麼?”

柴進道:“我笑我自己瞎了眼,將騾子看做了千里馬,活該去死。”

騾子是馬驢交配所產的一種動物,沒有生育能力。

柴進將王慶比作騾子,別說是統帥千軍萬馬的梟雄,便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能忍受。王慶卻是微微一笑,道:“寡人讓你死個明白,做個明白鬼。”他站起身來,走近柴進,圍著他轉了一圈,不疾不徐的道:“你是西門慶派來的細作,就是想引寡人率軍冒進,你們好在金陵城下與寡人決戰,如若僥倖,一戰得勝,這樣你們就好騰出手來再戰方臘,或者是官軍,你們的計謀無非是各個擊破,柴大官人,寡人說得對嗎?”

柴進冷冷一笑:“騾子就是騾子,我看你還是早早收兵回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關起門來做你的皇帝吧,你若何西門慶決戰,必敗無疑——”說到這裡,柴進不禁潸然淚下,長嘆一聲:“可惜啊,可惜我大周國再無復興之望了。”

王慶看著柴進,彷彿被柴進的愛國心所打動,但是這只是一瞬間的事,他自從起兵造反,攻城殺官以來,他見多了悲歡離合,家破人亡,心中本該有的對弱者的憐憫早已消磨殆盡,可是他聽了柴進的話,說他不如西門慶,心中難免不服,問道:“我如何不如西門慶了?”

柴進昂然道:“要殺便殺,有甚好說的!”

段五道:“狗日的,死在眼前,還敢嘴硬,看老爺不活剮了你!”

王慶衝著段五喝道:“你給寡人坐下!”他又對柴進道:“如果你能說出寡人如何不如西門慶,再能證明你不是西門慶的細作,寡人便放你一條生路,並在破了西門慶之後助你復國,如何?”

柴進道:“當真?”

“難道你沒聽過君無戲言嗎?”

“當初西門慶也答應過助在下復國,可是在下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言而無信,招安我等兄弟之後,隻字不提。”柴進頓了頓道:“既然陛下有疑慮,那在下就實話實說吧。”突然,他當著王慶與其眾將的面將身上的蓑衣、斗笠脫下。

杜壆以為柴進要刺殺王慶,正要動手將柴進位制住的時候,王慶笑道:“杜將軍,稍安勿躁!”

王慶說話的時候,只見柴進又將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脫下,只脫得上身一絲不掛後,他才將最後一件貼肉的白色內衣鋪在了地上。王慶等眾人看去,這內衣與普通內衣並沒有什麼區別,內衣雪白雪白的,一塵不染。

柴進赤裸著上身向王慶拱手道:“陛下,能賜一碗茶吃嘛?”

王慶將手一招:“來人,上茶。”

不一會兒,只見一個楚軍兵士端著一杯茶送到柴進手中。

段二段五圍著地上那件白色內衣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什麼,段五叫道:“孃的,搞什麼鬼!”

柴進將茶水含在嘴中,然後“噗”的一聲都噴到那內衣上,只過了片刻,但見那內衣上隱隱約約的現出一些模糊的圖畫來,接著,柴進又往那白內衣上噴了兩口茶水,那圖畫越來越清晰。

李助驚叫一聲:“這……這是金陵城的兵力部署圖!”

柴進道:“這位先生好眼力,不錯,這正是前番西門慶與公孫勝、盧俊義、朱武,還有西門慶的侄兒岳飛,共同商議出來如何迎戰陛下的城防兵力部署圖。”

李助問道:“你是如何搞到的,你方才說的開會眾人中沒有你啊?”

柴進道:“雖然開會沒有在下,可是在下統管西門軍的軍糧餉銀的核對發放,想要搞到一副這樣的圖,只要多留心,恐怕還不是難事。”接著,柴進指著地圖道:“這裡是江東橋,是陛下進軍的必進之路,而西門慶所調配的防守防守江東橋的是武松、魯智深,防守西面龍光門的是石秀、楊雄。如果陛下從這裡進軍,他們會讓開江東橋,開啟龍光門,迎接陛下進城。”

王慶看著地圖問道:“你就這麼有把握他們會讓路開門放行?”

柴進道:“陛下有所不知,這花和尚魯智深與行者武松過去是二龍山的頭領,原本西門慶答應他們,招安以後要進京謝恩,乘著這個機會,再來一回黃袍加身,他們願意擁戴西門慶做新朝的皇帝,可是西門慶最後,哎……讓他們大失所望啊!西門慶也知道對他們言而無信了,所以也時時的防著他們,西門慶這次將他們調配到江東橋和龍光門就是想借陛下的手來永絕後患。”

王慶冷然一笑:“這西門慶倒挺能算計,可是不曾想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害了他的性命。”

突然,段二大喝一聲:“陛下,這個柴進分明是詐降,請陛下下旨,將這人拉下去砍了!”

王慶一愣,問段二道:“你為何說這柴進是詐降呢?”

段二道:“請陛下想想,那武松魯智深他們無論是在梁山軍中,還是在趙宋偽朝廷中做官,亦或是幫助這廝復興所謂的大周國,他們無非都是做官,既然那裡做官都是做,他們何必要冒著被西門慶查獲他們圖謀不軌,身敗名裂的風險去幫助這廝復國呢?再者,魯智深武松都是江湖上聞名的忠義之士,要他們在西門慶背後謀害他,恐怕——”段二搖了搖頭:“恐怕有詐。”

王慶一聽這話,頓時有醍醐灌頂之感,一臉的恍然大悟,怒氣滿胸的表情瞪著柴進:“好口才,好手段啊!來人——”

當下兩個楚兵將柴進拿下,摁倒在地上。

柴進目光堅定的看著王慶道:“陛下,在下沒有想到你竟然孤陋寡聞到這種地步!”

“你說寡人孤陋寡聞?”

“對,你就是孤陋寡聞!”

“好,那你說說,寡人如何孤陋寡聞了?”

“想當年,魯智深是提轄,武松是都頭,雖說官不大,但想在官場上一刀一槍博個出身,憑他們的手段,那是不在話下的,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投奔梁山?魯智深為什麼為了一個無親無故的父女毆傷人命?他們難道只是想做官嗎?他們想要位天下的百姓殺出個太平世道來,他們本以為西門慶可以領著梁山好漢殺上東京,改朝換代,可是西門慶投降了,那份失望,那份憤慨,那份無奈,陛下你能體會的出嗎?”

王慶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他們準備如何迎接寡人的天兵?”

柴進心中雖然暗暗嘆了口氣,但臉上不漏半分得意的表情,冷靜道:“江東橋是陛下進軍的必經之地,陛下的大軍一旦到了江東橋,請陛下令全軍大呼‘老柴’,那時,魯智深與武松兩位兄弟知道該如何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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