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疑兵之計(1 / 1)
宋江的書信是這樣寫的:
梁山眾好漢:
爾等以好漢自居,卻依附奸佞西門慶,為禍天下。如今我大金鐵騎,兵臨東京城下,只為掃除昏君佞臣,澄清環宇,爾等卻不識時務,助紂為虐,做困獸之鬥。但本帥思之再三,爾等也不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好漢名聲而已,如果你們真是好漢,貴我兩方,各自出兵二十人一對一的捉對廝殺,如果我軍這二十人中有十一人勝了,那就請貴軍撤出東京,聽由我軍攻城;如果我軍敗了,本帥立刻撤軍北歸,永不南來。
大金國東路軍元帥完顏斡離不。
西門慶對武松道:“武二兄弟說的不錯,這裡面當然有詭計。”
董平叫道:“有詭計也不怕,二十對二十,怕他個鳥甚!”
楊志沉吟道:“要說這金狗不講信義,等咱們一出城,來和咱們廝鬥的不是二十人,而是兩百人,兩千人,甚至是兩萬人,那可如何是好?”
袁朗道:“只是我等不出去,那可就是長了金人的威風了!”
厲天閏對西門慶道:“大官人,俺有個法子,不知成也不成?”
西門慶道:“兄弟請說。”
厲天閏道:“俺琢磨,這金狗無非就是想用激將法,將我軍激出城去,如果我軍不去,那定然會傷了守城將士計程車氣,去了就可能掉進這幫狗雜碎的圈套裡面,所以我是這麼琢磨的,咱們出去,但是咱們離城們不遠就停住,他們要來戰,咱們便和他們戰上一戰,如果他們玩弄什麼詭計,咱們拍拍屁股,一溜煙就回來了,看他們如何能奈何俺們!”
插翅虎雷橫道:“這……這……這個法子不……不……”
曹刀鬼曹正道:“雷橫哥哥,到底不咋樣?”
“不……不錯!”雷橫吃力的說出了自己想法:“如……如果出城捉對廝殺,俺……俺算一個!”
當西門慶和眾將正在商議著如何應對金人的詭計的時候,只聽一個聲音道:“原來是節度使相公,失敬,失敬啊!”
西門慶和眾將循聲望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守衛東京城的宋軍總指揮右丞相公李綱。
武松斜眼瞪了一回何灌,顯然,武松知道這一定是何灌洩露的訊息。
李綱在五個親兵的簇擁下到了西門慶的面前。李綱之所以只帶五個親兵前來,這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當他得到何灌派人送來的訊息後,大吃一驚,一開始他想的是乘著西門慶沒有防備,突然出手,將西門慶拿下,那也是為國家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但是轉念又一想,他是親眼見了西門慶麾下的將佐的厲害的,如果要是真的惡核西門慶火併起來,那不是給了金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嗎?
不,先決絕對不是抓捕西門慶的機會。
可是,如果不抓捕西門慶,那這西門慶孤身犯險的目的是什麼?他在城裡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馬?要是前腳殺退了金人,他西門慶後腳來個……這後果端的是不堪設想啊!
再者,如果我現在向朝廷稟報了西門慶就在城中的訊息,聖上要我抓捕西門慶那怎麼辦?
反過來,我不向朝廷稟報這個訊息,一旦日後朝廷知道了,會查下來,那我李綱可有勾結西門慶的嫌疑啊!
李綱經過再三的權衡,為了保住東京城,為了保住大宋朝的江山社稷,他決定暫時不向朝廷稟報,為今的首要目標是保住東京,而不是捉拿西門慶。
當然,李綱也不會任由西門慶在東門上胡來,他決定提醒一下西門慶,別以為你的行蹤我們不知道,但是又不能驚嚇了西門慶,所以他只帶著五個人到了東門的箭樓上。
西門慶笑了笑道:“右丞相公,滿朝文武,無一人願意來守衛東京,而你一個書生卻能挑起這個重擔,本官甚是欽佩啊。”
李綱也笑道:“節度使相公不畏艱險,孤身入城,本官也是佩服得緊啊。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還請節度使相公指教。”
西門慶道:“右丞相公有話請講。”
李綱道:“節度使相公孤身入城,所為何來?”
西門慶慷慨激昂道:“保家衛國,守護社稷!”
從這句話就算西門慶說的是真話,說的是實話,李綱也是不會信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信,且必須信,於是拱手道:“節度使相公憂國憂民之心,本官欽佩之致!”
西門慶將那封金人射來的書信遞給李綱,李綱看過之後問道:“節度使相公準備如何應對?”
“應戰!”
“只怕有詭計。”
“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西門慶道:“既然他金人對我兄弟提出了挑戰,那我兄弟自然是要應戰的,如果不應戰,東京城的軍民指揮以為我大宋懼怕了他金人,那誰還肯為右丞相公效力對抗金人啊?”
李綱沉默思索良久,問道:“節度使相公有什麼需要本官協助的嗎?”
“不是協助。”西門慶一臉正色的糾正著李綱的說法:“是我們齊心協力,共同對敵。”
李綱一凜,拱手道:“對,齊心協力,共同對敵。如果本官所料不差的話,你們此番出城去和金人廝鬥,無論勝負,金人都會乘機襲城。”
西門慶道:“如果右丞相公願意共同對敵的話,本官有個可叫他們首尾不能相顧的法子。”
“請節度使相公賜教。”
西門慶道:“如果我軍和金人在城外廝鬥的時候,金人如果襲擊東門,右丞相公可調十路騎兵出城,每一路不要太多,兩百人左右足矣,每一匹馬的馬尾上繫上樹枝,向金人殺去的時候帶起滿天的塵土,讓金人摸不清我軍的實力即可。”
李綱聽了這個計謀,不禁讚歎道:“以疑兵之計造成聲東擊西之勢,節度使相公高明!另外再下還有一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西門慶道:“既然是同心協力,右丞相公只管問。”
“城外有一處金人的營寨被一支來路不明的人馬攻佔,那支人馬打起了節度使相公的大纛旗,敢問真是節度使相公的人馬嗎?”
西門慶笑道:“實不相瞞,那佔據金人營寨的只是先頭人馬,二十萬大軍不要數日便可直驅城下勤王!”
關勝、林沖、楊志、史文恭、厲天閏、袁朗等眾將都是一愣,但他們隨即明白,這也是西門慶的疑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