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憐兒有喜(1 / 1)
就在西門慶送走了龐秋霞的時候,李福又來到了北人縣。
李福進了北人縣,徑直去了縣衙。到了縣衙,見到了劉睦、
李福見到劉睦的第一面就看出劉睦看自己的眼神中略帶慌張,心中暗喜,知道那婊子已經將劉睦這廝給吃住了。
李福恭恭敬敬的給劉睦行禮以後,道:“這些日子,小女叨擾了知縣相公,似知縣相公這樣的清官,小人活了大半輩子了,這也是第一回瞧見。小人給知縣相公磕頭了。”說著,李福跪在地上,給劉睦磕了三個響頭。
劉睦急忙將李福扶將起來道:“不敢,不敢。”
李福自顧自的道:“知縣相公,如今小人在杭州府裡給小女尋了個好人家去做小,雖說是做小吧,但是這戶人家的楊員外是個大善人,他給了小人兩千兩銀子的聘禮,只等小人將女兒接去便可。”
劉睦聽到兩千兩銀子的數目,身子微微一震。李福看著劉睦問道:“敢問知縣相公,不知小人可否見一見小女啊?”
……
“知縣相公如何不說話,莫非有什麼不便?”
劉睦如夢初醒道:“當……當然可以……”
原來正如李應所說的那樣,那個妓女憐兒收拾劉睦,端的是手到擒來。就在劉睦將那憐兒領進縣衙的當天夜裡,那憐兒便以身子不舒坦為理由,將劉睦請到了自己休息的房中,展開她在妓院裡面的各種魅惑手段,將從來就沒有聞過女人味兒的劉睦迷得神魂顛倒,自覺的爬上了她的床。
那劉睦一和那憐兒睡在了一起,頓時只覺得那女人的肉是香的,人生也活得有滋味了,最重要的是,他終於感覺到了權利的滋味。
衛忠雖然知道劉睦收容了一個女子在府衙裡面,可是他們男未婚女未嫁,衛忠便是想多問一句,也彷彿覺得不妥當。
劉睦和憐兒只想這樣廝混了足足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裡,憐兒要什麼,劉睦便給她買什麼,幾乎是到了有求必應的。再者說了,以憐兒玩弄男人,花男人錢的手段,劉睦如何能招架得住?可是劉睦的幾個薪俸又如何經得住憐兒的折騰,只過了半個多月,那憐兒便將劉睦一年的薪俸都給折騰完了。
因為宋朝是高薪養廉,如今西門慶又不准許官員買地,所以西門慶保留了宋朝的薪俸。一個知縣的薪俸在一千一百兩左右。可是不要小瞧了這一千一百兩銀子,唐朝縣令的年俸是二十五點兩二錢;明朝一個縣令的俸祿是九十石米,也就是六千三百七十二斤,放到現在,一斤米兩塊錢的話,一個縣令一年的收入也在不到一萬三千塊。
劉睦的薪俸一年也就一千一百兩銀子左右。一開始的時候這憐兒還在悠著花錢,只怕劉睦起疑心,如果不是這樣,就這一千一百兩銀子,還不夠她在妓院裡面宰那些冤大頭一頓花酒的。
這日,劉睦去尋衛忠,道:“衛兄,有些事想求你相幫。”
衛忠看了一眼劉睦,問道:“是不是手裡沒有銀子了?”
劉睦尷尬的一笑。
衛忠問道:“借多少?”
“先借十兩吧。”
衛忠道:“知縣相公,在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劉睦向衛忠借銀子之前,衛忠也曾勸過劉睦,他覺得這個憐兒不是什麼好人,要劉睦將這個憐兒送走。那個時候的劉睦正在熱戀之中,哪裡聽得進去這些話,只以為是衛忠嫉妒自己尋了個這般美麗的女子。當然這種話他沒有說出口來懟衛忠。
如今來找衛忠借銀子,衛忠說什麼,劉睦也只能道:“你我在一個槽子裡吃食,有話只管說來。”
衛忠道:“知縣相公,你我可都是在齊王殿下哪裡離了軍令狀的,這……哎,有些事還是小心為上啊!”
“小心?”
“知縣相公,你前番罰沒了那許多的糧食,那糧食的主子,恨你恨得牙癢癢啊,這個憐兒,來路不明,你還是小心為上!”衛忠從懷中摸出一張五百兩銀子的銀票,道:“下官過去在富戶家裡管賬,也存了些銀兩,我送你五百兩,不用你還,你快將這女子打發走了,方才是上策啊!”
衛忠的一席話只說得劉睦如夢初醒,他看著那五百兩銀子的銀票,沉默了半晌,道:“賢弟,多謝你了!”說著將那五百兩銀子的銀票收入了懷中。
劉睦拿著銀子見了憐兒,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將憐兒趕走。
憐兒看他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時候,嬌媚的笑道:“官人,奴家有個好事要告知官人。”
劉睦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什麼好事?”
憐兒抓起劉睦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道:“奴家有身孕了……”
“啊!”憐兒的一句話只說的劉睦吃驚不小,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官人莫非不信?”憐兒對劉睦道:“奴家今日裡已經請郎中來把過脈了,確實是有喜了。”
“這……”
“這什麼這的,官人,你要做爹了。”
劉睦思索了半晌。
憐兒看著劉睦的樣子,以她對男人的瞭解,知道男人在要的時候,那是什麼話也說得出的,可是轉過臉去,那便是不認人的。瞧著劉睦的臉色,她對劉睦的心思已經猜到了六七分,問道:“官人莫非心裡不歡喜嗎?”
“歡喜,可是……哎……”
“既然歡喜,那又可是什麼?”
“可是……可是我如今手裡沒有銀子了……”
憐兒輕輕的撫摸這劉睦的胸膛道:“官人如今是一縣的父母官,還怕沒有銀子嗎?”
“我一年的俸祿只有七十兩,這些日子,我們都使得盡了。”
憐兒蹲在劉睦的面前,腦袋伏在劉睦的腿上,道:“官人,奴家不怕吃苦,此番是奴家不好,沒有省著些使銀子,日後斷斷是不會了。日後官人為朝廷辦事,奴家只在家裡侍候官人,撫育孩子,給官人做個賢妻良母便是了。”
“你……你這話可是當真?”
“如今奴家還沒有嫁給官人就給官人懷了孩子……”憐兒說到這裡,抽噎了起來雙眼含淚,梨花帶雨的道:“莫非官人信不過奴家嗎?”
“信得過,信得過……只是……”
“只是什麼?”憐兒問道:“官人知不是怕奴家的父親來了,對官人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
劉睦默然。
憐兒道:“官人只管放心,奴家會據理力爭,不會讓父親為難官人的!”
憐兒的軟言細語一下子將剛剛還決心要將她趕走的劉睦說得心都化了。劉睦輕撫著憐兒的秀髮道:“娘子,那……那我就盡力而為吧!”
好了,如今李福來了,該是劉睦盡力而為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