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人贓並獲（1 / 1）
就在李福拿著劉睦揹著衛忠從府庫取出的兩千兩銀子去了杭州後的第五天，李應到了北人縣。
李應是戶部侍郎，劉睦和衛忠當然要親自出迎。
在縣衙大堂上，李應坐在知縣的位置，劉睦和衛忠分坐兩邊。
李應一面把玩著手中的茶碗蓋，一面面色嚴肅的道：“有些話不用本官多說，想必二位也知道，如今朝廷正在中原與金人廝殺，那耗費起錢糧來，本官用日費百金來說，也絲毫不為過。本官此來的目的，只是有選擇性的抽查一下各縣各州的錢糧狀況，我們朝廷也不能只顧著廝殺，沒完沒了的抽稅，而不管百姓的死活吧。”
對於李應的突然到來，劉睦和衛忠都是覺得十分蹊蹺的，李應說了這番話，他們就越發的蹊蹺了巡查或者是催繳錢糧的狀況都是杭州知府派人下來巡查，這李應是朝廷裡的官員，怎麼親自下來巡查了？就算是戶部侍郎親自下來巡查，起碼也該當有總書辦以上的朝廷官員的公文，可是這李應卻什麼也沒有。這不僅讓劉睦和衛忠覺得李應此來別有用心。但是，他們誰又敢去問呢？
對於這個撲天鵰李應李大官人的傳說可是多了去了，市井之間都在傳說，當初齊王殿下軍興獨龍崗的時候，就是這位李應李大官人鼎力相助，才掃平了祝家莊——想來也是，這西門慶在做齊王點下前不就是個開生藥鋪子的，沒有李應李大官人從中接應，一個開生藥鋪子的，如何能辦得倒擁有數千軍馬的祝家莊呢？後來梁山宋江領著大軍進犯獨龍崗，又是這個李大官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殺得宋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才接受了朝廷的招安，這才有了後來的西門軍，乃至今天的宋軍。
可以毫不誇張的，沒有李應李大官人，就沒有今日的西門慶，那就更不要說什麼齊王殿下了。
對於民間的這個牽強附會的傳說，西門慶多多少少是聽說了一點的，對於這些話，西門慶都是一笑置之。
可是你西門慶一笑置之，卻有人拿這個大做文章。
此時的李應顯然就是利用了故事中的功勞在為自己拉大旗，作虎皮。
劉睦道：“侍郎相公，請您放心，下官原本也是窮苦百姓出身，斷斷不敢沒完沒了的抽稅，不顧百姓死活。”
李應笑道：“你空口無憑不行啊！這樣，你們二位該做什麼，做什麼，我不干預，我只是私下裡走走，日後也好向大官人稟報。你們可以放心，本官只向大官人稟報我所看到的一切，絕不無中生有。”
劉睦和衛忠聽了李應的話，不禁對視一眼，心中一齊暗道：“莫非侍郎相公是大官人派來巡視我等作為的？”
劉睦道：“既然侍郎相公這樣說了，那……那就任由侍郎相公私下裡走吧。”
只過了三天，李應派人將劉睦單獨的召到了館驛之中。
劉睦見到李應的時候，李應的身後站著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這人想必應該是李應的書辦——放到現在就是李應的秘書。
“侍郎相公，召見下官有何事啊？”劉睦恭恭敬敬的行禮後道。
“何事？”李應的臉上像是蒙了一層霜一般，語氣更是冷得讓人打顫：“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劉睦聽了李應的話一愣，心中暗道：“莫非我的事他知道了？不會，這北人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每月進進出出的銀兩沒有一萬，八千兩是有的。我就不信，你戶部侍郎只來了三天就能查出我那兩千兩銀子的事來。”於是穩住心神道：“請侍郎相公明示！”
“哼！”李應瞪了一眼劉睦道：“還要本官明示，府庫裡莫名其妙的少了兩千兩銀子的事，你準備如何說啊！”
人到了絕境的時候都會拼死掙扎。李應的話雖然讓劉睦大吃一驚，但是隨即劉睦穩下心神來，因為他的心中堅信，就算你李應手眼通天，查出北人縣的府庫裡查了少了兩千兩銀子，你又如何能確定是我劉睦拿了呢？於是道：“府庫裡少了銀子，下官可以去查，一定會給侍郎相公一個交代。”
“查？你那什麼查？”李應冷笑道：“你監守自盜，自己查自己，你那個查出個結果來嗎？”
劉睦心想，你將我單獨喚來詢問，顯然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不然為何不讓衛忠也來旁聽？當劉睦聽到李應說自己“監守自盜”的時候，以為抓住了李應的口誤，立刻反擊：“侍郎相公，你說下官監守自盜，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劉睦哪裡想到的，李應將他單獨召來，並不是要置他於死地，而是要將他置於俯首稱臣之地。
“好你個劉睦，死到臨頭了，還不認罪！”李應大叫一聲：“帶人證！”
不一會兒，只見兩健壯的夫人，用一條鎖鏈，拉著憐兒從後面出來。
這一下，劉睦徹底傻眼了，他趕忙道：“侍郎相公，侍郎相公，這……這所有的事請都是下官一人所為，與……與她沒有干係啊！”
“沒有干係？”瞧著劉睦的樣子，李應心中暗暗得意，他知道，劉睦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的崩潰了：“真是因為這個女子，你劉睦才監守自盜，與她的干係大了！”
憐兒一下子跪在李應的面前磕頭道：“大老爺，大老爺，你就饒了奴家的夫君吧，這……這所有的罪過都有奴家一人承擔！”
“哎……”李應長嘆一聲，面色忽然緩和了下來：“端的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啊！這可叫本官作難了！”
這時，站在李應背後的書辦道：“侍郎相公，小人有個法子，或許可以讓劉知縣戴罪立功。”
李應道：“你應該是知道的，大官人最是痛恨貪官汙吏，他監守自盜，哪裡還有什麼功勞能夠抵得過這條罪過啊！”
書辦道：“有，只看他做不做得了。”
“哦，你說來聽聽。”
原本已經絕望到極點的劉睦聽了這話，立時又燃起了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