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良苦用心（1 / 1）
正當關勝提著青龍偃月刀，領著主力中軍和完顏兀朮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宣贊領著五千生力軍加入戰陣。金軍一見齊軍又來了生力軍，立時軍心慌亂。
完顏兀朮見軍心慌亂，一面揮斧應對這關勝的青龍刀，一面操著高聲喊道：“生死存亡，在此一戰，今日敗了，誰也活不了，殺了齊狗，大傢伙進會寧府吃酒吃肉過大年啊！”
由蒙兀人組成的金軍一聽這話，頓時精神大作，知道今日如不死戰，就是死路一條。
關勝高聲大呼：“金狗殺了索將軍，為了守衛會寧府，為了給索將軍報仇，金人已經成了跳牆的急狗，為了自己性命，和金狗拼了！”
僅存的萬餘蒙兀人拼死抵抗，關勝麾下的兩萬不到的齊軍也奮起廝殺。
雪越下越大。會寧府城外屍橫遍野，北風吹過，血腥氣味，數十里以外也能聞到。
西門慶離了童嬌秀的寢宮，回到了康壽殿，他剛剛回去，童嬌秀便領著西門顥到了康壽殿來，向西門慶請罪。
童嬌秀和西門顥跪在西門慶的面前，童嬌秀連連磕頭，只磕得地上都有了血痕任然在磕，且泣不成聲的道：“陛下，顥兒錯了，顥兒有罪，只盼陛下能夠饒恕顥兒一回，就這麼一回，臣妾今後一定悉心管教，斷斷不敢再違反陛下的法令了！顥兒，快給你的父皇磕頭，讓他饒了你吧！顥兒磕頭啊！”
西門顥一臉不服的樣子，無奈的磕了幾個頭。
西門慶去攙扶童嬌秀，一面抹去童嬌秀額頭上的血跡，一面道：“嬌秀，你這是何苦呢？你我是夫妻，顥兒是咱們的孩子，他無論犯了什麼過錯，我們都只想他能好。我正要和你商議一下顥兒的事，你來了正好，那咱們就在這裡議一議吧。坐坐坐，坐下來說。”
童嬌秀聽西門慶的語氣雖然有些鬆動，但是依舊不敢坐，只要跪在那裡不肯起身。
西門慶道：“嬌秀，你在這裡跪著，咱們怎麼商議顥兒的事啊？”
童嬌秀道：“只要陛下饒了顥兒這一回……”
西門慶湊近童嬌秀道：“嬌秀，我正是要和你商議這件事。孩子有了錯，我們做父母的當然要管教，要懲治，可是你見過誰管教自己的孩兒往死裡懲治的？”
西門慶說的是正理，童嬌秀只得站起身來。西門慶又讓宮女拿來的熱手帕，輕輕拭去童嬌秀額頭上的又沁出來的血，然後再讓太醫給童嬌秀將傷口包紮起來。一切準備完畢了以後，西門慶對西門顥道：“你出去站著，沒有我喊你，不許進來！”
西門顥出去以後，西門慶對童嬌秀道：“嬌秀，你說該如何懲治顥兒才好？”
童嬌秀看著西門慶，思索片刻道：“打他五十——不，打他一百軍棍！”
“打一百軍棍？”西門慶笑道：“這孩子，自幼沒有經歷過歷練，身子骨有弱，別說一百軍棍，就是五十，恐怕三十軍棍就將這孩子打壞了，軍棍是萬萬不能打啊！”
童嬌秀沒有想到，西門慶竟然會捨不得打西門顥的軍棍，但是轉念又一想，自己的丈夫以往殺人的時候都是這樣，客客氣氣，禮禮貌貌的殺，比如殺陳文昭，比如殺宋江……想到這裡，童嬌秀頓時覺得後脖子發涼，又一把跪在西門慶的面前道：“陛下，陛下，顥兒有萬般的不對，有萬般的過錯，他……他都是您的孩兒，您……您不能殺他呀！”
西門慶又扶著童嬌秀道：“嬌秀，誰說我要殺他了？”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西門慶握著童嬌秀微微有些顫抖的手道：“我只是想讓他出去歷練歷練，讓他嘗一嘗人世間的艱難困苦，他只有知道了這些，我走了以後，他才能做得好這個大齊的皇帝。”
“陛下想讓顥兒如何出去歷練。”
西門慶一字一字慢慢的道：“將他趕出北京！”
童嬌秀一聽這話，頓時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陛下……陛下，您……您這是要廢了顥兒的太子之位嗎？”
“我沒說要廢了他的太子。”
“那……那您將他趕出北京，這……這不就是廢了他的太子嗎？”童嬌秀跪在地上，抱著西門慶的腿道：“陛下，陛下，求求您了，不能廢了顥兒啊！”
西門慶道：“嬌秀，我說了，沒有說要廢了他。”
童嬌秀流著淚道：“陛下，從古自今可是沒有在野的太子啊！”
西門慶道：“那他就做第一個！”
“陛下，顥兒一旦出京了，只怕……只怕性命難保啊！”
西門慶道：“嬌秀，你放心，我已經想過了，他出了北京，我安排他去一個鄉村裡面安頓下來，另外我會派錦衣衛的人時時刻刻盯著他的，沒有人想要他的性命，也沒有人可以要他的性命！”
“陛下，那……那臣妾願意陪著顥兒一同出京。”
西門慶一聽這話，怒道：“嬌秀，你怎麼這般的不明事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將他趕出北京，就是在護著他的性命，如今他牽涉到了盧俊義的案子裡面，我得對天下的臣民得有個交代；我將他趕出北京，也算是給天下一個交代啊！讓他去鄉村，就是要讓他去種種地，體驗體驗百姓的辛勞，如果他不知道百姓的辛勞，今後怎麼能做一個好皇帝？歷史上兩代而亡的朝代不是沒有，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好皇帝也不是沒有——起碼漢宣帝算一個吧，而往往只有做了田舍郎，然後才能做一個愛民的好皇帝。另外，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整日裡私下裡和朝臣往來，說是要學習政務，什麼政務？百姓過日子就是政務，百姓的辛勞就是政務，只有體會了百姓的日子，民間的辛勞，那才是真正的學習政務。我將顥兒趕走的良苦用心，難道你就一點點也不能體會道嗎！”
童嬌秀聽了西門慶的這番話，立刻就明白了西門慶的良苦用心，也不再多話，只是跪在地上，抹去淚水道：“臣妾這就回去給顥兒準備上路的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