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時不我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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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的聲音在一瞬間蓋過了一切,楊軒突然有種感覺。

那就像是個發令槍隨時就要響起,如果黑暗再次來臨,所有的人,又將有所行動。

風雪越來越大,大廳裡的蠟燭已經有三根熄滅,剩下的兩根,下一秒也許就會熄滅。

在風雪聲中,楊軒看見那些人手中握緊,身體開始蓄力,與此同時,他聽見自己的心臟通通通如擂鼓一樣響動,呼吸都有些急促。

“咣噹”一聲,有人關上了窗戶。

蠟燭抖動幾下,顫顫巍巍的恢復正常。

屋子裡光明弱了一些,但是那種隱約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在轉眼間消失乾淨。

就在此時,那位科西嘉島來的莫德里安不知道怎麼,居然在角落的黑暗中發現了楊軒,主動走了過來。

“你沒有過去?”

他側頭看著書房,對於地面上那些屍體似乎同樣視而不見,而是問:“那裡看起來發生了什麼啊。”

楊軒恩了一聲,道:“殺人案。”

莫德里安驚訝的看著楊軒,問:“你怎麼知道?”

楊軒想要說的是,大廳裡發生了“兇殺”,這種事情不是明擺的嗎?怎麼需要知道不知道?

但是莫德里安的表情讓楊軒立刻意識到,真正的熟手對於大廳裡的“殺人”其實都是熟視無睹的。如果楊軒過於在意這種事情,就等於告訴別人“我是菜鳥,快點先來幹掉我啊”。

想到這裡,他恢復平靜無波臉,回答:“就是殺人案。”

這種斬釘截鐵,不講邏輯,不容任何質疑的回答,讓莫德里安只是一笑。

雖然都知道在書房裡也許會發生什麼,但是現在書房門沒有開啟,誰也不能肯定那一定是一個殺人案。楊軒這個時候說的這麼肯定,只怕等下要被打臉。

就在此時,隨著管家重新回到書房,那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吼聲。

“是誰?兇手是誰?”

莫德里安驚訝的轉頭,然後再扭頭看著楊軒,滿臉的難以置信。

過了片刻,他才問:“死者是誰?”

楊軒平靜回答:“多薩克。”

這個答案到不讓人驚訝,畢竟之前多薩克又是吼又是叫,做足了鋪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要是死人不是他,那才讓人驚訝。

莫德里安又問:“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楊軒想了想,道:“被燭臺插死的。”

莫德里安盯著楊軒,道:“但願你是錯的的。”

說完,他猛然轉身,急急忙忙跑向書房。過了片刻,他走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震怖來形容。

他走到楊軒身邊,目瞪口呆的看著楊軒,過了一會兒才說:“我的上帝,要不是剛才你一直站在這裡沒有離開,我幾乎以為你就是那個兇手了。”

楊軒回答:“我不是兇手”

莫德里安問:“但是,你沒有離開這裡,怎麼知道多薩克是被燭臺插死的?”

“時間。”

楊軒回答,然後看莫德里安呆滯臉,問:“你不明白?”

莫德里安急忙搖頭,道:“不,我一點都不明白,這和時間有什麼關係?”

此時在他們身邊,已經圍了幾個人。這個時候“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想多掌握一些資訊,這些資訊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救人一命”。

此時這些人看著楊軒的目光,同樣充滿狐疑和驚訝,還有一種期待。

楊軒惋惜的看著眾人,想著這些人怎麼能夠反應這麼遲鈍。

在這個大廳中,除了多薩克自己之外,最有可能殺死多薩克的是管家。但是管家沒有那個時間。

大家親眼看見他將燭臺送進房間然後出來,在那之後,還聽見多薩克在房間裡的吼叫。所以按照正常的的推論,管家離開書房時,多薩克還活著。

在短短几分鐘甚至更短的時間裡,多薩克就已經死亡。在這段時間裡,書房裡能夠有的武器並不多,燭臺就是其中一樣。

楊軒並不需要自己全知全能,他蒙一下也沒問題,就算是錯了,對他又不構成任何損失。

運氣的是,他蒙對了。

“時間,就是這樣。”

楊軒平靜說道,不加任何解釋。

這個態度讓其他人更是驚訝,或者還有一些崇拜、

看見書房那裡不再混亂,莫德里安建議:“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您還能得到更多的線索呢?”

這個時候,沒人在意莫德里安將“你”變成了“您”。

楊軒微微皺眉,想要拒絕一番。他又不是學解剖的,對屍體半點興趣沒有,讓他去觀察屍體真的沒什麼意義。

不過這個任務世界本來就是要自己觀察,自己尋找線索。多薩克死去是線索之一,如果不去看,才是和自己過不去。

想到這裡,他也只能點頭,跟著其他幾個人一起走進書房。

這是一間方形大屋子,屋子中間擺放的皮質沙發,鬆軟的似乎能夠將坐在上面的人裹成街市上發賣的水果。

在房門正對著的方向,有一個漂亮的壁爐。壁爐框用灰色大理石製成,上面還有些浮雕,雕刻的似乎是兩個沒穿衣服的女人扛著水罐。如果在國內,這兩個女人怎麼都有一層衣服穿,在歐洲這邊,倒是真正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爐膛中沒有火苗,屋外的冷風發出尖銳的口哨聲,讓這個房間顯得更加陰冷。

在壁爐的正上方,一隻完整的鹿頭鑲嵌在上面。沒有緊閉的雙眼因為下方的光芒照耀,似乎還在移動視線。鹿嘴微微翹著,配合這樣的光芒,倒像是在冷冷的嘲笑著來到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一樣。

屋裡只有一個窗子,在書架的上方,現在緊緊關閉。沒有電,書房中只擺著幾根蠟燭,昏暗的光線讓這裡到處都蒙上了一層黯淡的色彩。

在爐臺的一端倒放著一個青銅燭臺,在此之前,楊軒他們親眼看著管家端著這個燭臺進入書房。而現在,這根燭臺上一根蠟燭都沒有,乾涸的血液凝固在頂端。

這個莊園的主人,多薩克爵士現在正作為一具屍體,躺在沙發後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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