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冤有頭(1 / 1)
楊軒在現實世界,還是有點危險預感的。
在他身後那個沙發上坐下人的一剎那,楊軒就感覺如坐針氈,芒刺在背,整個身體都忍不住往前一傾。
“想不到是我吧。”
他後面那個人忽然說話,這個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聽起來猶如無可抗拒的磁場一般。
楊軒眼角跳起,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以為你還能早點出現。”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是這樣,至少童三海不會死。”
那人似乎沒想到楊軒居然這種回答,安靜片刻道:“你已經認出我了?”
楊軒輕輕地晃動眼前的純淨水杯,說:“我記得很清楚,東海酒店裡搶劫董若的那個人,應該叫做周天建,而不是童三海。”
這一點正是他當初接到李洛電話,說童三海越獄時最驚訝的一點。
李洛當時信誓旦旦,說童三海就是東海酒店裡第一波劫匪的頭目。可是楊軒記憶力不差,當然記得,當初還在東海的時候,李洛電話裡說,搶劫董若的頭頭,叫做周天建。
這中間究竟是怎麼個鬼,楊軒一直都是雲裡霧裡。
到後來童三海死了,楊軒心中隱約有了一點猜測。
董若將群魚佢的魚群吸收到她身體裡之後,她似乎具有改變自己的身體外形的能力。當時董若接受楊軒保護的時候,曾經當楊軒的面進入住宅樓,硬是沒有被楊軒看出來。
楊軒也知道碧玉妝這種東西,似乎有些特殊的能力。當然他以前是半信半疑,沒覺得這種特殊能力一定存在。當然,他也不是閉門造車,眼睛一閉就是世界全黑,他沒有特殊能力不代表特殊能力並不存在。
總之,他知道有特殊能力這個東西,而他現在無法解釋這些東西,他沒有。
這就是他的全部態度。
有了群魚佢和董若這個表現之後,楊軒隱約去想,其他的碧玉妝元件,會不會又有什麼特殊能力?
周天建有那種蠱惑人心的表現,甚至感覺可以說話就帶催眠效果的,會不會是因為周天建其實自己就帶著一個碧玉妝的元件,正是這個元件,賦予了周天建這種力量?
畢竟周天建是負責抓捕董若,想要從董若那裡搜刮群魚佢的。換個角度想,在抓捕群魚佢之前,周天建會不會已經得到了一個碧玉妝的元件了呢?
這種自帶催眠效果的碧玉妝元件在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修改一些人的記憶,以至於童三海這個人莫名其妙的蹦了出來。
再深入一步去想,知道周天建這個名字的,當初應該在不大的一個範圍內。警方在審訊之前,只會以嫌疑人代稱。公眾當時並不知道究竟是綁架的頭目究竟是周天建還是童三海。
所以,只要在事態擴充套件之前,改變重案組那邊幾十個人的記憶就成,這個影響範圍其實不大。至於警局李洛他們怎麼在上司面前改口,這已經不是楊軒所能考慮了。
不過怎麼說呢,這個脈絡已經被楊軒梳理出來,剩下的就是完善細節。
楊家現在的當家人還是老楊,楊大華也表現出,自己有足夠監控碧玉妝的能力,所以楊軒一直以來還是專心神魔遊樂園。也懶得越俎代庖,去考慮周建華的存在。
等到後來童三海死去,還有那個駱傑的表現過於莫名其妙,至少楊軒覺得駱傑舉動中透著一種垂死掙扎的氣息。當時楊軒的腦子裡就有一點想法,覺得這一切和周天建肯定有很大的關係。
到後來,他在地鐵見到幻境中那個女人出現的位置,就是來自駱傑的方向。這個駱傑以前和碧玉妝似乎也有不小關係。
等這一次又出現了環境和新的女人,楊軒頓時在心中把兩件事情劃上了等號。
有碧玉妝的元件,就會出現幻境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
反過來說,那些幻境和女人出現,就代表碧玉妝元件就在附近。
想通了這一點,楊軒對周天建突然出現,反而覺得理所當然了。
當然這種反覆關聯的想法,楊軒也沒必要跟周天建詳細解釋,他問:“你拿了碧玉妝的哪個元件?”
周天建嘿了一聲,道:“我哪兒知道,那些人找我去盜墓,我是在一個漢墓裡找到這個東西的。”
說完,他從楊軒的後面遞過來一個盒子,這個木盒大約一本書大小,沉甸甸的。
楊軒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這個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好幾十片玉石構成的項鍊。這些玉石比金縷玉衣那種玉石稍大一些,要是讓男人掛著,多半要穿在衣服裡面。
在玉石上,有著繁複的花紋,也不知道究竟雕刻的是什麼,總之光看一眼,就像是能吸收人類目光一樣,很難從上面挪開眼睛。
楊軒不在此列。
不知道為什麼,他猛然看見這個項鍊,就覺得一陣心煩氣躁,噁心欲吐。而且內心深處又有種悲哀湧出,要不是控制得好,說不定現在眼淚都要流出來。
這個項鍊在碧玉妝中有另外的名字,叫做星燔。應該有上下共十三顆圓形玉石和二十八片長方形玉石組成。上七下六圓形玉石代表北斗七星和南鬥流星,二十八片長方形代表二十八星宿。
按照以前神乎其神的說法,把碧玉妝的這個星燔帶上,意味著身體浸潤星海之中,有著控制天下的能力。
不過周天建這個星燔只有二十六塊長方形玉石,上下南北二斗的圓形玉石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是行家,”周天建在楊軒身後說:“應該看得出問題吧?”
楊軒笑了一聲,伸手把木盒關上遞了回去,道:“這個星燔不全。”
周天建道:“我也知道,還有一半不在我的手裡,在他們手裡。我見過一次,他們要我盜墓,就是為了找到那剩下的一半。我拿到這個項鍊,總覺得有些不對。像我這樣的,對玉石古玩還是有些瞭解的,這些玉石實在太新,完全不像是漢朝那會兒的東西。你要說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