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透過（1 / 1）
整個過程幾乎不到一分鐘，但這同樣冒險。
眼尖的哨兵或許會覺得奇怪，為什麼一輛箱型車要花那麼久的時間離開樹林。
當然，這取決於其他界層哨兵的智力有沒有得到提升。
到了路口，楊軒減速慢行，快速環顧四周，身子往乘客的車窗俯過去。
哨兵從田野的兩旁一路跳躍而來，黑色破衣在空中飛揚。
“不要緊張。”
“放心，我叫不緊張。”
“手不要抖。”
“那是車在抖。”
“腿不要抖。”
“那是它自願。”
左邊的哨兵飛得比較快。
楊軒看得到它的眼睛兩個黑色橢圓，中間還有亮亮的小孔。楊軒試著加速，卻踩錯踏板；車子振動之後差點停下。
老白道：“你還會開車嗎？”
“閉嘴。”
楊軒道，心中卻對這個任務世界的改變又有了新的認識。
以往的任務世界裡，開車根本就沒有這麼真實，這麼麻煩。
兩個哨兵從旁邊跟過來。它們一直位於樹籬的另一邊，以閃亮的眼睛仔細打量楊軒和老白。
“你和我都看不見它們，它們在另外一個界層。”
“誰？”
老白問，左顧右盼：“還有誰？”
楊軒住嘴。
他們快抵達莊園邊界了。
從擋風玻璃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樹林，前方道路就在樹林之間慢慢蜿蜒，沒多久就看到大拱門映入眼簾。
這座拱門以土黃色的砂岩砌成，從路旁的樹林中竄出，令人驚訝的規模與世界上成千上萬類似的拱門如出一轍。
支撐著頂部的女像柱，臉部已經磨損，雕像的細部也都如此。
現在蔓延於門上的常春藤，遲早會毀壞這道石作。
拱門的上方與周圍覆蓋著紅色圓頂，聳立到天空，延伸到樹林。穿過拱門之後，就沒有障礙了。
果然還是那句話，細節決定成敗。
光是從這個拱門而言，這個新世界的締造者，就比首爾節目組那幫美工更加細心。
一路跟來的哨兵，期待地看著前方。如果楊軒和老白被確認是來犯之敵，就可以變成哨兵的食物。
設定如此。
楊軒在距離拱門幾米的地方把車速放慢，停下車子，但是引擎沒熄火，緩緩發出低沉的隆隆聲。
拱門一旁的木門開啟，有人跨著大步走來。
是那個廚子，不過他顯然換了一個身份。
楊軒手心發汗。
他可以變形，但是老白不會。那個廚子在威爾遜樓房的時候，曾經居高臨下的看見過老白和楊軒。說不定老白的樣貌會被這個廚子記在心中。
不是說不定，那簡直是肯定的。
不過或許那天火勢旺盛，肥胖的廚子沒有認出老白，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貨櫃，然後說道：“我要檢查一下後面。”
他說的是英語，不是韓語。
楊軒扭頭看著老白。
老白髮傻：“啊？”
過了幾秒，頓時反應過來，小聲道：“鑰匙給我啊。”
楊軒嘆氣，鑰匙就放在老白麵前的儀表板上，可他居然視而不見。說他沒被嚇壞，誰都不信。更糟糕的是他說的漢語，雖然聲音很低，卻不能保證那個胖廚子有沒有聽見。
楊軒急忙伸手把鑰匙丟給廚子，用英語道：“幫忙鎖門。”
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後，廚子在車後面道：“東西還真是新鮮。”
隨後，他繞過引擎蓋，走到車窗旁邊，眼睛一直打量著楊軒他們。
他靠近的時候眼睛看著別處，並揮手示意離開。
從後視鏡裡，楊軒看到護送他們的哨兵轉身消失，回到田裡。
真是讓它們失望了。
這個莊園是長方形建築群，有南北向側翼的矮胖建築，還有許多高大拱形窗，兩層樓。
高高的斜山牆，多得不得了的煙囪，各種雕像。
全都由乳棕色的石頭雕成，如果適量使用，看起來還不錯，但是過量使用的話，每個東西都會糊成一團，好像一大塊融化的牛奶糖。
房子環繞在寬廣的草坪當中，草坪上已經搭好一些條紋帳篷，大批僕人從露臺上送來一盤盤酒瓶和酒杯。
如果這是在白天，當然非常美麗。但是，現在是凌晨三點，讓這一切就顯得異常詭異。
房屋前面是一棵巨大的老紫杉，在展開的枝幹下，車道分開了。左邊的岔路轉個漂亮的彎，通往屋子正門，右邊的岔路則乖乖轉個彎，繞到後面。
楊軒根據指示，走那條送貨用的路，最終到達了一個名為廚房的地方。
這裡也是英文。
很不錯，楊軒心想，至少沒有語言隔閡。
車輛後面都是些食物，倒也符合這個食物車外形。
當然，裡面都是些什麼，楊軒可分辨不出。說不定連這個任務世界裡那些智慧生命也分辨不出。兩個小時超進化估摸已經是這些智慧的極限，他們多半還沒學會食物和美味。
楊軒儘量多拿了點瓶瓶罐罐放在老白的手上，由於東西堆得老高，他走得搖搖晃晃，但至少別人看不見他。
誰知道有沒有認得老白，畢竟就楊軒目前掌握的訊息來看，他們還在被通緝的階段。
NPC的記憶力應該非常不錯。
楊軒跟在老白後面穿過一道道門，進入粉刷成白色的寒冷走道。
各種身材體型的男女僕人像是驚慌的野兔，忙著上百件工作；到處都聽得到喋喋不休的吵鬧聲。聲音和濃煙從通往廚房的大拱門飄散過來。
楊軒側頭看了一下拱門裡面。
好幾十個身著白衣的廚師在切菜、抹油、刷洗、切肉……火爐上的叉子也在轉動。桌上的蔬菜堆得高高的，有人把果凍塞進一旁開啟的餡餅皮裡。這裡可真熱鬧。
但是，這是凌晨三點左右，這種熱鬧反而顯出更加的詭異。
“我們兩個分頭看看。”
楊軒提出意見：“你以後要說英語，儘可能說英語，不要說其他語言。”
老白胸有成竹：“放心，英語難不倒我，我智力屬性很高。”
楊軒點頭：“你這麼說，我很欣慰啊。”
兩個人分道揚鑣。
老白雖然語言溝通上確實差點，不過眼光很準。他已經看見一個端著零食出門的侍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