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死無全屍(1 / 1)

加入書籤

看著他那幅‘我無所謂,你隨意對我怎麼樣’的樣子,安七夕心裡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欠扁’,長成這樣,還敢做出這麼誘人的動作,這男人簡直是令人——噴血啊!

“誰要撲到你啊?再說了,你不是嫌棄我髒兮兮的嗎?”安七夕沒好氣的嘀咕道。

北堂弦忽然將她拉近,目光中的戲虐散去,湧上來的是有些迷離的認真,唇輕啟,輕聲道:“是髒兮兮的,可卻是第一個髒兮兮的讓本王很有感覺的女人!”

轟地!他曖昧的語氣,灼熱的目光,滾燙的手掌,都讓安七夕不只覺得臉熱了,就連全身都是滾談滾燙的,心臟怦怦怦亂跳,彷彿要跳出來一般,這心慌氣悶無所適從的感覺把安七夕嚇壞了,而正當她腦袋空白手腳無措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管家的聲音。

“王爺,溫泉水準備好了,王妃可以沐浴了。”

安七夕眼睛一亮,她雖然是現代女人,可是和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如此有魅力氣魄迷人勾魂妖孽的男人‘赤(禁)裸相見’,還不停的被這個男人用刺激性的語言干擾,她也不免心生怯意,一聽管家的話,她不等北堂弦開口,立刻叫道:“好好,我馬上來!”

說著也不看北堂弦,光著腳抱著被單灰溜溜的就往裡間跑,心裡卻想著,丫的,北堂弦你等著,早晚姑奶奶要找回今天這場子!

“呵!丫頭你跑錯方向了,那邊是出恭的方向!”北堂弦帶著調侃的笑音忽然傳來。

安七夕立刻停住腳,一看門裡的東西,可不是,自己跑錯了,這回臉更囧了,她硬著頭皮往回跑,路過北堂弦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挑著眉,慵懶的用一種逗弄的目光看著狼狽的她,她備受打擊,心裡一怒,站在他對面嬌吼道:“笑什麼笑?再笑姑奶奶打掉你的牙!”

北堂弦的笑聲嘎然而止,目光探尋的看著安七夕,聲音冷森森的問:“姑奶奶?小妮子,你是誰姑奶奶?你打掉誰的牙?恩?”

安七夕臉上一驚,脖子一縮,立刻捂住嘴巴,心中痛罵自己,這麼一放鬆就將現代的小爆脾氣展露出來了呢?她臉上沒有輕鬆的笑意,暗自警告自己在不能大意,小心翼翼的對北堂弦笑笑,更加灰溜溜的跑進浴房。

剛一進門,她就將門插上,使勁敲打自己的腦袋,安七夕呀安七夕你幹什麼呢?怎麼今天竟然和北堂弦這麼肆意笑鬧呢?這可不是現代,不會因為你是一句玩笑或者粗話就一笑了之,一定是北堂弦今天不正常,總是笑笑笑的,她才會心情放鬆釋放自己的。

一定是這樣!安七夕氣呼呼的泡在溫熱的溫泉水中,整理著自己混亂的思緒,可是腦海裡一直一直都是北堂弦的音容笑貌,他的信任和呼吸。

半晌,安七夕哀嚎一聲:“安七夕你完蛋了,你怎麼總想著那男人?你要變成色女了……”

而門外,北堂弦的臉徹底陰沉下來,他目光緊緊的盯著浴房的門,心中忽生煩亂,剛才安七夕臉上那瞬間收起來的輕鬆笑意,還有她所展露的小心翼翼,都讓北堂弦恨不得抽自己一頓!

做什麼呢,她好不容易才開下自己,才在他面前如此輕鬆自在,他一句話就將她打回殼中。在拽出來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了!只是這小妮子這麼那麼不禁逗?難道看不出來他是故意板著臉嚇她的?

北堂弦煩躁的揉揉眉宇,一夜的疲憊洶湧而來,他就那樣躺在寬大的床榻之上,手中握著那個髒兮兮汙濁的肚兜,唇中輕輕呢喃:“夕兒,如果打掉我一顆牙齒能讓你從心底不再怕我,那我親手掰下一顆牙給你,好不好……”

好不好……

如此幼稚卻又如此真誠渴望的話語,無人回答,只有緩緩升起的日光慢慢照射進來,照在他精緻而俊美的五官上,漸漸的,沉穩褪去,有一抹少年的輕狂與純淨漸漸浮現,他笑的如此真誠而美好,眼前是安七夕剛剛那所有略顯野蠻的舉動和話語。

北堂弦從不知道女人還可以這麼刁蠻的嗎?而且還有點點的野性子的感覺,在他印象中一直柔柔弱弱的安七夕,剛才竟然因為這偶爾的野蠻嬌嗔而鮮活了起來,更加真實。

這樣的她,才是掩藏在那層虛偽的痴傻之下最真實的她嗎?

貌似,也不錯,最起碼……可愛極了!

“小乖,你就這樣,快樂真實的留在我身邊,就算不能愛你,讓我看著你就好,就算心痛得要死,我也不想再放開你,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父王,不要分開我們,小乖,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北堂弦在昏昏欲睡前,呢喃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話語,安七夕沒有聽見,他自己也沒有聽見,彷彿是來自心底最最深處的渴望與希翼,是小心翼翼和卑微哀求的,是少年的執拗與倔強,是少年的脆弱與無法抵抗……

可是,空氣中,卻忽地傳來一聲嘆息,是輕盈的,也是沉重的,輕柔的嗓音彷彿從不曾存在,卻又偏偏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悲傷詠歎:“你……這是何必呢……”

睡夢中,北堂弦彷彿回應這句話一般,忽然笑了,美好的笑容純淨如孩童,在日光的照射下鍍上一層輝煌燦爛的光芒,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神聖而無悔,倔強而堅定,可他的眼角卻落下了一顆閃閃發亮的淚珠,在眼角那捲翹的睫毛上搖搖欲墜,晶瑩剔透,綻放的不是甜蜜,而是無盡悲涼……

小乖,誰說我不懂那種無力的反抗?我們之間,我永遠是無力的,不可反抗的……

——一夜一天,這之間人潮湧天,天翻地覆!

一抹脊背略顯蹉跎的蒼老身影靜靜的站在懸崖邊,勁猛的風在懸崖峭壁上打了個迴旋,再刮回來,就如臘月寒冬的冷風一般打在臉上刺骨的疼!風,吹亂了老者雪白的發,給他的脊背上更添一抹無處話悲涼的蒼茫與淒涼。

“回稟主子爺,屬下無能,沒……沒能發現大小姐的身影!”此刻,一抹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現,即便是跪在老者的身後,可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殺伐之氣依然濃郁,可是他的目光卻充滿了恐懼,顯然是懼怕面前的老者。

“繼續找!”嘶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哀傷,卻決絕的執拗,令人不可反抗。

“是!”那人如蒙大赦,立刻退下。

此刻風又吹來,將老者那褶皺的佈滿塵土的衣袍吹起,獵獵作響,風在吼,彷彿憤怒的無處安身的莽夫一般,不知疲憊的用強烈的風勁來發洩,卻讓那佇立在風中的老者看起來更加的悲涼。

老者目光一直看著腳下的地面和眼前的懸崖,目光中的悲泣是無法言語的,所有人此刻看見他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個昨日還虎步龍行,志得意滿的宰相安放,此刻竟然如同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臉風霜,滿眼血紅,最最令人震驚的是,他那頭髮,明明只有幾根白絲的黑髮,竟然在一夜間,全白了!

一夜愁白頭!原來這是真的!

“一一,你會不會怪爹?要不是爹爹出了這個主意,要不是爹爹用人不善,你怎麼會出事?應該是北堂弦和安七夕死的啊,可為什麼,到頭來會是我的一一受到傷害?一一,爹絕不相信你會出事,不管多久,爹爹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找到你……”

安放,誰見過那個眉目兇狠,言辭犀利,雷厲風行的宰相大人竟然也有這樣一面?脆弱滄桑悲涼?誰見過安放眼中有淚?可是此刻,這個北堂弦他們眼中的奸相,皇帝心中的眼中釘,這個十惡不赦的人竟然會為自己的女兒流淚?

那真切的淚水和無人知道的心痛,在這一刻全線崩塌,安放竟然嚎啕大哭起來,哭的肝腸寸斷,口中呢喃的話語被風吹得支離破碎,他悲泣的哭喊著無人知道的名字:“蕭藍,怎麼辦,我弄丟了我們的一一,我把你唯一留給我的一一弄丟了,你再不會回來了,一一丟了,你再不會回來我的身邊了……都怪他北堂家!”

“啊!我好恨啊!”忽地,安放跪在地上,仰天長嘯,一道震耳欲聾的悲泣咆哮響徹這片天地,久久不散,戾氣,怒氣,夾雜著洩露了安放此刻的全部情緒!

噗!

安放忽然漲紅了臉,一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搖搖欲墜的跌倒在地,那頭雪白的髮長凌亂在風中,那蒼老的背影,無人問津,到頭來,他害得只有自己,只有他心中的痛,他所有的心血,全部的愛,在遺失了那美好的愛情之後,只留下他們的女兒,可是如今他的女兒也沒了,什麼都沒了……

在三個月的找尋期間,發現了當日一同掉落懸崖下的其他六人,皆是摔成肉泥,無從辨認,只能從他們的衣服殘存中分辨出來是六懼泥巴屍體,其中無女性!

同時,安初一,在找尋了三個月無果後,被斷定,死無全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