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嫉妒,好痛(1 / 1)
管家這才鬆了口氣,回答道:“王妃在鶼鰈院裡,老奴已經讓人去請王妃了!”
“恩。”北堂弦淡淡的應了一聲,旋即用手輕輕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放在眼前看,眼中漸漸浮現迷茫的神色。
剛剛他竟然夢見了去世多年的父王,父王的臉是模糊的,可是他慈愛的用他寬厚結實的肩膀托起他,帶著他在院子裡面轉圈玩鬧,那時候的他笑著歡呼,那時候的他也就五六歲的模樣。
可是轉眼間,他竟然長大了好多,他總是去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他看不清那周圍的環境,只覺得站在那裡,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在抗拒,他的心抽搐的痛,他聽見那裡有嬌嫩的笑聲,他看見那裡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一高一矮,兩個人在花園裡追逐打鬧,歡聲笑語,他好羨慕,心裡又好嫉妒,好痛。
就彷彿,那應該是他的快樂,他焦急的想要走過去,想要打斷他們的笑聲,可是,當他靠近他們的時候,所有的場景全都變了,他的面前再度出現了他的父王,這一次,他看清了父王的臉。
那張臉,英俊而佈滿愁容,額角青筋暴跳,滿目通紅的看著他,他跪在地上,倔強的仰著頭,有淚光在眼中閃爍,卻不肯落下。
父王幾乎是咆哮著說‘畜生!逆子!本王不准你們再見面!不准你再見她!’北堂弦很痛苦,在夢裡他同樣咆哮,不顧父王的命令一次又一次的跑到那個看不清的地方,他想要見到那個笑音甜軟的女孩,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被父王抓回來,暴怒的父王,狂躁的父王,恨不得殺了他的父王,甚至他在夢裡看見了滿臉滄桑苦苦哀求著他的父王……
然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父王不再慈愛,母親以淚洗面,而他,到最後是跪著求,拼命的鬧,出逃,什麼都用過了,可偏偏逃不脫父王的手心,他見不到她了,再也見不到了……
要不是被管家叫醒,北堂弦還不知道這個恐怖而詭異的夢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呢。
“怎麼回事?怎麼會夢到這麼奇怪的東西?為什麼那個看不清的畫面我感覺那麼熟悉?為什麼那個笑聲讓我的心好痛?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北堂弦滿臉驚疑不定。
他不確定這夢和他那殘破的記憶有什麼關係,也不確定這到底是夢,還是曾經就真實的發生在他身上?那個人是誰?她到底是誰?夕兒,是你嗎?會是你嗎?
北堂弦慢慢起身,忽然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要怎麼找尋那些奇怪的記憶?那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有誰會知道他當年到底做過什麼事情?母妃為什麼要那麼痛苦的流淚,看著他的目光有恨意,有不捨還有其他的令他看不懂的神色。
他剛剛換了一身衣服,就聽管家來催促,北堂弦深吸幾口氣,將心中那些莫名的躁動與煩亂押下去,目光清冷,面容冷俊,他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冷麵王爺,開門走出去。
他邊走邊問:“王妃呢?”
管家笑著說:“王妃應該也快到了吧,呃,王爺您看!”
忽地管家一頓,目光凝在右邊不遠處,北堂弦的目光也隨之轉移,一眼,他就再難移開視線,幽暗不明的目光參雜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複雜與驚豔。
那邊的梨花樹下,一名身材嬌小的白衣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白色的紗裙上點綴著粉嫩的桃花,一朵兩朵三朵……
她頭頂束起,額前佩戴紫金色的流蘇,在日光下星光點點,璀璨耀眼。背後一頭長髮散落,無拘無束,一直垂到她不盈一握的小腰才停止,墨色的發鋪在白色的衣裙上,彷彿一潑水墨畫,清新淡雅,卻又韻味無窮。
她肌膚勝雪,即便是那純潔無瑕的白色梨花也不能媲美,她眉眼如畫,微微低垂間有橘紅的的殘陽落在她濃密捲翹的睫毛上,淡淡的光芒斑駁了她的眸光,她如玉脖頸微微低下,露出了一小截雪嫩肌膚,即便是這一點點的春光都是誘人無限。
她彷彿一個百無聊賴的孩童,低著頭,小腳不時的踢踏著腳下的石子樹根,不用力,彷彿輕輕撫.弄一般,水嫩嫩的雙唇無意識的嘟起,都顯得可愛非常。
她站在那裡,背後的片片梨花就成了她的背景,那飄飄灑灑的梨花般偶爾落在她的裙襬肩上,她也不去理會,只是梨花般落在了她的濃墨髮絲上,就彷彿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等,耀眼的美麗,極致的魅惑!
北堂弦看痴了,這彷彿畫中仙的女子,不正是他不顧一切也要愛的女子麼?原來,他的夕兒是這般的令他如痴如醉!即便是那品格清雅高貴的梨花,在此刻,都不及她那眉宇間的淡然與滿身的優雅貴氣!
北堂弦嘴角勾起一抹另管家目瞪口呆的笑容,淺淺的,彎彎的,是寵溺的,是讚美的,毫不吝嗇的對著安七夕投去!
可就在他要開口呼喊那個猶在走神的小女人的時候,忽然的一幕,讓他僵住了腳,愣住了神,遲疑了開口,震撼了心靈!
這邊安七夕正百無聊賴的想等著北堂弦一起去接那個什麼旨,可是慢慢的她竟被這滿園的春色吸引,迷人的精緻,空氣中都是馥郁芬芳,似乎有安神的作用,讓她遭亂了一下午的心神剎那靜了下來。
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現在一看見北堂弦就總是忍不住移不開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靠近自己,她就有種心慌氣短的慌亂感,前世她並沒有這樣過,因為工作的關係,她接觸了各種各樣的人,也接觸了各種案例,可是沒有一種案例的患者有這樣的情況。
他們大都是生意失敗,或者心裡有疾病,或自閉症,或抑鬱症,或因為某種因素而想要自殺,現在想來,到底那時候的自己沒有接觸過什麼樣的案例呢?
她向來隨性,既然想不通猜不透,那就順其自然,她不阻攔這種感覺,就看看發展再說吧,而且,她貌似也並不反感北堂弦的靠近!這樣想著,她忽然覺得眼前又豁然開朗了,心情一好,她只覺得通體舒暢。
忽地,她面色一僵,胸口跳動的有些要迸裂開的感覺,她一個趔趄,還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樹幹,那股彷彿有什麼撞擊了胸口的鈍痛感來的快,去得也快,她在想感覺卻發現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只覺得身體熱熱的,四肢百害裡迅速的流淌著一股熱流,讓她覺得身體暖洋洋的。
“這是怎麼回事?”安七夕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垂落的手剛剛抬起,想要摸摸胸口,可是,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知覺都在剎那間停止,世界都彷彿靜止了,她的目光看著自己半抬的手,眼中一片震驚和驚悚!
安七夕剛剛抬起手,就感覺手中忽地捲起了一點點的風,卻又不似外界的風那般清涼,反而有些熱乎乎的,從手臂一直延伸到手掌,彷彿從指尖洩露出去一般,一股淡淡吸力將她周圍紛紛揚揚落下的幾片梨花瓣兒瞬間吸到手指上。
安七夕愣住了,驚悚了,毛了!完全不可置信,應該是……巧合吧?!是吧?她艱難的咽咽口水,將那隻手完全開啟手掌向上,白嫩柔軟的掌心立刻都彷彿有股熱乎乎的吸力一般半空中飄落的花瓣,安七夕手臂四周的花瓣,幾乎是一剎那間就完全向著她的掌心聚來。
安七夕眼睛都瞪直了!看著手掌心眨眼間就凝聚的那個小小的花瓣團,安七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彷彿手中有個燙手的山芋一般,連忙縮手,手中的花瓣團,還有四周湧來的花瓣剎那間失去了目標,一下子四分五裂,紛紛揚揚再度飄落到地面。
安七夕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緊緊的咬著下唇,目光閃爍著不為人知的光芒,失聲呢喃道:“我的天,吸星大法啊?”
可是她並沒有太過楞神,畢竟連穿越這麼詭異的事情都發生了,她有點特異功能啥的也不過分是吧?只是怎麼就是吸星大法呢?那可是邪門歪道玩的,丁春秋那丫的可是不得好死的,還有那個任我行也瞎了一隻眼……
安七夕糾結的不敢動,可是忽然又想,那些都是宗師級別的,她這個也就是個小蝦米吧?她小心翼翼的將手對著樹幹拍去,吸啊吸,可是什麼都沒有吸上來,她面露喜色,這玩意應該不會是那種霸道的一碰人就將人家吸成乾屍的邪功了!
這應該是小安七夕身體中的東西吧,難道這就是那個鬼面老頭說的內功?!可是她怎麼會用的?
安七夕並沒有糾結太久,她對這個能吸花瓣的‘吸星大法’很感興趣,一時間也忘記了身在何地,興致勃勃的攤開手,小心翼翼的伸出去,果然,手心中又有那種熱乎乎的感覺,四周的花瓣再次對著她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