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何方神聖(1 / 1)
“恩?怎麼了?”北堂弦回應了一句,神情依然暴怒的瞪著林莫允,而其他人,完全沒反應!
她冷不丁的喊一句北北,他們不可能沒反應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根本沒聽見她剛才的話,而北堂弦,也並沒有注意剛才那一瞬間的不同!
老天!她竟然真的會了傳音入耳這種神奇的東西?!這一會發生的事情都太過匆忙與神奇,大起大落間,安七夕竟然還很神奇的心平氣和的接受了!她看著林莫允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面忽然沒有了報復的快感,無悲無喜,希望他能自己想清楚吧,安初一那麼壞,林莫允你這個傻子不值得為她那麼傷心的!
“來人啊,林莫允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辱沒王妃,拉出去砍了!”北堂弦簡直是暴怒的,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安七夕一驚,不是吧,這就要殺了?她連忙拉住北堂弦的衣角:“北北……”
北堂弦蹙眉道:“夕兒,別為他求情,他罪該萬死,所有對你不敬的人都該死!”
安七夕無語了,她並不是那種農夫和蛇中善良的農夫,只是她覺得林莫允為情所困,而這世間最最不能控制的就是感情,這樣就抹殺了一條人命是她這中生在新華國,長在紅旗下的現代人所不能接受的,她覺得沒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還是不要趕盡殺絕的好。
“北北,要是有一天我也頂撞皇上,皇上要殺我,你會不會為我求情?”安七夕笑著問道。
“夕兒,那不一樣。”北堂弦憐愛的摸摸她的小臉。
“沒什麼不一樣的,都是性命,難道我的命就比別人貴很多?上稱一稱比別人多二兩嗎?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當日行一善,而且我也不希望北北的雙手除了沾滿敵人的鮮血之外,還有無辜生命的鮮血。”安七夕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哀求,她不為別人,只為良心過得去,只為北堂弦能夠少沾染殺戮!
北堂弦一愣,眸子緊緊的看看著安七夕,眼中有一瞬間的不解,旋即卻是燦若太陽般的明亮,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一抹迷人淺笑,甘醇的嗓音淺淺的流淌過安七夕的心田,那話語裡,是隻有他們兩個才懂得意重承諾:“好,北北這雙手,以後除了敵人與傷害你之人,絕不在濫殺無辜!”
安七夕笑著看他,兩個人相視而笑,簡直將那個狗屁聖旨當成空氣了,北堂弦和安七夕的對話輕而緩,旁人聽不真切,可是在他們腳下的林莫允卻聽得真切,他忽地抬頭看著安七夕,卻見她笑容明媚毫不做作,眼光清澈見底,心裡面一時間五味參雜,複雜難懂。
“來人,將林莫允押下去關進大理寺,等本王向皇上稟明他的罪行在做定奪!”北堂弦冷聲吩咐道。
林莫允在被人綁走走前看著安七夕,安七夕也一樣用坦然的目光看著他,只聽林莫允那毫無生氣的聲音嘶啞而無力:“我不會感謝你的!”
安七夕微微一笑,不言不語,心裡卻很不屑,丫的姑奶奶也沒想你感謝,無辜殺人她怕半夜做噩夢,再說了,她還不想北堂弦濫殺無辜呢!
大堂裡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氣氛,詭異而沉重,北堂弦看著安七夕,拉起她一隻手,聲音沉穩而有力:“夕兒,本王帶你進宮面聖,本王還不信了,這天下間還能顛倒黑白!”
安七夕笑著點頭,一步一緊跟的跟著北堂弦那矯健而堅定的步伐。
“弦王爺!您這是要抗旨不尊嗎?”忽地,黃公公尖銳的嗓音拔高了的喊出來,他目光驚恐,忽地回想起了皇上在他來之前交代的那些話。
‘黃公公,若是弦王爺抗旨不尊,你可以將他就地拿下,然而直接殺了安七夕,這是朕的密旨,你照做便是!‘想起這段話,黃公公心裡忽地升起一股勇氣,又想起皇上命令林莫允和禁衛軍來護駕聖旨,黃公公只覺得皇上真是料事如神,就連北堂弦會抗旨都想到了,林莫允剛才情緒那麼激動,甚至差點殺了安七夕,可見皇上這每一步棋都走得妙到巔峰,完全是運籌帷幄。
這樣想著,黃公公前所未有的覺得湧滿了勇氣,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誰有皇上大?有皇上給咱家撐腰,咱家還怕啥呀?
北堂弦和安七夕的腳步忽地停下來,他們已經在黃公公的身邊了,北堂弦居高臨下的看著黃公公,滿眼冰冷的殺機,冷哼道:“本王就是抗旨不尊,你又如何?”
面對北堂弦那急劇壓迫感的威嚴冷酷,黃公公心還是在顫抖的,但他還是鼓起勇氣,略顯強硬的說道:“弦王爺,奴才來的時候曾得到過皇上的密旨,不到萬不得已,奴才不想和絃王爺為難,所以還是請王爺快快接旨吧。不然鬧到最後不好收場,奴才怕,還是弦王爺顏面無存!”
砰地一聲!眾人只覺得心口都被震得發痛,那黃公公已經被北堂弦忽如其來的一腳踹的撞在牆上,口中狂吐鮮血,一張臉在沒有了剛才的勇氣與逞強。
北堂弦俊臉平靜無波,淡淡地說道:“你在威脅本王?你可知,你此刻費盡心機要羞辱折煞的王妃救了你一命?本王若不是答應了王妃從今後在不濫殺無辜,今日這一腳,就已經了結了你的狗命!你還敢在本王面前吠,你真若找死,本王不介意破例,成全你!”
最後三個字,在北堂弦的舌尖炸開,仿若驚雷般震耳欲聾,嚇得黃公公面如死灰,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今日誰敢攔著本王,本王不會殺人,但本王的屬下不會介意多殺幾個!”北堂弦冷酷無情的話仿若一枚重磅炸(禁)彈在眾人耳朵裡炸開。
“夕兒走!”北堂弦拉著安七夕就往外走,忽地,在他們身後響起一道笑眯眯的嗓音。
“王爺且慢!”
聽到這聲音,北堂弦的腳步僵硬了一下,轉身,目光中閃過複雜,抿唇不語。
安七夕轉身才看清那說話的人,他一直跪在人群中,是跟隨而來的傳旨太監,剛才他一直是不起眼的,可是當他站起來,安七夕直覺這個人絕不簡單。
這人身穿深藍色太監服,頭戴小太監佩戴的黑色官帽,身體略顯發福,臉抬起來,面容白淨無須,眼睛有些微眯,看起來五十多歲左右,一臉笑眯眯的樣子,他站在那裡,就有種氣度,那是不卑不亢,久居高位之人才能夠歷練出來的!
“福公公!”北堂弦喊那個人,聲音沒有了剛才面對黃公公的那股戾氣與桀驁,反而多了一絲似的敬重,這讓安七夕對這個笑眯眯像個包子的福公公很是好奇。
福公公不慌不忙的給北堂弦請安,卻只是微微伏了一下身子就站了起來,卻不會令人討厭他的不敬,他笑眯眯的對北堂弦甚至是安七夕說道:“王爺貴安,王妃貴安。”
安七夕一愣,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還給她請安,就看他那不驕不躁的樣子,就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北堂弦聽他給安七夕問安,態度更是緩和了一點,竟然說:“福諳達不用多禮!”
福……諳達?!安七夕一驚,她那次進宮聽小太監議論過,以後如果能夠坐上諳達這輩子就圓滿了,只可惜如今這皇宮之中只有一個諳達,可見這諳達之珍貴與權力之大是令人不能想象的,而更令安七夕驚悚的是,那群人再見到福公公給北堂弦行完禮後,竟然集體對著福公公行禮。
“福諳達銀安!”一群人彷彿很激動似的,銀安是給僅次於皇室中人的外族之人的稱呼,表示尊貴!
安七夕完全驚悚了!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免了免了!”福公公笑眯眯的擺擺手,又看向北堂弦。
“恩,老奴剛剛回來,沒有趕上王爺與王妃的婚禮真是老奴的罪過,沒想到這小王妃生得如此貌美聰慧,難怪深得王爺喜愛,就連老奴看見了也是喜愛的不得了呢。”福公公還在笑眯眯,他的話直白而不忌諱,竟然敢對王爺的妃子品頭論足。還鑑賞古董似的將安七夕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而北堂弦竟然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的勾起了一下,不緊不慢的聲音裡反而多了一種迫切:“諳達喜歡夕兒是夕兒的福氣,夕兒,快給諳達見禮,恩,你就叫諳達一聲福大大吧。”
安七夕完全懵了,什麼跟什麼呀?幹嘛好好的叫一個老太監大大?她並不知道,這一聲福大大可不是誰都能叫的,這天下間,只有他北堂弦和北堂烈才有這個資格,如今加上安七夕,這天下間能夠叫福公公福大大的也就才三人而已!
安七夕看出了北堂弦眼中的熱切,知道他不會害自己,這笑眯眯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當下也不猶豫,脆生生的叫了一句:“福大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