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們又能信任誰?(1 / 1)
“二嫂!你適可而止,大嫂的死和她有什麼關係!”敏兒很矛盾,一方面不得不懷疑安七夕幫助她們的目的與動機,恨著她的同事一方面又戰勝不了良心的譴責,二嫂說的胡確實過分了,他們親眼看到,要不是安七夕,大嫂早就被人凌.辱,要不是安七夕,小侄子冬兒也早就是一具屍體,要不是安七夕,她宋敏兒也早就被人給……
“怎麼沒關係?”那女子忽然站起來,聲音尖銳而猙獰的指著安七夕尖叫道:“她就不是個好東西!要不是她當時阻止他們帶走大嫂,大嫂就算被他們凌.辱了,也不至於活活被他們……玩死,可是就是因為她的阻止,那群人才那麼喪心病狂的,就是她的錯!她還在這裡裝好人,她要真是好人就將我們從這裡救出去啊!”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敏兒氣得小臉漲得通紅,哆嗦著指著那女子。
這女子完全是在汙衊與抹黑安七夕,一點恩情不念,翻臉不認人!
安七夕冷眼旁觀的看著她們爭吵,心中五味參雜,有苦澀,有委屈,有不甘還有自嘲,她面容平靜的近乎冰冷,語調也仿若冰天雪地裡的微風,雖然輕,卻寒冷徹骨:“你的意思是,我當時就該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大嫂被人帶走侮辱?如果我當時那樣做了,此刻,現在,你是不是又要反過來說我當時冷酷無情袖手旁觀了?”
那女子一時語塞,瞪著眼睛怒道:“誰用你管了?誰求著你了?”
啪地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天牢裡面響起,所有人都愣住了,震驚的看著那個手還在哆嗦滿面怒容的老夫人!
“娘?您打我?”那個二嫂滿眼震驚的尖叫道。
“你給我閉嘴!安國公府,就算是落敗了可是骨氣仍在,正義長存,豈容你這個刁婦在此撒潑丟臉,顛倒黑白,老婦還沒死呢!”老夫人威嚴的嗓音磁性不再,反而多了一抹壓迫感。
“夕兒,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全心全意都要幫助的人,她們非但不念你的好還對你恨入骨髓,他們這樣對你,你要這麼幫他們?怎麼甘心幫?不過有一點本王能做到,也很心甘情願,那就是本王今日就親手將她們都殺了,這樣她們以後就再不用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了,你們說,可好?”北堂弦面容冷俊,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碎了從牙縫中蹦出來的,可見他是真的氣急了!
他一直不開口,就是因為不知道要怎麼和安七夕解釋這件事情,安國公府的案子一直是個難題,但卻鐵板上釘釘子,想翻案簡直難如登天,此刻這群人對安七夕這樣仇視,安七夕孩子墨揮心甘情願的幫助他們?
北堂弦的話一出口,裡面的女人又震驚了!她們沒想到這個仇人的女兒竟然真的找人來救他們,可是,她們此刻再也不能無條件的信任安七夕了,畢竟她的身份是她們此刻最大的忌諱,她們絕不相信仇人的女兒會好心的來幫助她們!
安七夕心中一團越來越強烈,輕輕搖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老夫人,能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嗎?是不是有誰威脅你們什麼?你們不要怕,這是我夫君弦王爺,你們有什麼冤情儘管和他說。”
北堂弦?!女人們看著那高大英俊卻面帶殺氣的北堂弦都是心裡一驚,沒想到安七夕找來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北堂弦!可是安七夕的話也讓他們沒有半點開心,反而多了一抹凝重。
試想一下,你仇人的女兒,找來一個相當有重量的人物,告訴你有委屈和冤情就告訴他,這不就是等於間接的告訴了這個仇人你們的恨意與不甘嗎?讓仇人知道,豈不是死的更快?所以安七夕的話,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個笑話,是在嘲弄譏諷他們!
“假惺惺!”那個二嫂又沒忍住,在她知道安七夕是安放女兒的那一刻,她真是恨不得殺了安七夕的。
要不是安放那個老混蛋,她們怎麼會在這種骯髒恐怖的地方?她們今日一切的罪名與苦難都是安放給的,她們的男人被殺的殺,沒殺得可能只是皇上在等待著什麼時候心情不好在殺兩個洩憤,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深淵與死亡的恐怖!
老夫人橫了眼那個二嫂,然而面無表情的看著安七夕,冷聲道:“王妃恕罪,請王妃收回你的一片好意吧,我們不需要,我們也沒有任何冤情,這是我們的命,我們認了,不用王妃費心了。”
安七夕完全愣住了,簡直是不明就裡,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老夫人,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不可能這麼無緣無故的就這樣冷漠!我……”
忽地,安七夕整個人完全僵住了,她忽然回想起了剛才那個瘋女人的話‘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種’,難道,這件事情和安放有關?!
“是不是因為安放?”安七夕想也不想的就說道,她完全沒有將安放當作父親的觀念,而且那一箭已經讓他與她恩斷義絕,她在不是安放的女兒,以如果還要因為安放而被人怨恨那就太不值得了。
她卻不知道她的話在那些女人聽來有多麼的驚世駭俗,還從未有一個子女竟然敢直呼父親的名諱,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為,可是安七夕卻叫的理所當然。
“你不知道我們和那個老匹夫的恩怨?”敏兒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就帶著怒氣與怨恨。
果然是因為安放!安七夕眼色一閃,面上卻冷靜如常的道:“我一直養在深閨,對外界的事情從不耳聞,就算是嫁給了北北,也並沒有接觸外面太多,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和安放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
老夫人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安七夕,見她氣度不凡,慢條斯理,沒有驕傲與鄙視,也不輕浮,只是站在那裡的她就驚豔的令人移不開眼,她口中的北北,應該是弦王爺吧,她竟然敢這樣稱呼那位冷麵王,而弦王爺也不見半點不悅,這個女子,她真的如外界傳言那樣說個痴傻嗎?
而弦王爺對她的在乎是毋庸置疑的,她又敢直呼安放的名諱,她就像個迷,解不開,卻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忍不住信任的力量。可是,她能夠信任她嗎?安國公府上下所有人命可皆是因為她的父親才命懸一線的!
“王妃,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不想再提,這也許就是我們的命,我們不爭了,你離開吧,就當從未見過我們。”老夫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她實在是怕了,安放的手段強硬而陰狠,她真怕安放在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凡事都要爭上一爭,不爭,你們怎麼就知道沒有機會呢?不要堅信那什麼狗屁的清者自清,因為清者也是要自己爭取的,不然不會有人相信你們是清的!如果你們真的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那麼讓惡人逍遙法外,你們卻在這裡面忍受非人待遇,就這樣放棄了生命,你們真的就甘心?”安七夕眉眼侵染著寒霜,冷酷的數落著,言辭犀利而擲地有聲,久久不絕的在天牢迴盪!
一席話說的老夫人幾乎愣住,震驚的看著安七夕,而敏兒卻滿眼的驚喜,看著安七夕的眼中多了一抹柔色,不管如何,不管她的目的何在,是真心或者虛假,她能說出這番話都是令人欣慰的。
只是,她們要拿什麼來爭?她們又能信任誰?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如果我們爭了,假如我們贏了,那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是你父親安放的落馬,是他的災難與死期,你以為,他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嗎?還是你是故意來這裡嘲諷我們的自不量力?”那個二嫂森森冷笑道。
安七夕幾乎身體一僵,她在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安國公府從鼎盛到破敗,到家破人亡竟然都是安放一手造成的嗎!老天!他怎麼能夠忍心,這麼多鮮活的生命,他竟然也能夠玩弄陰謀詭計,安放,這個人究竟壞到什麼地步了?
“是安放害你們這樣的!”安七夕再說出來的時候,感覺到有強烈到幾乎穿透她的恨意射來,她知道,她猜對了。
難怪他們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難怪她們對她也充滿敵意與恨意,原來都是拜安放所賜啊,這種‘愛屋及烏’的恨意,她不想要,卻不得不揹負!因為不管她怎麼想,在外人眼中她都是安放的女兒!
安七夕的苦笑和自嘲都被北堂弦看在眼中,心口翻騰著怒火與心疼,只聽咔嚓一聲,北堂弦手中捏著的脖子傳來一聲脆響,這聲脆響簡直成了那群女囚犯爆發的導火索。
“你根本就不是來幫助我們的,如果幫助我們,你怎麼會讓王爺殺害我們?”
“就是,別在這裡假好心了,看著就噁心!”女子們帶著哭腔七嘴八舌的怒吼尖叫,顯然是將安放的過錯都發洩到了安七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