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戰爭,廝殺(1 / 1)
“到底怎麼回事?”安七夕不安的呢喃,剛才那一瞬間鬼面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而福公公更是一身煞氣,幾乎是雷霆震怒,他們之間難道有仇?鬼醫仙?這還是安七夕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叫鬼面,看來他們是真的認識的!
咣噹!
“啊!”一聲巨響,窗戶被外面的風颳的亂撞,安七夕被嚇了一跳,轉身看著那還在吱咯作響的窗子,不知怎麼的,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從腳底蔓延至脊背,那股寒意讓安七夕渾身如墜冰窖!
她的目光定定的鎖在對面的牆壁上,一個仿若人影的身影慢慢的浮現在牆面上,人影浮動,張牙舞爪,極其猙獰!
安七夕幾乎是頭皮炸開,想也不想的就轉身回頭,卻只覺得耳邊戾風拂過,臉頰一陣刺痛,然而,背後卻是什麼都沒有!她又立刻轉身看向牆面,那牆面上在沒有了剛才的人影!安七夕的臉色剎那間蒼白,這詭異的一幕讓她沒來由的心驚膽顫!
“啊!”就在她楞神的時候,忽然有人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嚇得她一驚,立刻轉身,卻看見藍衣正一臉不解的站在她的背後,安七夕的心撲通撲通直跳,臉色極其難看。
看從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剛才那一幕實在太詭異了,是她看錯了嗎?
“走,出去看看。”安七夕不怕什麼妖魔鬼怪,她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怕什麼!
藍衣目光驚疑,看著安七夕的臉頰剛要開口,安七夕已經跑了出來,她只能跟上。
外面,砰砰砰的聲音極其的刺耳,天空上青色紅色的光芒交錯著,安七夕根本看不清,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能隱約的看見兩道身影正在半空中打得難捨難分,而北堂弦卻在一邊的屋簷上負手而立。
碰!一聲悶響,一道青色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破的弧度,被那紅色的光影打落下來,當那青色身影落地的時候,所有的青光散去,顯露出鬼面的身影!
安七夕大驚,鬼面在她眼中可是神秘而高強的,沒想到他竟然不是福公公的對手!
“老不死的!要不是我喜愛醫術而忽略武術,你怎麼會是我的對手?”鬼面稚嫩的嗓音已經很沙啞,聽出來的鬱悶和惱怒,卻並沒有多少懼意!
半空中那抹紅光緩緩落下,紅光散去,赫然便是福公公本人,他此刻一身氣勢凌厲而攝人,目光如炬,面如蛟龍,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殺機:“輸就是輸,你找什麼藉口都無法掩飾你的失敗!”
“老不死的!你這個老不死的!”鬼面有些惱羞成怒的怒吼,他厭惡極了福公公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從來都是這樣,他氣急敗壞的怒吼著:“你怎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我上輩子欠你的呀?你這沒完沒了陰魂不散的?”
“哼,你欠我們皇族的!鬼醫仙,你不會忘記了我們六十年前的約定吧?”福公公冷酷的看著鬼醫仙,那凌厲的目光,滿身氣勢和北堂弦升起的時候如出一轍。
“哼!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更何況你弟弟已經死了,我憑什麼還要繼續那個諾言?再說了,現在你們北鶴皇族的皇帝根本不配稱為我的活祭,他簡直太弱了,哼,我告訴你,現在這位皇帝根本活不過七十歲!”鬼醫仙咬牙切齒的鄙夷道。
他們的話令人很混亂,但更多的卻是震驚!
六十年前的約定?皇帝活不過七十歲?這話也敢說?這鬼醫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北堂弦和福公公的面色都是鉅變!顯然鬼醫仙的話讓他們受了很大的震動!北堂弦面色還有懷疑與憤怒,但福公公的臉卻劃過一抹灰暗與絕望之色,竟然是相信了鬼醫仙的話。
“你跟我來!”福公公不願讓鬼醫仙在這裡再多說什麼,畢竟他們剛才的動作很大,很快就會吸引無數隱藏在暗處的強者而來,福公公拽著鬼醫仙飛掠而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北堂弦目光復雜的看著遠方,飛身下來,對院子裡的人厲喝一聲:“今日之事不得有半點洩露出去,否則本王挖地三尺也要將這嚼舌根之人抓出來,滅其九族!”
“是!”院子裡一干人都算得上是忠實的,敬畏的恭聲道。
安七夕面色變換,知道事情可能嚴重了,一國之君被人說活不過七十歲,這對一個國家是很不利的,如今四方雷動,北鶴王朝更是內部不安,看來這朝廷要變天了!
北堂弦走到安七夕面前,忽地一把抓住安七夕的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閃過一抹心疼,大手輕輕移到她的臉頰上,低聲問道:“怎麼弄的?”
“恩?”安七夕疑惑的看著北堂弦,他的眼中有深深的心疼,他的眸子明亮,安七夕在他的眼中看見了自己,蒼白著臉,無辜的眸子,還有臉頰上……那抹尾指長短的一道傷口,與殷紅的血絲。
嘶!安七夕倒抽一口冷氣!這才發覺臉上的疼痛是如此的真是!不知為何,她忽然就想到了感概那劃過臉頰的一道刺痛肌膚的戾風,骨子裡都散發出一股寒意!
“迷糊,是不是剛才傷到的?讓你在屋裡待著就是不聽,這麼不小心,以後我若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北堂弦憐惜的摩挲著她臉頰上的傷口,目光中多了一抹凝重,他知道,今天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被有心人知道,瞞不住的。
戰爭,廝殺,血腥,陰謀,將會紛沓而來,他絕對逃不開,要怎麼做,才能保全夕兒?
安七夕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北堂弦,她不敢看北堂弦眼中的凝重,和對未來無法預知的惶恐,她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死她都不怕,還有什麼事情是必死可怕的呢?只要他在就好。
……
砰地一聲,福公公將鬼醫仙扔在了茅草屋裡,茅草屋的三位長老立刻起身相迎,卻被福公公轟了出去。
“說吧,將你看到的都說出來。”福公公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抹陰鬱。
“哼,現在的君主最多也就是六十五歲的壽命,不過在我看來,他能不能活過明年年夏都是問題,身邊潛伏著一條噬龍猛虎,就是他最致命的打擊!”鬼醫仙冷笑著道。
福公公臉色更加難看,噬龍猛虎?到底指的是誰?是說這隻猛虎會嗜殺了皇帝嗎?福公公心絃緊繃,立刻說道:“你覺得什麼樣的皇族血脈才能配得上做你的活祭?”
活祭,是鬼醫仙的一種稱呼,在世人眼中,那便是主子,要誓死效忠的王!鬼醫仙生性高傲,並且自由散漫慣了,自然不會做一個垂死之人的死忠!
“北堂弦,行不行?”福公公看鬼醫仙一臉不屑的樣子,試探的問道。
鬼醫仙在聽到北堂弦的時候眼睛一亮,手指頭快速的掐算起來,飛影連連,半晌,他目光興奮卻帶著興味得道:“帝王命!”
帝王命!三個字,如同雷擊一般砸在福公公的心中,轟隆隆的,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什麼,只是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可是鬼醫仙卻又忽然說了幾句話,讓他迷惑而且驚疑。
“北堂弦是帝王命,有帝王像,卻無帝王心,而且,他身邊還有兩個帝王命,我看不到是誰,不過這兩個人都是他至親至愛的人!”鬼醫仙一臉興趣的說道。
這種命格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竟然一家子全都是帝王命嗎?那到底要誰來做皇帝呢?而且最有資格做皇帝的北堂弦,竟然沒有帝王心,不是他不想做,而是鬼醫仙根本看不到北堂弦的帝王心術,彷彿被一團霧氣籠罩,他這樣說只是為了敷衍福公公而已,他不想再被福公公鄙視了!
算命,算天命,可是他的拿手一絕,決不能在這上面出叉子!
福公公驚悚的愣在原地,這種事情還從沒出現過,北堂弦的至親至愛之人?當今皇室子嗣少得可憐,北堂弦這一輩的孫子也就只有三個,而他們父親輩的就只剩下北堂雲!難道是北堂烈和北堂雲也擁有帝王像?
可是北堂弦和北堂雲可並不親啊!那麼除了北堂烈這個算得上至親至愛之人,另一個,是誰?!
“你看不到那兩個人?那你能不能算到北堂弦會不會登上皇位?或者你確定一下,誰能登上那個位置?”福公公從未有過這麼緊張的時候,他找了鬼醫仙幾十年,這老傢伙六十年前就給北鶴王朝的興衰算過一命,結果:榮幸百年,必有災禍!
如今正是那百年之際,難道這道災禍真的要來了嗎?三皇之命,必定要有一場殘酷的廝殺與災難!
“看不到!你別勉強我啊,他們這樣豈不是更好,殺光了之後那個勝利者坐上王位,就沒有戰亂了,你們北鶴繼續太平盛世豈不是更好?”鬼醫仙幸災樂禍得道。
“哼,你在胡言亂語,本尊殺了你!”福公公滿身煞氣,他是北鶴的守護者,如果這天下間有人問誰是最心疼最愛護,最不希望百姓民不聊生,戰亂不止的人,那麼福公公就敢站出來理直氣壯的說“是我,北堂拂煦!”
如今竟然出現了三皇之命,北鶴王朝危機臨近了!讓他這位泰山壓頂都能巋然不動的老人尊都忍不住的脊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