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夢境!夏可柔慘死(1 / 1)
短暫的沉默,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動,空間裡面洶湧的氣流激憤的湧蕩,房間裡幾乎是剎那間滿目瘡痍!
北堂弦深邃的瞳孔劃過深深的震撼與震驚!眼中的小女人,此刻坐在那裡,一臉不怒自威的威嚴,身上那不斷湧出的令人窒息的尊貴氣息,就彷彿,她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高傲,完美,目空一切的高高在上!
北堂弦不知道為什麼安七夕忽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但從安七夕身體裡面源源不斷釋放出來的深厚內力,著實令北堂弦震驚於費解的了!他的夕兒,真的有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了呢!
安七夕有種被人窺探了靈魂的顫慄感覺,並且這種感覺夾雜著驚濤駭浪般的憤怒!她一聲怒吼,震退了那外來的侵入者,卻讓她的腦海湧出了一連串其妙的符文,那些閃爍著金光的符文在腦海中盤旋,明明沒有見過那些字型,可安七夕卻奇怪的都認得!
‘逆天玄功’!
四個大字,金光璀璨,帶著無盡的尊榮與威嚴,仿若一座巨大的山脈壓在安七夕的心頭,不一樣的沉重,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豪情壯志!一股濃厚的親切感,仿若這幾個大字就是她的血肉一般。
緊接著無數的金色符文跳躍在安七夕的思想中,她想象著這些字型,身體內就有一股洪流穿梭在血脈筋骨中,心口處,就彷彿有什麼被禁錮的東西掙脫著,掙扎著,想要出來!
安七夕按著心中的想法,去引導,她莫名的就是好期待中的那急切的想要掙脫出來的東西是什麼,可是她對於這股洶湧的力量掌握還不熟練,百般嘗試卻不得其解,安七夕秀氣的鼻尖都有一層層密汗冒出,全身在輕顫,身體一會是炙熱的,一會是冰冷的。
北堂弦只覺得此刻的安七夕進入了一個無比玄妙的境界,這種境界他也有過,但那是功力深厚的時候才會有的,怎麼夕兒也……?
怎麼辦?好像出不去了?安七夕在心裡驚叫,她似乎走進了一個死衚衕裡面,出不去了,有重要窒息的感覺籠罩著她,她很難受,全身都在疼,心口在抽搐,緊縮。
北堂弦並不知道安七夕此刻什麼感覺,只是看著她似乎很痛苦,但他不能輕易打擾她,生怕她走火入魔。北堂弦眉宇緊鎖,目光深邃的不見底,面容緊繃,可見緊張的程度。
“唉……”忽地,一聲輕柔的仿若不存在的嘆息聲在房間裡響起。
“誰?”北堂弦低喝一聲,目光犀利的射向聲音的來源處,此刻正是安七夕的關鍵時刻,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沒有聲音回應他,就彷彿剛才那聲音不存在一般,而自北堂弦感覺不到的地方,安七夕的心裡卻忽然想起了一把輕柔慈愛的嗓音,那麼輕,就仿若怕嚇到睡夢中的孩童,那麼慈愛,就彷彿是這世間所有的慈愛都加諸到了這聲音中:“伊茉貝,不要束縛,不要掙脫,不要逃離,放開,你就自由了……”
安七夕焦急而狂躁的心靈,在聽到這道聲音的剎那所有的煩躁與焦急全部消失,心靈上湧動著濃濃的哀傷與渴望,她不再急於的想要釋放心中那急著逃離的力量,而是放開,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由,她不能再被束縛在這看不見北堂弦的世界中,好恐怖,好疼好疼!
“乖,伊茉貝需要睡覺,乖乖睡……”那輕柔的聲音裡彷彿帶著一種令人安心與依賴的溫柔,令人不能抗拒。
安七夕心中那股疲憊感漸漸消散,沉重的睏意襲來,迷糊間,她呢喃出聲,聲音傷感而委屈:“娘……”
安七夕心中那道聲音剎那間消失,與此同時,北堂弦敏銳的感覺到了在他身後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波動,他鬼魅的身影嗖地竄出,對著那處勇猛襲去,出手就是必殺!
“弦兒!”傳來波動的地方忽然響起一把輕柔的略帶沙啞的溫柔女音,無形中,化解了北堂弦所有猛烈的攻勢,讓北堂弦硬生生的停下了所有動作。
“大師傅!”北堂弦狹長的鳳眸中迸發出一縷驚喜與瞭然,對人一直冰冷的嗓音此刻卻帶著尊敬與淡淡暖意。
“恩,這是給你們的新婚賀禮。”那道聲音帶著笑意,一陣香風襲來,北堂弦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流金方盒,而空氣中在沒有了剛才的波動。
“多謝大師傅!”北堂弦知道他的大師傅已經走了,但令北堂弦疑惑的是,前一次和這次大師傅來怎麼都是彷彿有無限憂愁呢?記憶中的大師傅可不是這樣的!
“娘……”安七夕的囈語打斷了北堂弦的沉思,北堂弦快步走到安七夕身邊,將她軟下來的身體抱在懷裡,聽著她貓一樣的叫聲,忽然一股股心疼與悲傷從心底深處湧出,悲傷一點點蔓延,他將她抱得更緊。
“乖,夕兒乖乖的,你娘就會回來的!”北堂弦第一次說謊,這麼拙劣和笨拙,但他沒時間去嘲諷自己,他只覺得心裡面滿滿的都被這個叫安七夕的女人填滿了,她的悲傷與無措也能牽動著他的神經,讓他感同身受,品味著她的傷痛與悲傷。
時間在指縫中一點點流逝,他的心裡在不是堅硬如鐵,那曾經的美好記憶融合了什麼,摻雜了什麼,又丟掉了什麼,他不記得,不知道,分不清,只是這一刻,他的心裡忽然又敞開了一扇門,裡面住著一個叫安七夕的女人,就彷彿,他的心裡曾經也有一個安七夕,但和此刻懷中抱著的讓他愛憐的幾乎到心疼的安七夕不一樣!
是的,不一樣,他肯定的想!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感覺,可是他也很矛盾,明明就是一個人,他卻越來越忽略曾經那讓他刻骨銘心的感覺,那些記憶碎片帶給他的震撼與疼痛,在逐漸地減緩,他的疼變得真切而深邃,他只想擁抱著此刻懷中這具軟乎乎的小身子,擁抱著她的靈魂,獨享這一瞬間的靜謐、美好!
“不要……丟下伊茉貝!”安七夕迷糊的被北堂弦抱在懷中,聲音裡是濃郁到絕望的哀傷,淚水浸溼了濃密的睫毛,她絕豔的小臉上有說不出的痛苦與憂傷。
她想起了什麼?童年的那些殘酷的記憶嗎?她想孃親了嗎?伊茉貝,又是誰?
北堂弦輕輕撫摸她柔嫩的臉頰,撫平她輕蹙的眉宇,勾勒她微微抽泣的紅唇,心口一陣一陣的泛著鈍痛。他低頭,一遍一遍的輕吻她的額頭,允去她睫毛上的淚痕,舔舐她嘴角的蜜甜,小心翼翼,覆在她的嘴角,一聲聲,一遍遍,用溫柔到不可思議的音調為她勾勒著世間最動聽的安撫:“不丟下伊茉貝,小乖,你乖啊,北北會守著你,永遠永遠……”
他的愛,他的永遠,沒有盡頭,沒有時間,沒有界限,只要他活著,他就要守著她,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也要與世長存!
安七夕那濃濃的悲傷一點點的消失,不知是被睏意籠罩,還是北堂弦的話讓她安心,她嘴角慢慢勾起嬌憨的弧度,咕噥著:“北北!”然後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北堂弦抱著安七夕,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坐在這滿目瘡痍之中,命運的枷鎖終將解開,他們卻依然身在迷霧之中!
……
“你說什麼?”陰森的書房裡,這一道聲音將空氣中的緊繃推向了高潮!
北堂雲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手下的探子,瞳孔緊縮,控制不住的再次問道:“你再說一次!”
探子膽戰心驚的說道:“王爺,那個人說皇上活不過七十歲!”
啪!
北堂雲手中的茶杯剎那間變成粉末,他的目光風雲變幻,良久才平復下自己的情緒,沉聲訓斥道:“此話不可亂說,皇上乃九五至尊,當與天地同壽。”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是心裡卻在盤算著則訊息的可靠程度,如果皇上真的活不過七十歲,那麼他是要在等等,還是要提前……反了?!
“啟稟王爺,訊息來源絕對可靠,是從弦王府中傳出來的,並且當時福諳達也在場,那個鬼麵人就是當日救治了弦王爺的人,而且福諳達當時並沒有一怒之下殺了此人,以屬下看來,此事萬不可輕易處置,畢竟這其中牽扯到了福諳達!”一名謀士立刻出言,倒是點出了癥結所在。
“哦?福諳達!那個老傢伙,他一直就是看中北堂弦比我多!”北堂雲臉上的平靜自此撕裂,心中的妒恨再也掩藏不住的湧出來。
多少年了?他一直戰戰兢兢的為王朝做事,他不求功勞多大,只求能得到父皇與福諳達的認可,可是不管他做什麼,做得再好,都不會換來他們一個認可,他們只會對他虛假的微笑,他永遠比不過北堂弦。
為什麼?他現在已經是皇上唯一的兒子了,理應繼承大統,為什麼他們還是看不到他?他到底哪裡比那個北堂弦差?
北堂雲一身剛猛的內功被激發的四處亂竄,整間房間裡都緊繃在這一層微妙的氣氛之中,人們噤若寒蟬的看著北堂弦那微微發抖的背影,心中也是感嘆,大雲王爺就這一點就永遠也趕不上弦王爺,弦王爺永遠不會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出來,永遠都像是冰塊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