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溫柔的甜蜜(1 / 1)
“是是……”海棠趴在夏可柔的另一邊,還沒忘了諂媚,可是她的話卻被一道輕蔑的聲音打斷。
“我只怕你沒有那個讓我匍匐在你腳下的機會了。”安七夕的聲音裡帶著高高在上的聖潔與悲憫,她帶著藍衣優雅的走進來,滿意的看見了夏可柔和海棠見鬼的表情。
“你!誰讓你進來的?你給我滾出去!”夏可柔現在是真的有點怕安七夕了,一想到那碗噁心吧啦的東西,她就恨不得咬死安七夕!
安七夕冷笑的看著還在囂張的夏可柔,口中說道:“這是你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嗎?那麼好吧,我滿足你,正好我也不願意看見血濺當場的血腥場面。”
安七夕說完,竟然真的利落的轉身離去,留下兩個不明所以的主僕,而後,在她們更加驚恐的目光中,太監帶著一大隊侍衛湧進房間裡。
“啊!你們是什麼人?誰準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我可是弦王爺的側妃,你們好大的膽子!”夏可柔尖叫起來,她被眼前這群凶神惡煞的男人嚇到了。
“哼!咱家是奉旨辦事,你一個西贏來的探子竟然還敢如此猖狂,來人啊,將此妖女速速砍殺,提著她的腦袋隨我去見皇上!”太監氣勢凌人,笑意不見,大手一揮,呼啦啦一群侍衛揮舞著鋒利的鋼刀兇猛撲向夏可柔和海棠!
“啊!安七夕!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啊……”夏可柔驚恐慌亂與怨毒的話終結在那一剎那。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滾落,有人毫不在乎的拿起來,夏可柔的腦袋上還沾染著濃郁的鮮血,面目猙獰,死不瞑目。血,在蔓延,海棠也被亂刀砍死了,一場轟動一時的賜婚,維持不過三日便已這種慘劇收場,世間之事,如此可悲,可嘆……
自此,鬼醫仙對夏可柔的命運之說,一語中的!
安七夕目光凜冽的看著匆匆離去的侍衛,他們抬著那兩具屍體,鮮血流淌一地,她卻整顆心冰涼冰涼的,有些沉重,但更多的卻是有什麼東西解開了!
時間在日升月落中流逝,憂鬱的總會散去,美好的總會懷念,傷感的總會抹平,不快樂的總會變得快樂,就如同安七夕,她把自己包裹在糾結,於是,她身邊的人同樣是糾結的!
鶼鰈院中有個花園,大片大片的花海奼紫嫣紅,絢麗奪目,空氣中都被渲染上馥郁的花香與甜蜜,小蜜蜂嗡嗡嗡的辛勤勞作,不知疲憊的圍繞在這花海中,蝴蝶也在翩翩起舞,它們都忙碌的沒有時間去理會那個安靜的美麗女子。
安七夕靜靜的坐在花叢中的一把貴妃椅上,這裡是花海的中央,頭頂正好有一棵茂密的大樹為她遮擋炙熱的陽光,午後,七月的驕陽如火般刺眼,毫不吝嗇的賦予這大地上任何物種它的熱情。
安七夕一身薄紗粉紅長裙,一頭秀髮被她用一隻白玉簪子挽起來,露出來修長細膩的脖頸,她微低著頭,側臉是平靜的美好,濃密的睫毛輕顫,忽地驚呼一聲:“呀!”
撲騰!接連不斷的煽動翅膀的聲音響起,樹上的鳥兒被安七夕這聲驚呼嚇走。
“又扎手了?”清冽的聲音略帶斥責的在安七夕的背後響起,隨後在安七夕手忙腳亂中身體從後面被一隻有力的手臂鉗制,翻天覆地後,她已經落在了那熟悉萬分的懷抱之中。
健碩,有力,寬厚,安全的懷抱!是她的北堂弦!
安七夕眨巴著波斯貓一般慵懶而明亮的瞳子,抿著小嘴,細白的臉頰有淡淡的紅暈,彆扭的低下頭不敢看北堂弦的臉,手往身後藏,躲躲閃閃。
北堂弦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笑意,大手霸道的拉過安七夕躲藏的小手,放在手心裡揉,薄唇卻譏諷的說道:“嘖嘖,這是第幾次了?手指頭都快紮成馬蜂窩了吧。”
“喂!我紮成馬蜂窩是為了誰?”安七夕受不了北堂弦的譏諷,憤怒的抬頭瞪著他,氣咻咻的嬌吼道。
這男人到底有沒有心肝啊,她辛辛苦苦,一次次的被扎,幾乎‘血流成河’還不是為了給他繡出一個她親手製作的荷包?他不感動已經罪無可恕了,竟然還敢在這裡冷嘲熱諷?安七夕瞪他,恨不得那他那張欠扁的卻又該死的勾人的俊臉給瞪出兩個窟窿!
北堂弦狹長的鳳眸眯起一道難以猜測的弧度,將她的手舉到眼前,濃密的睫毛掩藏下他眼睛深處那抹深深的心疼與憐惜,嘴上卻不客氣的打擊道:“你是為了給你自己爭一個面子吧!”
這女人,自從前幾天和那群貴婦們在京城最大最紅火的繡房遇見,回來後就不正常了!竟然窩在房間裡大張旗鼓煞有其事的開始做女紅了!還美其名曰是要為她的夫君親手繡一個荷包!
北堂弦本來心裡挺開心的,安七夕還是第一次要送他東西,而且還是親手做的,可是當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扎,嗷嗷喊疼的時候,北堂弦坐不住了!
“你怎麼回事?不會女紅?”北堂弦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直叫的安七夕,蹙眉問道。會女紅的女子怎麼會被扎的呲哇亂叫?
安七夕臉一紅,有點惱羞成怒的吼他:“我就是不會怎麼了?是不是我不會女紅就不配和你在一起了?北堂弦,你要是敢瞧不起我,我就離家出走!”
安七夕那天吼完了真的走了,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在沒有在北堂弦面前做過女紅。北堂弦被安七夕喊的愣住了,他也沒說什麼話啊,她那麼激動做什麼?不過北堂弦心裡反而更感動,他的夕兒不會做這些,卻願意為了他而嘗試,這讓他怎麼能不感動!
但是直到前三天,北堂弦心裡的這種感動與滿足被一位朝廷一品官的一句話給轟炸的蕩然無存!
那是一天中午,他剛剛辦完事情回來,正巧安七夕出來給天牢那個冬兒買東西,北堂弦就帶著安七夕去飯莊用午膳,正好遇見那位官員和他的女眷,那官員看見北堂弦立刻上前打招呼,寒暄幾句,哪知道他身後那位貴婦立刻驚撥出來:“呀!怎麼是你?”
“張夫人認識本王的王妃?”北堂弦面無表情的道,聲音能凍死人。他很不喜歡有人用那種質疑,驚訝,甚至略帶輕視的目光看著安七夕。
“王王王妃?!她是?!”張夫人驚悚了,磕磕巴巴的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哆嗦著往她家大人的身後躲。
“怎麼回事?”北堂弦目光凜冽的看了眼那個貴婦,而後將目光轉向安七夕,卻發現安七夕的目光帶著憤怒和……羞惱!
安七夕惡狠狠的瞪著那名貴婦,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沒什麼。”
“王爺恕罪,內子是在愚不可及,不識得王妃的身份,與王妃之間頗有些誤會,實在不該與王妃為了一塊錦緞和一個荷包而爭執,還請王爺不要怪罪!”那大臣像是已經知道這其中的事情,臉上虛汗直冒,哆嗦的道。
北堂弦眸色一沉,冰冷的瞥了眼那臉色慘白的貴婦,冷聲道:“若是誤會那便算了,若不是……哼!”而後不給那位大人在說話的機會,便拽著安七夕離開了,而安七夕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貴婦,那一眼冷冰冰的,帶著憤怒!
回去之後,北堂弦就命人去調查一下安七夕什麼時候和這位貴婦接觸過,然而結果卻讓他莫名的憤怒,還有些無奈和哭笑不得!
事情發生在前一段時間安七夕去繡房選緞子,剛好看中了一款荷包,是男人佩戴的,她本身想買來送給北堂弦的,哪知道那個貴婦突然橫插出來,趾高氣揚的說道:“那隻荷包與你手中的緞子本夫人看上了,你放下去選別的吧。”
安七夕一愣,沒想到自己居然遇見了傳說中的‘女惡霸’,見那中年女子就是養尊處優的,應該是哪家大人的家眷,安七夕不願意惹麻煩,於是笑道:“這位夫人,小女子也很喜歡這兩樣東西,且是小女子先看中的,不如這樣,二者中我讓一樣給你,你看如何?”
安七夕好言好語,本著做乖女人不給自家男人惹麻煩的心態,雖然有點捨不得,但她忍了。
可是她大度了,謙讓了,有人不願意啊,那貴婦一聽安七夕如此‘不識好歹’竟然敢反抗她,立刻眉毛豎立,怒喝道:“哪家來的小蹄子,竟然敢與本夫人討價還價,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找死嗎?”
安七夕一直笑意淺淺的臉倏地陰沉下來,她目光閃過一抹寒光,聲音裡也沒有了笑意:“這位夫人嘴下還是留點德吧,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哈!麻煩?你恐嚇我?我還怕你了?我告訴你,今天本夫人還就要你手中那兩樣東西了,你要是敢不遵照我的意思,小心我讓你嚐嚐刑部板子的味道!”貴婦冷笑著,臉上閃過一片陰佞。
她最最厭惡有人長得比她漂亮,最討厭女子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她的夫君就是被這樣的女子迷的神魂顛倒,以至於讓她在鄉下祖宅裡面孤獨的度過了十二個年頭,這次要不是她的兒子有出息考上了榜眼,她家老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她才是他的結髮妻子呢!
她剛剛在家中也是被小妾氣著了,那小妾就是說話嬌嬌軟軟的,長得還挺漂亮,如此這般,看見安七夕她就聯想到了家裡那幾只狐狸精,本來就是個鄉村婦人,素質差,沒見識,以為她家老爺就是天了,這情緒失控下,張揚跋扈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