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鴛鴦(1 / 1)
“恩?唔,去幹嗎?”她眯著貓眼,疑惑地問,她真不想見到那個老狐狸皇帝,距離上次那道賜死夏可柔的聖旨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好在這半個月里老皇帝沒有再下旨賜女人給北堂弦,不然她都不知道會不會發瘋了!
“他們帶來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明晚有一場比武,皇上也會拿出一些皇家珍藏的寶物來當作籌碼,你想不想去看?”北堂弦繼續誘惑著。他不想讓安七夕在家裡獨自呆到深夜,明晚註定要鬧到很晚的。
“你會不會也參加比武?”安七夕眼睛一亮,抱著他的脖子問道。
“你希望我參加?”北堂弦挑眉笑道,大手在她軟乎乎的腰側流連,愛不釋手。
“誰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威風八面啊?”安七夕撇嘴笑道,眼波流轉,顧盼生姿。
“好。”北堂弦只說了一個字,便又低下頭吻她,笨蛋夕兒,這麼重要的比試,他怎麼會不參加呢?
次日,安七夕這一天繡的特別快,終於完成了,將早就曬好的有安神作用的花草放入荷包中,然後結結實實的縫合上,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荷包,純白色的緞子面料,上面兩隻‘鴛鴦’顏色豔麗的互相‘深情注視’著彼此。
安七夕越看越臉紅,本來她是想繡一對彼此抵著脖子的鴛鴦的,可是那實在太難,她只能將兩隻‘鴛鴦’的脖子分開,變成了相望,而且這兩隻‘鴛鴦’真是越看越想大鵝,脖子伸的挺長,怎麼都有點四不像的感覺。
“咦?”身後春來一聲輕咦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藍衣了,只聽藍衣帶著笑意的說道:“王妃真是別出心裁,竟然繡了兩隻鵝上去,這樣子的圖案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安七夕一聽這話,肩膀唰地耷拉下來,她因為怕丟不起人,也抱著一鳴驚人的幻想,沒讓藍衣知道她到底繡的什麼,現在一聽藍衣的話,安七夕簡直是大受打擊,欲哭無淚,辛辛苦苦半個月,手指每天見血,費盡了心血弄出個怪物來,別說北堂弦早就說過不會戴,就算他要戴,她也丟不起那個人!
“王爺!”門外傳來了丫鬟們請安的聲音,安七夕一驚,手忙腳亂的趕緊起來將那個殘次品荷包藏起來,一下子藏到了枕頭底下,一轉身坐在了床上,剛剛好北堂弦一腳踏進臥房的門。
“準備一下,半個時辰時候我們就出發。”北堂弦當然看見安七夕的不自然,也將她的沮喪看在眼中,他也不點破,只是淡淡的問道。
“準備什麼?”安七夕一愣,看看天色,這麼晚了還出門?
北堂弦眉宇突突直跳,這女人還可不可以在糊塗一點?他耐著脾氣說道:“進宮,你昨天不是答應了嗎?快點吧,藍衣,帶你主子去更衣,唔,本王都帶來了!”
安七夕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答應了他要去宮裡,一想到要見到那個老皇帝她就覺得倒黴口,剛想撒嬌說不去,就被北堂弦不善的面色瞪回來。
北堂弦見她那不情不願的樣子,只能妥協先開口,卻是挑眉譏諷道:“你不會是怕了吧?不敢再進皇宮了?”
安七夕一聽北堂弦的語氣就忍不住頂了一句:“誰怕了?我怕皇宮幹什麼?”
“那就去啊。”北堂弦閒閒的坐在床邊,一副慵懶的樣子看著她,眼神很輕蔑,彷彿她不敢去似的。
“去就去!”安七夕小脾氣也上來了,扭頭換衣服去了。她還真不怕什麼皇宮,只是看見那個皇上是在是倒胃口,估計到時候只能打瞌睡了!
北堂弦看著安七夕倔強的背影勾唇一笑,就知道這小妮子不抗激。他回神,眉心輕蹙,顯然是沒有忘記剛才進來那一瞬間安七夕的慌亂,不著痕跡的看著身後的床,在枕頭底下有一點點外露的深藍穗子。
將那個穗子拽出來,入眼的就是一個嶄新嶄新的荷包,最上等的緞子,最拙劣的手工,配上荷包上那四不像的動物,唔,這是一個很新潮的令人費解和捧腹的荷包!
本來應該嫌棄的,可是北堂弦看見荷包的時候就是忍不住眼睛一亮,嘴角控制不住的彎起來,將那小小的荷包捧在手心中,愛不釋手的摩挲翻轉,眼前就彷彿出現了安七夕那晶亮晶亮的眼睛,在每個被他打擊的白天落幕,在每個窩在他懷裡的時候笑的眉眼彎彎,討好又期待的問:“等我繡好了你會喜歡吧?你一定要喜歡,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
怎麼會不喜歡?夕兒,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期待?從你繡第一針的開始,我就期待著,期待它戴在我身上的感覺,也期待你能早日‘脫離血海’。
北堂弦心裡想著,嘴角的笑容從驚喜變成鬆了口氣,又變成幸福,變化多端,這小妮子是怕繡的不好他不戴才藏起來的吧,真是笨,她怎麼就不知道,只要是她親手做的,再難看,再不好,在他心中都是最獨一無二的,最彌足珍貴的!
半個時辰後,北堂弦在王府門口等安七夕,他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袍,更襯的他身姿頎長挺拔,腳上蹬著白色緞子祥雲靴,一頭墨髮被一根白玉冠固定住,鬢角的髮絲筆直垂下,俊美的面容上剛毅硬朗的曲線讓他看起來風姿卓絕卻也冷酷威嚴。
他的腰間帶著一個純白色的荷包,藍色的穗子,荷包上繡的圖案令人看上去有些混亂,那隻白色的荷包在他深紫色的衣袍襯托下格外的醒目耀眼。
安七夕終於款款而來,一身深紫色的宮裝紗裙,將高貴典雅發揮的淋漓盡致,嚐嚐群尾是宮裝的特點,高聳的酥胸因為宮裝的特點性而更顯突出於傲人,頭上戴著一套薄薄的黃金首飾,兩邊的金步搖走起路來叮咚作響,一路走來,完全是高貴逼人,婀娜大氣!
安七夕正滿心懊惱北堂弦怎麼讓人將她打扮的像只花孔雀呢,走起路來脖子幾乎要被壓斷了,長長的裙襬幾乎讓她累死,當她終於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看見北堂弦英武不凡的站在那裡等她,她的怨氣忽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心裡就想著,為了他,我願意受這罪!
可是當安七夕的腳步抬起來,目光也鷹隼般的注意到了北堂弦腰間的那個刺眼荷包,一個踉蹌,安七夕終於不堪重負的栽倒下去。
“啊!”口中一聲驚呼,安七夕閉上眼睛,心中悲乎,真倒黴!預想的痛沒有來到,反而裝進了一個有硬度但很舒服的胸膛,熟悉的味道讓她瞬間安心,睜開眼睛的同時,頭頂傳來了北堂弦的訓斥聲。
“沒有門檻也能摔倒,你還能幹點什麼!”北堂弦略帶鄙夷的訓斥她,手卻死死的抱著她,剛才那一瞬間幾乎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王府大門現在也沒有門檻了,因為安七夕一句話就砍掉了,可是她還是能摔跟頭,剛才要不是他在,要不是來得及,她就會從門口那堅硬的十幾層的臺階上滾下去。
一想到她那一身嬌嫩的肌膚和身體,差一點就會遍體鱗傷,北堂弦就全身緊繃,臉色更加難看,寒冷的嚇人。
安七夕癟著嘴,怯怯的看他,討好的纏上他的手臂,軟軟的蹭他的手臂,小聲道:“彆氣呀,還不都是怨你,你怎麼把它戴上了呀?”
她明明藏起來的,他怎麼知道?他怎麼找到的?老天,要不要讓她這麼丟人?一會是要去國宴的,他竟然帶著這麼個丟人的東西去,那不是給國家丟臉嗎?她的臉不是就要丟出國了?
“什麼?”北堂弦明知故問,口氣已經好了點,享受著她軟軟身體的磨蹭,但還沒忘記正事,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朝著那輛華麗的馬車走去。
二人剛在馬車裡坐好,安七夕就一下子撲過來,撲到北堂弦身上,去扯那個四不像荷包。
“做什麼?老老實實的待著。”雖然是不耐煩的生冰冷聲音,可是北堂弦的眼睛卻晶亮晶亮的,嘴角勾著寵愛的笑意,他總是願意這樣一邊訓斥她,一邊又縱容著她,讓她在他面前肆無忌憚,飛揚跋扈,他就是愛她這樣真實活潑和率真。
“北堂弦!你怎麼偷我東西呀?”安七夕氣急敗壞的吼,小手還死死的抓著那個丟人的東西!
北堂弦臉色一沉,將安七夕一下子扯進懷裡,捏著她嬌俏的下巴目光打量,口氣譏諷道:“就連你都是我的,你的東西更是我的了,何來的偷?再說,我偷你什麼了?恩?”
安七夕被他噎的死死的,撇著嘴,吭哧吭哧的眼圈都紅了,也不說話了就那麼看著北堂弦,胸脯劇烈的喘,可見氣得不輕!
這男人也太大男子主義了吧!什麼叫她都是他的?她是她自己的!可是現在不是和他計較這個的時候,她的想辦法把那個丟‘國際主義巨臉’的敗家荷包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