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窩裡橫(1 / 1)
“哇!三哥你們已經來了!”耳邊忽然傳來北堂烈那懶散輕快的聲音,安七夕轉頭就看見一張與北堂弦有三分像的俊臉正對著她笑嘻嘻的,一臉桃花樣。
“你怎麼在這?”安七夕脫口而出,她的旁邊剛才是沒有人的,怎麼一眨眼間就多了個北堂烈?
“你什麼意思?這是我的位置,我當然要做在這!”北堂烈一臉不高興的瞪著安七夕,他發現這女人還真是莫名其妙,怎麼總是一副很不喜歡見到他的樣子?他什麼時候招人煩了?
安七夕閉上嘴巴,也對,北堂烈也是王爺,自然不會和北堂弦有多大差別,只是一想到這個呱噪的傢伙坐在自己的身邊,安七夕就鬱悶,一會兒耳根子鐵定不能清靜了。
“三哥,聽說今天不只是兩國比較這麼簡單,西贏國的使者會挑選咱們北鶴的一人左比武物件,賭注可是西贏特有的深海玉玲瓏塔!”北堂烈果然是不安分的,一會也歇不下來,略帶深意的說道。
北堂弦目光一冷,聽出了他話裡的關鍵所在,冷漠的問道:“若他們贏了,他們想要我們什麼?”
安七夕一聽也發現了問題,西贏那那個什麼塔來當籌碼,可是也只有輸了才會將那玲瓏塔給北鶴,但他們要是贏了,他們想要什麼呢?看樣子那玲瓏塔還是一件不同尋常的東西,北堂烈那興奮的目光就足以說明一切!
“哈!果然不愧是我睿智機敏的三皇兄啊!嘿嘿,若是我們輸了,他們想要我國西部方圓六百里的那座深海島嶼。”北堂烈懶洋洋的聲音裡多了一抹不屑與傲慢。
他的話音一落,安七夕甚至聽見了自己的抽氣聲!她雖然來到北鶴之後沒有出去遊歷山川大河,但是為了多瞭解北鶴,她可是看過很多書的,地理方面的自然不會落下,那片方圓六百里的島嶼,裡面的產物極其豐富,每年的產量都佔據十分之一的國庫,這個數字不可謂不驚人。
別看他小,可他產量驚人!那就是一個小小的聚寶庫,而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還不是因為它的產量,而是因為那時北鶴與西贏交匯處的一個重要島嶼,北鶴因為佔據著這個島嶼,也成功的鉗制住了西贏,其中涉及一些軍事秘密,安七夕還不能徹底瞭解它的作用。
但就這兩點來看,已經讓安七夕感到了陰謀與火藥的味道!她不得不對那個深海玉玲瓏塔感到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寶物能夠比得上那座島嶼?
“他們算盤倒是打得響,就怕他們沒有那個能量吞下那座島嶼!”北堂弦目光平靜無波,冷冽的嗓音出奇的帶上了一抹嘲諷。
北堂烈曬笑一聲,湊過來諂媚的低聲道:“三哥,一會兩國的比武完了估計就是這個重頭戲了,他們要是選擇你,你能不能拒絕,將這個機會讓給我?”
安七夕眉頭一挑,這北堂烈似乎對那個玉玲瓏塔很有興趣啊,看樣子還是勢在必得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哼,你能行?到時別賠了夫人又折兵,還連帶著給北鶴丟人。”北堂弦毫不留情的諷刺道,眼中卻滑過一絲凝重與憐憫。
安七夕看得清楚,卻並不點破,只是她注意到北堂烈的嘴角劃過一抹自嘲與苦澀,旋即又變得懶散和呱噪起來,竟然還有些撒嬌似的,越過安七夕拉著北堂弦的胳膊搖晃起來:“三哥,你最好了,可憐可憐小人我吧,我現在窮的已經快穿不上褲子了,前一段時間才給嫂子送了一份大禮,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啊……”
安七夕聽著北堂烈那‘軟綿綿,嬌氣’的話和嗓音,雞皮疙瘩落一地噁心死了,她忍住眉頭直跳想要爆起打人的衝動,低聲冰冷道:“一箱子烤鴨,一箱子黃鱔,就是你的全部家當?那你這王爺當的還真是很失敗!”
北堂烈的臉色刷地就垮下來,苦哈哈似的說道:“小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山窮水盡了,能送你那些還是我東拼西湊的,您就可憐可憐我吧,贏了這場比試,咱就把那深海玉玲瓏塔拿去賣了,換倆錢花。”
安七夕笑眯眯的不理他,覺得他是在耍活寶,哪有一個王爺能窮的像他這樣的?可是北堂弦的下一句話卻讓安七夕笑不出來了。
“還差多少錢?給我說,我總能給你想辦法的。”北堂弦看著北堂烈說道。
北堂烈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下去,似乎有些尷尬一般,不去看安七夕那疑惑的目光,嬉笑道:“哪裡差什麼錢,我鬧著玩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讓安七夕知道他的窘境,這種感覺很強烈,強烈到他覺得自尊心會被踐踏!
北堂弦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道:“你有信心打敗他們?”
“有!本王可是天下無敵的!”北堂烈立刻表態,一臉認真。
北堂弦點點頭不再說是,安七夕自始自終都是一塌糊塗,直到上面有人高喊皇上駕到,眾人起身相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呼萬歲的時候,安七夕也不得不跪下,頭頂上傳來一道威嚴而略顯蒼老的聲音‘眾愛卿平身,座。’而後大家又都謝恩落座,這個時候,安七夕立刻感覺到頭頂上一道銳利的目光射來,雖然只是一眼,卻讓安七夕全身緊繃起來。
而緊接著又是一道凌厲的目光從安七夕的對面射來,安七夕這一次沒有客氣,直直的瞪回去,卻發現那充滿敵意的目光不是來自對面的北堂雲,而是北堂雲身邊的一個紅衣女子。
北堂雲的身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紅衣女子了?而且這女子看著安七夕的目光然安七夕覺得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了,這讓她不安中略帶煩躁,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女子吧?只是這女子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北堂弦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沒什麼。”安七夕搖搖頭,暫時放下對面女子不管,因為外國的使者已經走了上來,腳步聲都略顯沉重,彷彿是鐵皮踩在了鋼板上的聲音,安七夕好奇的目光看去,就看見十幾個穿著華麗而陌生服飾的男子走了上,其中還有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
恩?安七夕的目光停頓在那名身材纖細帶著天藍色面紗的女子上,只這一眼,她就忽然有種很強烈的熟悉感,似乎她在哪裡見過這女子,這女子身上流露出來的那股感覺,讓安七夕很不喜歡。
那女子似乎感覺到安七夕的目光,目光精準的朝著安七夕射來,那一眼,凌厲,陰毒,狠辣,霸氣,通通的情緒毫不掩飾,甚至還有恨意!
“嘶!”安七夕只覺得眼睛一痛,倒吸口涼氣,剛才被那女子看了一眼,只覺得脊背發寒,心驚膽顫,那一眼,竟然是帶著功力射來的!
北堂弦一隻大手從安七夕面前劃過,輕輕為她整理鬢角的髮絲,不著痕跡的遮擋了那女子種種的狠毒目光,柔聲在安七夕耳邊低語:“別怕,不要看她!”
安七夕嘴角含笑,心,剎那間安穩柔軟。有他在,就不怕!她微微點頭,不再去看那名女子,也許只是她太過緊張了產生錯覺了呢,輕輕的依偎在北堂弦的身旁,親切依賴。
這一幕,落在不同人的眼中閃過不同的情緒,那蒙面女子眼中的情緒就彷彿被以及鐵錘敲碎一般,剎那間變成驚愕與僵硬而後便是鋪天蓋地的陰霾與陰毒,卻在眨眼間通通消失不見,那眼神純淨而無波!
北堂雲從安七夕進來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她更美了,那一身高貴的宮裝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一顰一笑都靈動而美好,只是她的眼中不曾有他,她對北堂弦笑的時候,北堂雲只覺得無比的刺眼!她依偎著北堂弦,北堂雲就心中發堵,手變成拳頭,在無人察覺的地下握緊,卻全都被他身旁的紅衣女子看在眼中。
紅衣女子就是當日在皇宮中嘲諷安七夕,並且喜歡北堂雲的女子柯雅,她今日不顧禮節禮儀的硬要坐在北堂雲的身邊,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她柯雅就是要做北堂雲的女人,可是北堂雲的眼中一直沒有她,他只是看著對面那個巧笑嫣兮的女子,柯雅眼中的恨意幾乎是掩藏不住的。
又是這個安七夕,一看就是個狐媚子!既然嫁給了北堂弦,為什麼還要來勾引她的北堂雲?她一定不會讓安七夕好過的!
“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陰毒的想法,不然我不會放過你!”一道陰冷的嗓音忽然鑽進柯雅的耳中,那竟然是蜜語傳音,柯雅一驚,連忙轉頭看向旁邊,卻發現旁邊一直空蕩的位置不知何時凰子淵已經落座。
凰子淵自顧自的飲酒,面容依然英俊,姿態依然肆意而灑脫,只是身上的那股狷狂與靈氣卻消失了,看上去有種頹廢的美感,他的目光黯淡,卻總是不著痕跡的看向對面的安七夕,每次都會被她臉上的幸福笑容打擊,卻又猶如飛蛾撲火似的不停的將目光駐足在她的臉上!
“哼,你也被那個小狐狸精迷住了?有能耐就去搶過來啊,和我在這兇算什麼?窩裡橫嗎?”柯雅同樣用蜜語傳音在凰子淵的耳中說道,尖酸而憤怒。
是的,窩裡橫!他們是一個窩出來的兩個崽!同父異母的親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