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鬧彆扭,穆魔曄離開(1 / 1)
“那是你的事情,但本座也只是欣賞而已。”穆魔曄依然的漫不經心,他微微向前俯身,那頭流光溢彩的華麗火紅長髮就如瀑布一般的傾瀉而下,鮮血般的絕豔色彩紛亂了人們的眼球,他修長雪白的手指插(禁)過紅髮,微微卷起一縷髮絲,漫不經心中竟然多出了一種森寒:“想必你已經猜出本座的身份了,那麼你認為本座說出的話會改變嗎?”
北堂弦心中一沉,穆魔曄的多做看上去漫不經心與自然,但是北堂弦卻知道,有傳言說,西贏鎮獸王酷愛他那一頭長髮,但當他洩露殺機的時候總有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手指穿過長髮,把玩!
這個動作無疑是一道催命符,任何人都逃不過這個動作的最後宿命,那就是——死亡!
北堂弦將安七夕護在身後,穆魔曄的出現太過詭異與不同尋常,而且他對安七夕的態度也很曖昧,北堂弦不得不防。
“您有您的規矩,我有我的底線,我說要帶走安七夕,就必定要帶她走,誰也不能留下她。”北堂弦目光猶如兩把利劍,毫不避諱的看著穆魔曄,面前的男子猶如神魔一般的存在,可是他不會退縮,與整日對安七夕廢寢忘食十年如潮相比,他更願意不要命的拼一把。
穆魔曄眼中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
北堂弦竟然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句話,而且是在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的殺人動機的時候,對於自己的這個習慣,江湖中已經傳開,而他也確實有這個習慣,沒有人不懼怕的,但是北堂弦的堅定與勇氣真的讓穆魔曄刮目相看了。
北堂弦,這個和他一樣驕傲的男子,竟然願意為了安七夕而孤注一擲,拼盡全力,即便明知道不是對手卻也決不放棄嗎?
“你當真,要違抗本座的話?你若後悔還來得及,你自己走,留下她……”穆魔曄手中的火紅長髮如同擁有了靈魂的精靈一般,在他那完美修長的手指見飛快的舞動,穆魔曄的聲音裡彷彿加上了一層魔音,聆聽著皆會被迷惑。
北堂弦穩住心神,目光堅定,俊美的面容上帶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沉穩感,抓緊了安七夕的手,低頭看她,目光中流淌的深情濃郁的幾乎化作熒光飛舞而出,而後他看著穆魔曄,一字一頓的道:“本王曾經許諾夕兒,上天入地下黃泉,本王都絕不離棄!”
安七夕手指微顫,心房北堂弦的話震得劇烈顫抖一下,而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激動與甜蜜,化作她眼中那瞬間溢滿的清澈晶瑩的水珠,啪嗒啪嗒的落下,她咬著唇瓣,嘴角帶笑,深情,又濃了幾許,真愛,又添了幾分,纏綿的目光糾結在北堂弦剛毅的側臉,心中猶如被蜜甜浸泡過的酸棗,酸酸甜甜的。
穆魔曄渾身一震,微眯的眼眸霍地睜開,一直散發著懶散與漫不經心的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深深的看著北堂弦,心中震驚。他自問深愛蕭雅,卻也從未許諾過這樣堅決與幾乎孤注一擲的承諾,他不是不敢說,而是不能說。
他有他的責任與義務,他必須要守護著他的家園,他的子民與國土,他有太多的無可奈何,而這些牽絆統統化作他與蕭雅之間的障礙,他言出必行,若這話真出自他口,他不知道後果是怎樣的,也許,是他承受不起的。
可是北堂弦的身份與他一樣的舉重若輕,他卻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不是他心中玩世不恭,將這重若千斤的話當作兒戲視為玩笑,那麼就是他真的珍視安七夕到了骨子裡,到了一種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與安七夕比較的地步,所以他敢如此口出狂言,卻又令人覺得動容,真誠,震撼!
“如此,本座就成全你的絕不離棄!”穆魔曄整個人霍地站起來,冷厲的聲音猶如獸吼,仿若實質的紅色火焰從他身體中卷出,鋪天蓋地的對著北堂弦奔去,勢不可擋,威勢驚人!
北堂弦將安七夕一把推了出去,而他自己站在穆魔曄的對面,目光冷然而倔傲,暴喝一聲,全身氣息瞬間紊亂,一頭烏黑長髮被自己的內力吹的狂亂飛舞,他雙掌平平伸出,不躲避,竟然是硬生生的要接下穆魔曄的這一擊!
兩道恍花人眼的巨大罡氣帶著幾乎撕裂空氣的威力,砰地一聲碰撞在一起,空氣中一股巨大的如同火焰般的氣息直接覆沒了北堂弦那股冷酷至極的冰霜之氣!
卡卡卡,爆爆爆!奢華大殿中瞬間爆破聲轟炸般的響起,震耳欲聾!
“北北!?”那狂亂的爆炸聲中,還依稀有安七夕歇斯底里與驚恐的尖叫哭喊……
濃密的氣體仿若尖銳的利刃一般,劃破空氣,刺痛了安七夕嬌嫩的肌膚,她眼睜睜的看著北堂弦被那巨大的罡氣與威力無比的火紅氣體淹沒,心頭,彷彿剎那間被剪刀裁減了千萬片碎片一般,疼痛,驚恐和無助。
“北北!”安七夕尖叫著衝進了那氣勢滔天的聲浪中,尋找著北堂弦已經模糊的身影,像個無頭蒼蠅一般的橫衝直撞,嬌嫩的嗓音尖銳的刺耳。
穆魔曄高高在上的看著這一幕,目光變幻莫測,最終那雙冷酷而高傲的雙眼中,慢慢綻放一抹類似微笑的表情,他目光古怪的看了眼漸漸散去罡氣露出來的安七夕,又朝著不遠處的地方看了一眼。
安七夕找不到北堂弦,被驚得心慌意亂,腦袋轟地一聲就炸開了,難道……北堂弦被穆魔曄那一掌給轟成了渣滓?想到這安七夕頓時悲痛欲絕,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堅持著尋找北堂弦的身影,可是當一切都又清晰的出現在安七夕的眼前,沒有北堂弦的影子,安七夕幾乎崩潰。
“你把我的北北弄哪去了?你還我北北!”安七夕瘋了一般的衝向穆魔曄,雙眼通紅的怒吼著,像一個發瘋的神經病,歇斯底里,面目猙獰。
穆魔曄不滿意的瞪眼,這死丫頭,竟然為了自己的夫君和他吼,穆魔曄冷著臉,也不看安七夕,而是看向安七夕身後的另一處,那裡,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衝另一個房間走出來。
“夕兒!”淡淡的嗓音卻帶著濃濃的深情,還有低沉好聽的笑意,這一聲低喚,就彷彿給安七夕枯萎的心靈來了一場痛快淋漓的雨露,美妙無敵。
安七夕伸出去要抓住穆魔曄的手僵硬在空氣中,她驚喜的轉頭看去,就看見北堂弦正步履優雅的款款走來,臉上那個帶著罕見的微笑,那麼輕柔,那麼美好。安七夕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快速的跑向北堂弦,撲進他的懷抱。
“北北!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去哪了你,怎麼剛才不出來?”安七夕聲音裡還有點點的顫抖,死死的抱著北堂弦不放。
北堂弦輕輕拍著安七夕的脊背,柔聲說道:“別怕,我在這。”如果剛才就出來,哪能看見安七夕的在乎?
“小子,你很好。”穆魔曄淡淡的說了一句,見北堂弦目光神色都很平靜,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也略感滿意,但他話鋒一轉,依然堅決的道:“但你依然不能帶走安七夕。”
看出北堂弦目光唰地變冷,穆魔曄也不再逗這兩個人,而是說道:“這樣吧,讓安七夕自己決定,她是要留下來,還是和你回去,怎麼樣?”
北堂弦心放了下來,低頭看著安七夕道:“夕兒,快點說,然後我們回家。”
安七夕一愣,這才發現有些不對,恍然明白這是穆魔曄在試探北堂弦呢,這個腹黑的大叔,現在竟然又將難題踢給她,她是想和北堂弦回去的,可是她也想留下來和穆魔曄多學點本領。為難之際,安七夕不著痕跡的瞪了眼上面明顯幸災樂禍的穆魔曄。
“夕兒?”北堂弦蹙眉,也終於感覺到了安七夕的奇怪,今日的安七夕怎麼一提回家就表現的左右為難的樣子?這讓北堂弦心中不快,不經意的帶上了一絲凌厲的語氣。
“北北,要不,你先回去……”安七夕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不當包袱,先強大自己,短暫的分開為了長久的廝守,也值得。可是她的話很快就被北堂弦打斷。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不和我回去?”北堂弦的聲音很冷,卻有些不可置信的味道,他眯著那雙精緻的鳳眸,仔細的打量著安七夕,心頭難免亂想,安七夕的不尋常舉動讓他很不安。
她竟然要留下來,與那個只認識了三天的男人呆在一起?是什麼讓她這麼快就對穆魔曄放下戒心,並且接受了?她還叫他師傅?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北堂弦多疑的性格又開始作祟,目光也變得冷然。
安七夕被北堂弦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咬了下嘴唇,低聲道:“我也想和你回去,但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不可以和你回去,你先回去吧,我過幾天就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