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決裂!紅顏禍水(1 / 1)
不過她認知中的穆魔曄是一個很強大的男人,他很神奇,她與穆魔曄這將近半個月的朝夕相處中,也從未發現穆魔曄這麼憤怒過,那種憤怒幾乎是帶著毀天滅地一般的滔天威勢,昨天,就連她都差點被穆魔曄身上散發的霸氣所震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她只是知道穆魔曄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心中難免有些傷感,她這一段時間已經開始漸漸依賴和信任穆魔曄了。
北堂弦冷冷的看著安七夕,垂落在身側的大手幾乎將拳頭握碎,安七夕那一眼,沒有他預想的欣喜、開心,也沒有別扭和慪氣,有的只是一種心不在焉和淡然,北堂弦狂躁的心彷彿被這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澆了一桶油,茲拉茲拉的劇烈燃燒著。
他惡狠狠的瞪著安七夕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卻根本沒有在安七夕的身邊停留下來,而是直接進了御書房。
北堂弦帶著怒氣進入御書房,可是立刻就感覺到御書房中的七夕有些不對,他目光觸及到穆魔曄偽裝的眾使者之一的大鬍子,心生疑惑,卻不點破,而是上前給皇上請安,而後便站在一旁。
“西贏使者是決意要離去了嗎?”皇上威嚴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遺憾,說道:“本來朕還想要請使者們遊逛一下我北鶴的,看來是沒機會了。”
北堂弦心中一動,沒想到竟然是西贏使者要離開了,看來穆魔曄也會離開,他心中有片刻喜悅,這樣夕兒就可以回來了。
“是的,我們來貴國也太長時間了,必須要回去給我國皇上回復了,感謝筆下的盛情款待,我等自是不會忘記筆下的恩典。”依然是那大鼻子使者回話。
“恩,好,那各位使者這就啟程吧,你們走的也太急,不然朕一定為你們擺宴送行。”皇帝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巴不得他們儘快離去。
“謝陛下。”一行人謝恩。
皇帝又說:“就讓朕最優秀的孫子,弦王爺替朕送送各位使者吧。”轉頭對北堂弦道:“弦王,西贏的使者們這就要回國了,你一定要禮數做到,替朕送他們出城,你可明白?”
北堂弦這才知道皇上招自己進宮的用意,立刻說道:“孫兒接旨,請皇上放心,孫兒會做好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除了御書房,安七夕在門外等的焦急,此刻見眾人出來,立刻奔向大鬍子偽裝的穆魔曄,北堂弦一見之下面色更冷。
“出去說。”穆魔曄傳音給安七夕,安七夕只得老老實實的跟著眾人出宮。
當送行的隊伍到了城外,安七夕終於忍不住靠近穆魔曄的身邊,眼淚婆娑的看著這位對自己嚴厲,卻在無形中總是透露出關愛的長輩,低聲道:“師傅,您能不能不走?”
穆魔曄慈愛的看著安七夕,心中很是欣慰,安七夕進步很快,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她已經能夠將那套功法的威力發揮六成,這很難得,而安七夕此刻的依賴和不捨,也讓穆魔曄這位常在高位,疏遠了親情的大男人心中很是觸動。
“哭鼻子可不好看,安七夕要變成了醜八怪,你的北北更不會要你了。”穆魔曄打趣道,卻並沒有將離別的傷感淡去。
安七夕依依不捨的拉著穆魔曄的手,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師傅,您為什麼要走啊?什麼時候回來?”
穆魔曄心裡本就苦澀,是真的不捨安七夕,也不放心,此刻安七夕一問,他心裡的怒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西贏,那個他熱愛與守候了半輩子的國土,竟然有人爆起了叛亂!
穆魔曄怒火中燒,怒不可遏,這是他絕不允許的事情,剛接到訊息的時候他幾乎就要飛回去,滅了那幾個狼子野心的傢伙,可是牽連太多,他必須冷靜,一面他還要安排好安七夕,必然不能讓安七夕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有任何不妥。
“沒事,你乖乖的和北堂弦回去,師傅很快回來,你別偷懶,努力用功的練習,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偷懶,小心我收拾你。”穆魔曄故作嚴厲的教訓道,火紅的眼睛中卻閃爍著滿滿的疼愛。
北堂弦受夠了著兩個人的依依不捨,冷眼旁觀,心中卻恨不得將安七夕捆回家,狠狠的教訓一頓。要不是瞭解穆魔曄這種大人物不可能因為一點點喜歡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是絕不放心將安七夕放在穆魔曄身邊的,但是此刻他想他是錯了,沒想到穆魔曄魅力這麼大,竟然將安七夕迷的‘神魂顛倒’!
“北堂弦,夕兒就交給你了,在本座回來之前,她若有一點損傷,本座唯你試問!”穆魔曄傳音給北堂弦,口氣威嚴,帶著一點囑託的意味。
北堂弦一愣,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穆魔曄的身影,他竟然是脫離了隊伍獨自一人先行離去。
安七夕有點傷感的看著西贏使者離去的隊伍,心中若有所失,兩輩子為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長輩父親的那種真真切切的關愛,沒想到竟然來也快去也快。
北堂弦雙眼冒火的瞪著那還在‘黯然傷神’的安七夕,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就走,咬牙切齒的低吼道:“回家!”
回家再收拾你!北堂弦惡狠狠的想。
安七夕規規矩矩的坐著,目不斜視。
北堂弦冷冷酷酷的坐著,目光冒火。
飯廳裡,僕人們忙忙碌碌的擺膳,晚飯的時候眾人看見王爺將‘失蹤’了十幾天的王妃找了回來,心說,終於可以鬆口氣了,王妃回來了,王爺就不會這樣嚇死人了。
但是令人驚訝的,安七夕的回來不僅沒有緩解眾人的緊張感,反而還將這種感覺激的更加濃烈,北堂弦更加冷了,看那眼角眉梢都帶著煞氣寒意就知道他現在有多憤怒,下人們噤若寒蟬,戰戰兢兢的忙碌。
北堂弦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安七夕,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正視他!北堂弦心裡也不舒服,說是收拾安七夕,可是她就在眼前,他卻只想要抱著她,但現在不是時候,安七夕從剛才回來就一直走神,北堂弦心裡的怒火幾乎要淹沒了他,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滅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王爺,可以用膳了。”小丫鬟戰戰兢兢的開口,本能的遠離北堂弦一點。
“吃飯。”北堂弦瞪著安七夕說道,可是安七夕依然毫無反應,北堂弦立刻火大了,啪地將拿起來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低吼道:“安七夕!吃飯!”
走神的安七夕被北堂弦嚇了一跳,猛地從自己雜亂的思緒中回神,就看見一臉鐵青的北堂弦正瞪著自己,安七夕不明所以,眉頭輕蹙,不滿道:“吃飯就吃飯,那麼大聲幹什麼?”
說完就自己拿著筷子開吃,心裡依然想著穆魔曄走前告誡她的那些話,總覺得很不解。
穆魔曄走前曾告訴安七夕,在他不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儘量和北堂弦呆在一起,能不出去就不出去,還有就是儘量忍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等他回來再說,讓她一切以自身安危為前提,儘量不做危險的事情。
這話說的很模稜兩可,也很莫名其妙,安七夕隱隱的覺得察覺到了一點什麼,但總是有些東西被她忽略了,可是她又一時找不到頭緒,只是覺得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她才會走神。
安七夕並沒有看見北堂弦眼中劃過的那一抹慌亂,從始至終安七夕都淡然而且走神,彷彿只有他自己為情所困,鬧到現在就好像是他在無理取鬧一般,北堂弦不理解安七夕這種平淡的背後代表著什麼,是不在乎他的感受,還是根本沒有將事情往心裡去?
不管是哪種狀況,北堂弦只知道,他此刻非常的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安七夕的心不在焉,她這次見到自己沒有了以前的撒嬌和粘人,是他那天的話傷到她了嗎?她是不是還在計較他的話?北堂弦慌亂的想著。
安七夕彷彿成熟了不少,氣質上的變化更大,隱隱的總是帶著一股柔情似水的氣質,還有那一身無法遮擋的風華高貴。他的夕兒越來越出色,也越來越難懂。北堂弦心中嘆口氣,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這麼強硬,安七夕要是奮起反抗,他還能計較一番,但是她此刻就像一潭水,他這個金剛之身空有一股巨力,卻使不出威力,白費精力。
北堂弦也沉默下來,二人默默的用膳,安七夕哪能不在乎北堂弦?只是她不願意和北堂弦吵,她知道北堂弦心裡不舒服了,又想和她言歸於好,卻又想要面子,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安七夕壞壞的想,你不要收拾我嗎?看看到底誰收拾誰!
北堂弦重新拿起箸,剛要伸手,就看見安七夕夾起了一塊香脆藕片,他的筷子不自覺的也跟著安七夕的方向,夾向了香脆藕片,好巧不巧的二人的筷子夾在了一起,安七夕手中的箸一頓,抬頭看北堂弦,目光帶著疑惑。
北堂弦冷著臉也不說話,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止,就那麼夾著安七夕的箸,好像較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