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神秘人(1 / 1)
令人窒息的空間裡,北堂弦與福公公二人默默相望,心中都是驚疑不定,不敢想象安七夕竟然會和那種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誅之的魔功有關係。
北堂弦的面色很難看,眼中有濃濃的懊惱與悔恨,他才想著事情一定和穆魔曄有關聯,當日他真不該一氣之下一走了之,弄到現在安七夕生死未卜,還牽連進去了魔道之中。
“弦兒,你和太爺爺說實話,你知不知道夕兒丫頭身懷魔功的事情?”福公公臉色也很難看,他從來都反對魔道中人,手中更是有無數魔道中人的性命鮮血,如果安七夕真的墮入魔道,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會的!夕兒不會是魔道中人,就算她真的身懷那種邪功,也一定不是她所願意的,孫兒無能,沒有保護好夕兒,請太爺爺想想辦法,我,真的不能失去夕兒。”北堂弦急切的懇求道。
他快後悔死了,如果當日在堅決一點,而不是負起離開,說不定安七夕今日就不會受這些罪,也就不會被福公公這樣的為難。
“你們祖孫倆能不能先等會再說啊?快點將我救出來。”才一會功夫,鬼醫仙就被吸的身體直顫,要不是安七夕功夫還不到家,要不是鬼面功力深厚,估計這回都被吸成殭屍了。不過鬼面很震驚,以他的功力,竟然不能夠掙脫掉安七夕的這股吸力,這丫頭到底練得什麼魔功?
福公公和北堂弦都沒有貿然出手,這種功法最是詭異,弄不好再將自己搭進去就得不償失了,更何況,北堂弦一心想著救安七夕,其他的都不在乎。
“你自己不能出來?”福公公問道,很鄙夷的想,是不是這老傢伙故意的?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還鬥不過一個小丫頭。
“老不死的!我還沒有那麼愚昧,生死麵前你當我真那麼有勇氣開玩笑?這丫頭身上很邪門啊,掙不開啊,快點快點救救我。”鬼醫仙氣急敗壞的尖叫起來。
福公公了解鬼醫仙,見他這樣便知他並沒有說謊,心中頓時震驚,手中一股巨力拍向鬼醫仙,企圖將安七夕與鬼醫仙分開,可是事情卻大大的出乎眾人意料。
只見福公公手中那股巨力被安七夕全部吸進身體,不僅沒有將他們分開,反而將鬼醫仙推的更拉扯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福公公驚呼道,滿眼不可置信,北堂弦同樣震驚,就在此時,緊閉的窗戶忽然從外面被撞開,一道天藍色的影子驟然劃過,又驟然離去,速度快的令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只是一陣清風一般,來去無蹤,不留痕跡,但空氣中卻又偏偏留下了那股清雅別緻的味道,令人無法釋懷。
“哎呦!摔死我了!”鬼面的聲音傳來,跌坐在地上的他大呼小叫。
“夕兒?!”北堂弦大驚失色,床上竟然沒有了安七夕的身影,北堂弦一瞬間一顆心彷彿都停止跳動了,想也不想的轉身就追。
“該死的!何人如此大膽,給本尊留下!”福公公也是雷霆震怒,他本就喜歡安七夕,再加上安七夕命運離奇不可窺探,就讓他更加重視,現在竟然有人膽敢在他面前搶人,簡直是找死!
二人一前一後追去,鬼面面具下的臉卻充滿震驚,他不再大呼小叫,雙眼中迸發出難以捉摸的神色。
就在剛才,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水一般的柔軟氣息襲向自己,可是那股氣息卻又猶如波濤一般洶湧而渾厚,就連他竟然都不能與之抗衡,那是一種絕對凌駕於強者之上的霸氣與強大。
鬼面暗暗心驚,這京城中什麼時候來了這種神鬼莫測的人物了?
“把人放下!”北堂弦怒吼著,飛身上前,一掌對著那塊的幾乎看不清的背影拍去。下手毒辣,掌風凌厲。
“哼。”那人卻只是冷哼一聲,卻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而來的風幾乎淹沒了北堂弦的那一掌,只有不到半成的掌風打在了那人背後,可是那抹天藍色的身影卻躲都不躲,竟然硬生生的捱了那一掌。
而最讓北堂弦心驚的是,那人竟然好發無傷,頭也不回的繼續前行!
這簡直就是對北堂弦的侮辱與輕視,北堂弦眯起眸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要救下安七夕,可是他忽然也想到了意見令他更加震驚的事情,為什麼那個人抱著安七夕卻什麼事情都沒有?
想著事情,可他的手卻不慢,又是兩掌揮出去,氣勢凌厲,威力攝人。
只是那人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忽然就起了一陣颶風,凌冽的颶風刺痛肌膚,令人不能逆行。
“該死的,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麼要擄走本王的王妃?”北堂弦倔強著死抗,硬生生的往前追趕,臉上身上已經被那些無形的鋒刃颳得傷口無數,鮮血淋漓,可他仍不放棄。
“想要在本尊手中擄人,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福公公威嚴的嗓音忽地從正前方傳來,剛好堵住那人前行的方向,他輕蔑的看著那人,剛好與北堂弦形成了一個前後夾擊的局勢。
那人仍不開口,只是她的身體四周有一團彷佛霧氣的陰影籠罩著,令人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烈的氣勢,著實令人不敢小覷。
“把人放下,本王可以不追究你。”北堂弦一心只想著儘快將安七夕平安搶回來,他放下了一貫的決不手軟,下手無情的風格,竟然開始了懷柔。
“放下她,你能救她?”淡淡的,帶著嘲弄與冷意的聲音忽然響起,竟然是聽不出男女的聲音。
北堂弦一愣,脫口而出:“那麼閣下能救她?”
“不然你以為我閒的沒事?”那人不冷不熱的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調侃的味道,依然聽不出男女。
北堂弦蹙眉,目光復雜的思考著,問道:“閣下為什麼要救本王的王妃?你和她認識?還是和本王相識?”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她,恰恰我也想救她,你再敢羅嗦,小心我一氣之下真把她還給你們,到時候她的死活就與我無關了。”那人不緊不慢的聲音裡面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彷彿他施恩多大似的。
可是北堂弦卻不敢小覷這個人,鬼面那麼厲害都被吸的差點出事,可是這個人卻輕輕鬆鬆的抱著安七夕,什麼事情都沒有,最起碼這個人應該是知道安七夕的問題到底出自哪裡,也很有可能真的能夠醫治安七夕,只是,該相信他嗎?能將安七夕交給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嗎?
北堂弦看向福公公,發現福公公也是一臉探究的看著那團霧氣,福公公說道:“你說你能救她,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更何況,你剛才為什麼一聲不響的就擄人?你到底是何人?有什麼目的?”
福公公才不會輕易相信人,他不象北堂弦那麼焦急,他還有理智,理智告訴他,面前這個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很危險,以他的能力,竟然看不透聽不出這人的虛實,足以證明這個人是個絕對危險的人。
“我做事,從來只憑個人喜好,我說能就能,你們愛信不信,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你們再拖上一會,就算我能救也不會救她了,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這人聲音裡帶著高高的傲慢與幸災樂禍。
北堂弦臉色刷地全變,眼珠通紅,他竟然會有這麼無奈和被逼迫的時候,尤其是這個時候他還不能反抗,因為安七夕的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因為他不能放棄安七夕的性命,所以,他就只能賭一把了!
“好,我將夕兒交給你,但是我必須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管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或者你有什麼目的,我今日告訴你,只要你不傷害她,只要你能讓她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只要在道德範圍內,我都一定給你辦到!”北堂弦鄭重其事的說道。
他剛說完,就聽到兩聲驚呼,福公公沒想到北堂弦會說這麼重的誓言,這幾乎是等於將北堂弦自己給賭進去了,為了安七夕,值得嗎?
而令一聲卻是來源於那個神秘人,他似乎很不確定又帶些興奮的問:“你說真的?那我要你的命,你給是不給?”
“弦兒不可!”福公公大驚失色,連忙出口,顏色不善的瞪著那神秘人怒道:“你說個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妄想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找死嗎?”
神秘人卻毫不在意,只是固執的問北堂弦,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嘲諷:“你要是不敢就說不敢,何必讓你家長輩出來撐腰?羞不羞人?”
福公公臉色大變,北堂弦眸子一眯,眼中劃過危險,卻被安七夕硬生生的壓過,他妥協道:“只要你能還我一個健康活著的安七夕!我的命給……”
而此刻,一道虛弱的嗓音急切的打斷北堂弦:“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