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夜空往事!約見(1 / 1)
“你別生氣,我怎麼會殺了你?小七,我去殺了北堂弦給你出氣好不好?”夜空慌忙拉住安七夕的手臂,目光中是難過一抹兇殘和冷血。
安七夕被他的眼神和語氣嚇了一跳,立刻尖叫起來:“你敢!你敢傷害他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安七夕吼完立刻甩開了夜空大步離去!
夜空看著安七夕那瘦弱的背影漸漸的融入了夜色之中,嘴角逐漸蒼白,微微的笑,卻笑的那樣的無力和淒涼,喃喃自語卻又帶著肝腸寸斷的絕望:“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哄你開心的,你卻要……因為這樣而和我拼命嗎?哪用得著拼命呢?你想要,這條命就是你的,只要你點頭,我情願……雙手奉上!”
北堂弦挺拔的身影在角落裡面僵硬著,因為安七夕那毫不猶豫的維護,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焚燒著他的神經和理智,心臟和骨骼,那種疼痛,沿著他的骨骼和血脈流竄在他的四肢百害,每一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每一寸都有刻骨銘心的痛!
夕兒,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我的罪孽深重,才讓你也陷入了進來,陷入了這罪孽的漩渦之中,和我一起墜入地獄?可我怎麼忍心,怎麼能看著你一步步走向我,走向地獄……
大手漸漸攥緊,北堂弦手心有殷紅的鮮血流淌,他卻不覺得疼,鳳眸中閃過嗜血宣誓一般的堅定。決不能讓夕兒和他一同步入地獄!絕不可以!
“你這個混蛋!”夜空那陰森而暴怒的低吼聲忽然在北堂弦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北堂弦一點也不意外夜空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夜空剛才是故意在他面前親吻安七夕的,可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去吃醋妒恨的資格,但是他還有另一個資格,一個讓他恨的刻骨銘心的資格。
安七夕的……親哥哥!
這個罪孽的身份,這個讓人絕望的身份!但是此刻,北堂弦滾光明正大的在心裡面,用這個帶著罪孽之血一般的枷鎖身份去攻擊夜空。
這個夜空,他不滿意,非常的不滿意,不為別的,只因為,夜空的身份,隨著北堂弦的那一段罪孽的記憶想起而浮出水面,真相,殘酷而血淋淋的真相!
“夜狼!你要嗜主嗎?”北堂弦根本不躲不閃,而是冷酷的負手而立,用一種痛恨的幾乎能將夜空凌遲的目光死死的看著夜空。
一個名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讓夜空剎那將全身僵硬住,狠狠的停留在空氣中的鋒利攻擊也隨之煙消雲散。夜空不可置信的看著北堂弦,目光中充滿了驚駭,驚呼著低吼道:“你是誰?”
他的聲音裡帶著彷彿見到了洪水猛獸般的恐懼,那一個名字,那個被他遺忘了的恥辱的記號,那個他以為今生今世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名字,為什麼,今天會在北堂弦的口中出現?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是人是鬼?不!不對!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已經死在了我的手中,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夜空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他那雙碧綠色的眸子霍地爆發出了蒼狼一樣兇狠和猙獰的情緒,死死的盯著北堂弦,他的面容忽然猙獰,隱隱的扭曲著暴露出他暗藏在蒼白麵目下的陰森。
“真的都死了嗎?伏魔宮的人都被你殺死了嗎?”北堂弦薄冷的紅唇譏諷的勾起,看著夜空那逐漸變得驚恐的臉,忽地咂舌尖炸開了一句讓夜空徒然毛骨悚然和驚駭欲絕的話:“本宮,你殺死了嗎?”
“嘶!”夜空踉蹌著退後幾步,碧綠的瞳孔幾乎瞪出來,再也壓不住心中那猛烈和洶湧的驚悚與驚駭,指著北堂弦顫抖著嘶啞道:“你、你是……你是魔弦?!”
“不、這不可能!”夜空不可置信的大叫起來。
北堂弦笑意全無,目光陰森的怒視夜空,暴喝道:“夜狼!本宮將小乖交給你保護,你就是這樣給本宮保護的?你能告訴本王,為什麼有你在,本宮的小乖還會被人掠去、受盡屈辱、被人唾棄鄙夷麼?”
陰冷的嗓音,每一聲質問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兇狠氣勢,北堂弦,忽然間彷彿變成了地獄而來的嗜血修羅王,震懾人心的威霸陰森!
夜空,從小生長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中,因為自小曈色與常人有異,又是孤兒,便被那裡的人嘲笑是人類與野獸的孩子,他從小就被人嘲笑鄙夷和謾罵,甚至有的人會來打他,往死裡打,有的人害怕他是狼與人的孩子,所以不敢接近他。
他永遠忘記不了小時候的一幕幕,那些鄙夷輕慢唾罵和毆打!
直到他十歲那年,遇見了北堂弦,當時的北堂弦是被師傅放逐出去歷練的,他們在山上相遇,被三匹惡狼追逐的兩個孩子,都十分害怕,但是北堂弦有一身不錯的武功在,而夜空當時只有那些野路子,往死裡和野狼拼命。
在他們終於逃出狼口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那股都是血肉模糊皮開肉綻,但是那種死裡逃生,又酣暢淋漓的拼命之後,兩個人都是從心裡生出一股自豪與惺惺相惜。二人對看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北堂弦當時叫魔弦,北堂弦是第一個不懼怕夜空的人,夜空永遠忘不了,那天北堂弦牽著他的手說:“夜狼,你願不願意跟著我?我可以讓你脫離這種低賤卑微的生活,我會讓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通通後悔,我會教你武功,讓你站在人類的頂端!”
北堂弦當時的話很豪氣萬丈,北堂弦也是驕傲和自信的,夜空看著北堂弦那晶亮的眼睛,沒理由的相信了北堂弦,因為北堂弦是第一個和他並肩奮戰,毫無芥蒂的人。
那一天,兩個半大的孩子牽著手走向了一個夜空永遠沒有想過的世界,而後,北堂弦也完成了他的承諾,給了夜空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與未來。
他站起來了!站在了可以俯視那些弱小的人類的高度,他擁有了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他做到了,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後悔,他將那個村莊三百零六口人連帶著牲畜一個不留,統統殺光!最後還放火燒了那個有著他恥辱與仇恨的小村莊!
他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過去,當然,那並不包括北堂弦,可是自從幾年前北堂弦忽然失去了聯絡,伏魔宮陷入了沉默後,夜空也沉默了下來,他那一身的野性和狼一般的兇殘也掩藏在了他那張面具下面。
他今生,只有一個活著的念頭了,那就是守護著安七夕,好好的守護著她!
以前他守護安七夕是因為北堂弦,北堂弦給了他這樣一個任務,他還記得北堂弦那天神色非常絕望和痛苦的告訴他:“請你好好的守護我的小乖,她叫安七夕,是宰相安放的七女兒,你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他答應了,可是他卻沒有做好,因為他的離開,安七夕陷入了危險。
現在他後悔了,他是真的想要守護安七夕了,可是他卻失去了那個資格,但是他本來以為就那麼默默地守著她,就當是完成對北堂弦的承諾,他心裡僥倖的想著,這個承諾將會是一輩子的,因為北堂弦沒有了音訊,但是今日,當北堂弦站在他面前,用魔弦那一貫的語氣和姿態與他對峙,質問他的時候,夜空除了震驚就是愧疚,還有濃濃的驚恐!
他的失職,他的罪孽,他的醜陋,他的兇殘,將在這一天,通通的暴露了嗎?他將,永遠的失去那個最卑微的守護著她的資格了嗎?
夜空本就在這件事情上愧疚安七夕,如此被質問,面色瞬間全變。顫抖著,砰地一聲跪在了北堂弦的面前。
北堂弦滿心的怒氣再也忍不住,連帶著他那種絕望和悲傷一股腦的全都發洩在了夜空的身上,他狠狠一腳,帶上了一身剛猛的內力踹在了夜空的肩頭上。
夜空被踹的倒在了地上,連翻出去了十幾米才停下來,鮮血大口大口的向外吐,臉色慘白的幾乎透明,月色下,他眉目卻閃爍著心甘情願,嘶啞著道:“是我沒有完成好你交代的事情,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傷害了小七,你殺了我吧!”
這世間就是這樣巧合,誰能想到,兜兜轉轉一圈回來,夜空竟然是北堂弦的屬下,竟然是北堂弦早幾年就安排在安七夕身邊的一步暗棋,一個保護符,只是這個保護符確實讓北堂弦失望透頂。
“殺了你?能換回來我小乖的開心與清白嗎?”北堂弦血紅著鳳眸,咬牙切齒的暴喝道。
“好好留著你那條賤命,繼續給本宮保護小乖,這一次,你最好做到你死她都完好無損的地步,不然,本宮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北堂弦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句話。
夜空聞言霍地抬頭,臉上沒有驚恐和憤怒,有的只是濃濃的狂喜:“宮主!屬下這一次一定不辱使命,夜空這顆頭就放在您手裡,一定護的小七健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