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舐犢之情(1 / 1)

加入書籤

初入暗影宮的時候,年歲小,她也是念過的,可是想想他們後來輕而易舉就拋棄了她,和她的生身父母一般作為,她也就不念了。

無人給予她情,她也就不懂何為舐犢之情。只是有時候,卻也覺得心中像是缺了些什麼似的,卻也多想無益,更無礙生死,她也就不會刻意去琢磨了。

常年在刀劍上舔舐鮮血的人,哪裡會將心思放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呢?

那女子見非錦沉默不說話,又匍匐向前幾步:“姑娘,我如今已有八個月的身孕了,雖然這骨血是那夥畜生的,可是也是我的骨肉!這些令人作嘔的日子裡,這個胎兒也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希望!姑娘,你就看在我肚中胎兒的份上,高抬貴手一次,可好?”

那女子剛才向非錦展示傷疤的時候,也將衣襟撩了起來,渾圓的肚皮鼓鼓的,像是快被撐爆一般。

非錦想,胎兒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啊,這麼點的地方也能變出來一個小人,一個肉嘟嘟,圓滾滾的小人,哪怕這個小人是這女子所厭惡憎恨之人的,可看那女子的目光,憤恨的目光中竟又湧出一抹柔情,像是能為肚中未出生的孩子豁出性命一般。

非錦知道,自己的肚子裡是永遠不會變出這麼一個小人了。

她眨了眨眼睛,緩緩提劍,劍尖從那女子脖間劃過,又落在那圓滾滾的肚皮上,劍尖在燭光照射下亮的晃眼,似乎下一刻便能穿膛破肚,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

女子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可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現了她此刻恐懼萬分的心理,忽然,她聽見面前女殺手輕聲道:“別出聲。”隨即,那女子利落的挽了個劍花,將劍收在鞘中。

不知那劍和劍鞘是什麼材質做的,竟能柔軟的覆在女子腰身間,轉眼便成了一個不起眼的裝飾。

自己這是得救了?女子心頭一鬆,多日來的怨恨和委屈在即將逃出暗無天日的地獄這一刻,終於變成淚水盡情傾瀉而下。

非錦跨出船艙,便聽遠處大船上有人問道:“可還有水匪?”

“已清理乾淨。”非錦冷聲道,又側身睨了船艙,隨即轉過身子,腳尖一躍,已順著來路回到了大船上。

贏啟此時已從船艙內走出,一改剛才那股懼怕之意,臉上多了幾抹張狂與得意:“大哥,不若我們留下幾個水賊活口,逼問一下他們巢穴在哪裡,來個一網打盡,若傳到朝廷裡,也算咱們奇功一件啊!”

贏宗還沒開口,他身後的小廝吳正倒是撇了撇嘴:“三少爺剛才還說要給予這夥金銀,以圖保平安,怎麼如今見水匪被大少爺都拿下,就又變了口風呢?”口氣不甚恭敬,嘲諷浮於表面。

贏啟面上立時現出一抹窘迫的樣子,乾笑兩聲:“這,這不是瞧著大哥指揮神勇,所以我才敢有如此想法麼?”身後非然等四人瞧著一個小小的侍從竟出言嘲諷自家主子,卻也都沒有做聲,只是俱靜默站立,似乎隨了主子一般怯懦無用。

本章報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