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南疆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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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莫族和多訶族大戰之後,雙方都損失慘重。特別是那莫族,三位長祭祀之中,秋瑟被忽爾善切去雙足,另一位年級最長的男性長祭祀,則在大戰之後,氣竭而亡。神箭手悠悠失去了唯一的臂膀,而剩下的人,包括自己在內,也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雖然多訶族知難而退,可是大家卻提不起精神來,族中反而是一陣的悲觀之情。僅僅是魔蛹便已如此厲害,若是沒有同樣神奇的吳天相助,或許那日,那莫族便已敗了。眾人也開始理解黑月與吳天成親的苦心。

若是他日魔尊破蛹而出,恐怕是吳天也不是對手,而本族位於南疆入中原的必經之路旁,首當其衝便是第一個受害的。

黑月看到眼裡,急在心上,於是暗中盤算著應對之法。若干日後,輕傷的眾人都已恢復,重傷之人也已是傷勢見好,於是她召集族中祭祀以上之人,宣佈了三件事情。

其一,黑風任長祭祀之位;其二,悠悠任長祭祀之位。

對於這兩件事情,大家都都沒有異議。若論法力,黑風僅是在黑月之下,而且在前兩次的大戰之中,表現突出,她當年還曾是大祭祀的人選,雖然離開南疆數年,但如此用人之際,由她任大祭祀,也是必然之事。悠悠原本便是神劍手,其地位甚至在長祭祀之上,如今雙臂盡失,再讓他擔任長祭祀,也算是一種獎勵。

只是對於第三件事情,大家便有了分歧。

其三,調集人馬,奇襲無憂谷。

“大祭祀。”秋瑟道:“大戰之後,調整尚不到一月,便要再次出擊,是否有勞師遠征之意?”

見秋瑟反對,悠悠當然也不同意,況且他原本便不喜爭鬥。

黑風與另一位長祭祀卻是支援襲擊無憂谷,地位更低的祭祀們,也分成了兩派,雙方各說個的理由。

黑月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道:“我族剛折了不少的人馬,實力大減,確實不宜出征。可是據聞那無憂谷損失比咱們還大,他們四位長老之中,有兩位死於樹宮之上,一位原本便是咱們的族人,況且谷主葉孤雲前些日子身體也出了問題,尚未痊癒,此時正是無憂谷最弱之時。”

“大祭祀,有道是敵傷一千,我傷八百。我族進攻無憂谷,即便能夠成功,也必有損失。若是多訶族再來攻擊,該當如何應付?”秋瑟道。

“問的好。”黑月道:“多訶族有血劍,我族有魔彩珠。這兩件法寶原本不分上下,只是那魔尊出蛹之後,咱們即便有魔彩珠又有何用?”

眾人聽了齊齊的點頭,秋瑟也點點頭。

“我們必須再尋一件至寶,提高本族的戰鬥力,或許才有機會。”黑月道。

“大祭祀莫非是看上了無憂谷的鑽石蛋?”秋瑟道。

“不錯。我若突施偷襲,鉦石蛋便是囊中之物。有兩大奇珠在手,血劍便不是咱們的對手了。”黑月說著,拍拍手。阮世海走了出來,此時他已換上了那莫族的黑袍,以那莫族的禮節向眾人行禮。

“此人便是無憂谷四大長老之一人阮世海。他在族中還有個名字,黑海。”黑月道。

“黑海?”黑風聽了一驚,“黑海不是在很小之時便走失了嗎?”

“二姐。”阮世海笑道:“那時並不是我走失,而是父親與當時的大祭祀商議,將我送入了中原,想方設法拜入了無憂谷門下。”

一聲二姐,讓黑風想起了黑雲。她們家中原本姐弟三人,這個黑海,便是最小的弟弟。當年“走失”之後,母親便抑鬱而終。沒想到是被送到了中原,而且這事連母親都不知道。是呀,若是母親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被送到遠方涉險,誰能捨得呢?

“黑海在無憂谷多年,對谷中的形勢瞭如指掌。他知道一處密道,可直通谷內,到時咱們擒賊先擒王,拿下葉孤雲,奪取鑽石蛋,其他人便不足懼了。”

眾人拜服。於是黑月留下秋瑟和悠悠守家,帶其他能戰之人直奔無憂谷。

兩日之後,黑月帶人出現在無憂谷之時,發現谷中早已有了準備,特別是那條直通往谷中石室的密道。

原來是在幾日之前,邪教從無憂谷旁經過,被無憂谷發現了蹤跡。雖然沒有看出是邪教經過,可是他們自此便加強了戒備。好在白眉著急離開南疆,並未對無憂谷下手。自此之後,無憂谷內的警戒便沒有放鬆,也正好發現了那莫族的動靜。

黑月見偷襲不成,便展開了強攻。

無憂中的強手不多,但還有無憂陣法,還有鑽石蛋。

他們退縮在風輕搖去世的石屋附近,由雷龍帶著幾個劍陣敵住其他人,而葉孤雲持鑽石蛋與黑月戰到一起。

魔彩珠雖然厲害,但鑽石蛋一點也不弱。況且這鑽石蛋據說是誕生於那鑽石洞內,在此處靈氣最旺。於是葉孤雲與黑月戰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第二日,江小貝和馮不凡帶領順風鏢局的鏢師前來助戰,無憂谷上下頓時精神一陣。

大戰三天,雙方各有損傷,黑月居然也沒有拿下葉孤雲,她也有些焦急,進退維谷。

此時阮世海截下了一隻信鴿,信是由碧雲山在吳天離開之後發出的。大意是說吳天帶著黃衫去往南疆,請無憂谷多多幫助。而其它三大門派,此時已聚集於法相寺,不日便要出發開往南疆。

黑月看後又驚又喜。驚的是若是中原四大門派聚齊,自己別說攻下無憂谷了,能全身而退都難;喜的是吳天正在趕來,有法力超強的吳天在,或許萬事都有轉機。

於是黑月便帶人退離無憂谷,重回南疆。

那莫族人終於走了,可是雷龍卻倒下了。他以一己之力,輪流與那莫族的兩位長祭祀大戰,早已累出了內傷,只是他老人家生性倔犟,一直在咬呀挺著。此時敵人退去,他終於挺不住了,倒在了曉峰的懷裡。

雪飛輕輕擦去雷龍嘴角的鮮血,眼淚潤溼了眼睛。

“你哭什麼?”垂危的雷龍依舊脾氣火爆。“我馬上便能與你們的師孃相見了,你們應當高興才是。”

此話一出,千雪的眼淚更多了,曉峰的眼圈也紅了。

“我死之後,將我的個骨灰與你們師孃的骨灰混到一起埋葬,那樣我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雷龍說著,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彷彿想起了他年輕之時,洞房花燭之夜,意氣風發的時候。

“師父你好好養傷,你會好起來的。”曉峰道。

雷龍笑著搖了搖頭,“我此時心脈已斷,我老人家修為深厚,還能說出話來,若是換了他人,早已斷氣了。”雷龍氣勢不減。只是他的眼中突然溫柔了起來,遺憾道:“只可惜這些年苦了你們,只讓你們行走江湖、揚名立萬,卻耽誤了你們的終身大事。我死之後,你們不必守靈,要趕快成親才是。”

“是。”紫劍雙俠答應道。

大事交代完畢,雷龍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他胡亂的說著“黃衫是個苦命的孩子,吳天對不起她。”之類的話,終於合上了眼睛。

於是無憂谷火化了雷龍,紫劍雙俠將他的骨灰裝在一個罐子裡,準備帶到瀟州城,合葬。

此時葉孤雲又收到了了色的飛鴿傳書,信是以三大門派的掌門的身份寫的。便是知會葉孤雲,三大門派馬上便到,請他不必到法相寺了。

而此時南疆的空中一股強烈的紅光閃爍,葉孤雲懷中的鑽石蛋似乎是受到了一股強大法力的影響,有了異動。葉孤雲心道不好,定是那魔蛹有了變化,甚至是新魔尊出世了。

他知道百年起前,幾大門派是在法相寺化解了魔尊之禍,於是一方面安排于濤帶些人疏散附近的百姓,自己則帶紫劍雙俠等人,和雷龍的骨灰向法相寺飛去。

只是出發之前,江小貝收到了司馬空的來信,說是瀟州金家出了大事。於是他不敢將此時告訴金貝貝和父母,將他們安置好之後,便與馮不凡急向瀟州城趕去。

此時回到南疆的那莫族人,又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原來是幾位長祭祀得知吳天正帶著黃衫趕來,便一致反對黑月救治黃衫。因為那樣會讓黑月元氣大損。

黑月只是笑笑,沒有說不救,也沒有說救。

幾位長祭祀怕黑月真得對吳天產生了感情,於是便連日的苦勸,可是黑月一直沒有明確的答覆。直到那一天,南疆的天空被染成了紅光,黑月懷中的魔彩珠居然自行的發出光芒。

幾位長祭祀齊齊的來找黑月。黑月也鐵青著臉,喃喃道:“看來魔尊已破蛹而出了。”

魔蛹被吳天擊傷之後,便時發異狀。

自那莫族回來的一路之上,魔蛹的“傷口”之處便時常的漏出紅光。而看守在它周圍之人,看到這紅光,便不時的瘋狂而死,以至於最後無人敢去守在魔蛹周圍。只是眾族人,不敢違抗魔君得晨的命令,只好拼死執行命令。於是一路之上,居然死了幾十號人,到達樹宮之時,已是人人自危。

樹宮之上,魔蛹的異常更加的強烈,整個樹宮也跟著異動,似乎從樹根之下不停的升出紅綠之光,湧向了魔蛹。魔蛹似乎在貪婪的吸收著那氣息,裡面還時常傳出怪異的聲響。只是魔蛹響的氣息越多,從那裂縫之中溢位的紅光也越多,,顯然那紅綠之光還不能讓裡面的魔嬰全部的吸收,或者是因為魔蛹有了縫隙,而發生了洩露。魔蛹之上的天空,都被映成了紅色。整個樹官之內的人,都有些心緒急躁,甚至開始有人逃離樹宮了。

這一日,白眉來到了樹宮之顛,那原本被吳天損壞的大花蕾,此時已重新長了出來。雖然還沒有長到原來的大小,但也是頗具規模,魔蛹便被安置在這裡面。

遠遠看去,花蕾之內忽明忽暗,顯然是魔蛹在發出光芒。

而經過上次的大戰,樹宮的靈氣似乎比以往弱了不少,並且有部分靈氣湧向了魔蛹之內,樹宮自動抵禦的能力似乎弱了不少,所以白眉暢通無阻的走向花蕾,並未遇到什麼阻礙。

遠遠的,便看見那大花蕾的入口之處,兩個人影閃動。顯然是想出來,卻又不敢。

白眉微微一笑,那二人便是得晨派去的看守之人。他們既不敢靠近魔蛹,又不敢離開花蕾,於是只好在花蕾之口晃悠。

白眉輕咳一聲,走了進去。

自與那莫族大戰之後,得晨對白眉更加的倚重,多訶族上下自是知道,於是二人連忙施禮,“白眉教主。”

“兩位大師辛苦了。”白眉笑道,“只是二位為何不到裡面看守,而是躲在門口呢?”

二人苦笑一聲,說得支支吾吾。

白眉自然知道其中的緣故,於是徑直向裡走去。裡面比原來小了許多,一進去便可以看到中間的魔蛹。此時魔蛹正放出淡淡的紅光,只是上面裂縫之處,卻是分外的明亮,射出的紅光直衝上九天。

白眉眉頭一皺,心道這裂縫乃是被天愁神劍所傷,而天愁神劍乃是魔法的天敵。看來受此一擊,這魔蛹似乎也是元氣外洩。

白眉正打量著,突然那裂縫之中,升出一股的紅光,在空中凝成一張淫邪的面孔,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白眉法力高強,修為不凡,也覺著氣血一陣的紊亂,神志有些難以控制,於是連忙的凝神後退。退出大花蕾之時,看見那兩個看守之人,早已經受不住那陰森的笑聲,以手撕爛了自己的臉,七竅流血而亡。白眉心中一凜,心道這魔蛹之內,有股強大的戾氣,似乎與那日魔尊之心出塔時的那張臉頗為相似。

不!不是相似,而就是那張臉。

魔尊戾氣,嗜殺成性,如今卻在這魔蛹之中。新魔尊尚未出世,便殺死許多人,若是出世之後瘋狂起來,誰又是他的對手呢?想著感覺留在此處不妥,於是便有了離開之意。

此時綠袍見白眉出去許久,於是出來尋找。遠遠看見白眉臉色凝重,於是問道:“師兄,因何而發愁?”

“師弟,此地不宜久留,你先下樹宮招呼兄弟們收拾一下,我向魔君道別之後馬上離開。”白眉凝重道。

“離開?魔尊馬上便要出世,咱們正好跟他一統中原呀。為何此時要離開?”綠袍奇道。

“你且按我所說去作,此事我以後再向你解釋。”白眉說著,向得晨居住之處走去。

得晨自與吳天大戰之後,發現血劍雖強,卻不是天愁神劍的對手。於是回來之後便加緊的參修,一日也不停頓。此時他正在一片枯木枝之處,祭起血劍修煉著法術,但求下次遇到吳天,能夠不落下風。只是經過數日的苦練,得晨感覺自己對血劍的御動,似乎是到了極限。若是再強行催動血劍,自己便要被那血劍的血氣反噬。

於是他有些羨慕吳天了。吳天之體原本便應是魔嬰之體,血劍甚至魔彩珠對他都只有臣服之心,而不敢反噬。自己若有吳天的身體,早已天下無敵,何必再要魔尊出世呢?

他想著,已恢復了些體力,於是身上紅光閃動,再次祭起了血劍。

白眉遠遠看著,得晨的眉宇間已有血氣閃動,與當年的司馬天頗為相似。顯然多日與血劍接觸,已多少被血劍的血氣反噬。只不過他乃是顓頊後人,對血氣的抵禦之力非是司馬天能比。只是如此下去,他的變的張狂,也是遲早之事。到是他是主,自己是客,豈非要不妙嗎?

雖然自己助他重奪魔君之位,但與他之間倒並非沒有間隙。十年前,自己為求一件兵器,深入南疆,後以重金向當時的魔君九陌求得一枝結於樹宮的枯木杖。離開樹宮之時,機緣巧遇的救下了落難的得晨。得晨感謝之餘,說明了自己乃是被九陌所害,並要誓奪取魔君之位。白眉當時正想四方招賢納士,於是與他一拍即合。

白眉見得晨魔法高強,便求教提高法力之法。得晨道若想法力爆漲,捷徑便是入魔道。白眉求教入魔道之法,得晨卻笑而言它。說自己法力不是魔君九陌的對手,若是有那莫族的魔彩珠相助,便可擊敗九陌。

白眉當然明白他的用意,於是便以魔彩珠為約,向得晨討得入魔咒語一套。後來自己在那莫族之處,遇到了身背血劍,想要入魔馭劍、卻找錯了地方的司馬天。於是白眉以這入魔之咒為交換,讓司馬天設法盜出了那莫族的魔彩珠並且歸順本教。那司馬天嗜武成性,為練成虹光十字劍法,居然同意加入本教,還假秋瑟之手,真的偷出了魔彩珠。只是魔彩珠到手之後,白眉發覺憑藉魔彩珠也可以大幅的提高法力,而且手中的枯木杖居然是安裝魔彩珠的最佳兵器。於是便不再理得晨,而是攜魔彩珠和司馬天重回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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