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決戰魔尊〈上〉(1 / 1)

加入書籤

紅羽連忙用手捂住耳朵,可是沒有用處。那聲音彷彿直接傳入了她的心中,心臟彷彿就要炸開,於是雙手又捂住了胸口。

終於,她抵擋不住,昏厥了過去。而她的腹中突然一動,一股無名的力量生出,籠罩了她的身體。

昏迷之中的紅羽的臉色,居然好了一些。

新魔尊從上空一掠而過,他熟悉了那莫族的法術,此時正是心中極爽之時。

今夜有月,所以他要趁著這月色,與吳天一絕高下。

片刻之後,得晨與斷徑也從上空飛過。

“魔君,你看下面。”斷徑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紅羽道。

“又一個被震死的那莫族人。”得晨難得的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向新魔尊飛去的方向追去。

天黑了下來,山谷的兩旁,一股股的白煙正慢慢的向山谷的中間聚攏而來。

地上的紅羽動了一動,然後慢慢的起身。

她看看自己的手腳,十分的詫異。自己居然又活了下來,上次是在族中駐地的山洞之口,族人都死在了新魔尊的怪叫聲中,只有自己活了下來。此次……紅羽想著輕輕拍拍自己的肚子。

雖然此時還不顯山露水,但她已知道里面已懷上了小寶寶。

“孩子,一定是你想見你的父親,才救下了娘。”紅羽說著,向北看看,然後繼續前行。

法相寺寺門的兩側,各擺上了兩尊金佛。

每尊金佛都有十餘丈高,低頭重目,以悲憫之心凝視著腳下的眾生。

非但如此,這四尊佛像神態雖然相似,可手上的姿勢卻是不同,各自有佛門的法印。

左邊第一尊,屈臂上舉於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此乃佛門無畏印。

右邊第一尊,手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向外,此乃佛門與願印。

左邊第二尊,右手覆於右膝,指頭觸地,此乃降魔印,左手中指與拇指相抵,豎食指,此乃期克印。此兩種佛印,都是降魔除妖。

右邊第二尊兩手分別作金剛拳,此乃佛門智慧印。

顯然此四尊佛像,便是為了對付魔尊所準備。

而此時四大掌門及各幫派中人站立於佛像之前,卻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南方。

“阿彌陀佛,新魔尊又入中原了。”了色方丈合什道。

“大戰在即,我們各守方位吧。”司馬空道。

此時葉孤雲走到了色方丈身前,從懷中取出鑽石蛋。場中頓時光芒一閃,連了色方丈懷中的金舍利都一陣的輕鳴。

“了色方丈,金舍利和鑽石蛋同為奇珠,若是大戰,還請方丈分持兩珠,或許威力更大。”葉孤雲道。

“阿彌陀佛。”了色道:“鑽石蛋乃是貴谷至寶,豈可輕易交於他人之手?”

“大敵當前,不必講究太多。而且若是咱們也戰敗,空有鑽石蛋又有何用。”葉孤雲微笑道。

“阿彌陀佛。”了色又道:“多謝葉谷主的好意。只是本寺佛法只有透過金舍利才能發揮強大,鑽石蛋雖強,卻不可用。”

“原來如此。”葉孤雲想了想,突然轉身叫道:“曉峰何在?”

“在!”曉峰走過來道。

“這鑽石蛋先交於你儲存。”葉孤雲說的將手中的鑽石蛋遞了過去。

曉峰聽了大驚。這鑽石蛋世代都由本谷的谷主掌管,此時傳與自己,不知是葉孤雲是何用意,於是不敢接。

葉孤雲上前一步,將鑽石蛋交於曉峰的手中,鑽石蛋的光芒頓時一變。看來這靈氣之珠,遇百人有百色,果然不假。“你且先代我儲存,若是我有了意外,那無憂谷便交與你了。”

“啊!”曉峰連忙跪倒在地,叫道:“谷主不可。”

“事已如此,我與三位掌門要專心應付魔尊了。”說罷不理曉峰,轉身站到了了色身旁。

“奇怪了。”一直凝視南方天空的上官青雲突然道:“魔尊已入中原,而吳天的法力卻消失不見了。”

新魔尊一路的疾飛,飛到了吳天等人所在的地方。那張紅臉四下的看看,四周卻是空無一人,而且一絲也感覺不出來吳天和沈三的法力。

新魔尊一聲的大叫,身上紅光閃動,四野一陣的顫動,堪比地震。

得晨等人遠遠的停下,不敢靠近。

“魔君,吳天等是難道是逃了?”斷徑四下望望道。

“未必。”得晨想了一下道:“我魔族的魔法,都是遇月光而強,我看吳天是要避其鋒芒。”

“可是吳天也是魔族中人,避開月光,他的法力不也就弱了嗎?”斷徑道。

“吳天身上法力雖然與新魔尊相同,可是畢竟弱了許多。若是等到天亮陽光正盛之時,兩人同減去三成,那麼便是吳天佔了便宜。”得晨道:“況且吳天與我魔族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如何不同?”

“他的手上,還有天愁劍。”

“對呀,天愁神劍乃是至陽之物,遇陽光則更強。”斷徑說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們雖然隱去了魔法,可一定不會離得太遠。若是新魔尊發起狂來,平了此地,還是會把他們找出來的。所以這一晚上,最是關鍵。”

得晨點點頭,“相信吳天他們,早有了對策。”

此時新魔尊找不到吳天等人,早已大怒,他身上紅光一閃,一道紅光擊向了地面。“轟”的一聲巨響,方圓數里之處被夷為平地。

“果然。”斷徑道。

新魔尊又是一聲的狂叫,正準備出第二擊之時,很遠之處一道的五彩霞光閃過。一團五彩出現在很遠之處。

新魔尊終於找到了發洩怒火之人,於是御動血劍,向那五彩衝去。

那團五彩不與他糾纏,而是轉身便飛,新魔尊則緊追不捨。

新魔尊雖然魔法高強,可是徐若琪有五彩霞衣在身,飛行速度極快。

新魔尊居然不能追上,於是更加的憤怒。

得晨的表情緩了一緩,“他們居然要用此法拖住新魔尊,只是不知這姑娘能否堅持到天亮。”

徐若琪絲毫不敢放鬆,一陣的急飛。

新魔尊則跟在後面,雖然法力強大,卻抓不住前面之人,於是有些惱羞成怒,他只有在咆哮之中,發出道道的紅光,擊向遠處的徐若琪。

雖然距離較遠,可是徐若琪每次躲閃,都已十分的吃力。因為新魔尊強大的法力一迫近,自己便有一種壓迫之感,羽翼揮動都有些遲鈍,身形便會一緩。

幸好距離較遠,否則她早已被新魔尊的法力擊中,命喪黃泉了。即便如此,還是有幾次新魔尊同時祭出兩三隻紅鳥,向他包圍而去。她則是堪堪從三隻紅鳥間穿過,才免於中招。

這幾次,都驚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沈大叔安排給自己的任務是帶新魔尊“玩”到天亮,只是這“遊戲”也過於複雜和危險,需得全力而為,絲毫馬虎不得,而且必須堅持到天亮。

幸好沈三見多視廣,針對徐若琪所習的《金蛇密籍》略微的指點一二,徐若琪對於一些問題頓開茅塞,就連內法也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魔尊果然不凡。不但能在短時間之內讓吳天的法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是境界,即便是隨便的指點徐若琪幾句,便能讓她法力飛昇。怪不得連南疆的大祭祀黑月都不是雲夫人的對手,二十多年來,沈三一定隨便指點了雲夫人許多次,此時雲夫人的法力也必定是超凡脫俗了。

如今沈三交給自己如此重要的任務,便是要倚仗母親傳下來的五彩霞衣。

子時之後,殘月東昇,新魔尊的法力漸漸的強了起來,那張紅臉也更加瘋狂。

徐若琪頓時險象環生,但她還是在咬呀堅持,堅持到早晨,自己的任務便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吳師弟他們一家的了。

東方的天際已經發出了一絲的亮光,天要亮了,太陽要出來了。

徐若琪此時已是筋疲力盡,但任務還沒有完成,還有一會兒。

新魔尊身上的法力卻未見絲毫的減弱,似乎有了月光的照射,比上半夜還強了一點。

月已西沉,天上的繁星不知何時,已紛紛的隱去。

東方的天邊,一束紅光露出了地面。

徐若琪大喜,於是羽翼一揮,向東方飛去。空中閃過一道的五彩,彷彿是早起的精靈,奔向了初生的太陽。

陽光自東方射出,照亮了大地。大地萬物,彷彿獲得了生的動力。植物展開了葉子,動物爬出了洞穴,尋覓著食物。

只是空中的一道血氣飛過,植物原本有序的枝葉,突然瘋長起來,原本溫順的動物們,卻變的瘋狂起來,相互撕咬著,最後還噴血而亡。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新魔尊的身上之時,他的身形一緩,那張紅臉突然弱了許多。

而那道五彩,卻已消失到了太陽的光芒之中。

新魔尊停了下來,他似乎有些猶豫,是否應該繼續追下去,還是等到第二日月出之時。

風突然大了起來,迎面向新魔尊吹來。

雲突然瘋了起來,漸漸的凝聚到了一塊。

那張紅臉面對那團雲彩似乎緊張起來,裡面有一股相同的魔法,正在漸漸的強大起來。一道道的紅光,從白雲之中閃出,慢慢的膨脹。

新魔尊一聲大叫,血劍飛祭而出,一道血氣擊向了雲彩。

風起雲散,那團白雲被血氣一攪,居然隨風而散。

新魔尊一驚之下,突然感覺不妙。不知何時,自己身後紅光閃起,一個高達百丈的魔尊法相,正對新魔尊虎視眈眈。

不怒自威,君臨天下。

那張紅臉一閃,似乎十分的忌憚。

那個巨大的法相,臉上突然大怒起來,向前衝來。

新魔尊坐在血劍之上,不自覺的連連後退。

只是陽光照射到了那法象的身上,那法相身上的紅光也是一弱,還有些閃爍,比剛才縮小了不少。而一團白雲突然出現,正為那尊法相摭住了陽光。

新魔尊見狀才突然醒了過來。對面的法相,其實只是徒有其表,比自己的法力其實弱了很多。

血氣暴漲!

血劍疾飛而出,那個魔尊的法相,居然被血劍輕易的劈為兩段。

紅光收去,沈三臉色一白連退數十丈,大口的喘著粗氣。

白雲閃過,托住了沈三。

“阿枝,你還好嗎?”雲夫人從白雲之中出來,關心道。

“還行。”沈三雖然說著還行,臉上卻失去了血色。

“太陽已出,該讓天兒出手了吧?”雲夫人道。

沈三看看東方,太陽只是剛剛升起,陽光柔而不烈。“不可,陽光未到最強,還不最大的勝算。”

“可是陽光越強,你的法力越弱。”雲夫人關心道。

“這都是我造下的孽,理當由我來平。”沈三說著,推開了雲夫人,身上紅光閃起,向新魔尊衝去。

新魔尊見沈三衝來,手中血劍血芒大漲,正要擊出。

卻見沈三在自己胸口一擊,一口鮮血噴到了手上,然後口中念動咒語,身體之上突然傳出了“咔咔”的響聲,然後一聲的大吼。

身上的衣服被法力擊蕩而碎,後背之上生出一對的肉翅,展開居然有三四丈之大。吳天的肉翅只有兩丈許,與沈三身後之翅比起,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然而沈三身體的“咔咔”之聲並沒有停止,在紅光閃爍之中,他的身體變大了近一倍,身上還生出了短毛。

五彩一閃,徐若琪停到了雲夫人的身邊,她吃驚的看著空中的沈三。當年的白毛小怪,與今日的魔尊十分的相像,而吳天雖然變身,卻與那二人不同,身上沒有生出毛來。於是徐若琪驚道:“雲嬸,大叔他……”

雲夫人眼中早已含滿了淚水,“他曾發誓不再恢復成魔尊的本像,若是違背誓言,願化成飛灰。”

“啊!”徐若琪一驚,看看空中的沈三,心道難道他已抱定必死之心了嗎?可是吳師弟一家人剛剛見面,豈能如此分開。自己父母全亡,世間除了吳師弟已無牽掛,必要時刻,要替沈大叔擋下一擊的。雖然與他們比,自己法力低微。

那張紅臉,看著沈三現出魔尊真身,又是一臉的恐懼。戾氣原本便是魔尊身上魔唸的一部分,此時見到真身,自然生出臣服之意。

沈三雙手齊揮,一團紅光化成一個魔尊分身,擊向了新魔尊。

新魔尊大驚,居然不敢硬接,連忙的閃開。

那個分身一擊未中,展翅飛回,向新魔尊擊去。

來勢並不快,於是新魔尊再次閃開。

只是兩擊之後,那魔尊的分身已經弱了許多,而沈三身上的光芒也開始閃爍。畢竟,他身上只剩下半成的魔法。雖然魔法高明,卻是法力不足。

新魔尊似乎看出了沈三勢弱,血劍飛起,向那魔尊的分身擊去。

血光閃過,“轟”的一聲,魔尊分身被輕易的擊散。那張紅臉一愣,然後大笑不止。

雖然是分身被擊中,可是卻好似擊到了沈三自己的身上,他倒飛了出去。

又是一團的雲彩閃過,讓沈三停了下來。

雲夫人含淚道:“阿枝,你不要再勉強了。”

新魔尊剛要再擊,突然五彩一閃,徐若琪居然衝了過來,金光一閃,金蛇劍飛擊而出。

那張紅臉張狂的一笑,一道紅光擊出,“當”的一聲,金蛇劍被擊到了不知何處。徐若琪似乎早有準備,羽翼一展,向旁邊掠去。

新魔尊早有準備,血劍飛出,徐若琪被血氣一罩,突然呼吸困難,內法不暢。

那張紅臉一陣的獰笑,血劍血氣再漲,便要將徐若琪罩在當中。

沈三連吐出幾口鮮血,但都被他收到了手掌之上。

“阿枝,你不可多用嗜血術,常人只能用一次,用兩次便要經脈盡斷而亡。”雲夫人說著,眼中流出了淚來。兒子和丈夫,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呀。

沈三也是獰笑一聲道:“我是魔尊,我是魔尊枝皇。”說著身閃一閃,一道紅光閃過,化出一個分身,飛到了徐若琪之前,迎上了血劍。

“轟”的一聲,兩股強大的法力在徐若琪之前相撞。徐若琪身上的羽翼早已將她自己包圍,同時發出強烈的五彩之色。

可是那碰撞之氣實在太過於強大,徐若琪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然後金光一閃,居然是金蛇劍去尋找主人去了。

這次是硬碰硬,可是沈三的身體卻只是一震,那分身被血芒整個吞沒,而血劍來勢不減。

沈三口中唸唸有詞,紅光一閃,人突然消失。

血劍擊空。

沈三出現在了魔尊的另一側,幾口鮮血再次噴到了手掌之上,然後再次的狂嘯。

“阿枝,不可再用了。”雲夫人叫道。

沈三卻未加理會,身上紅光大盛,分身再出。

“不可再用了。”雲夫人已是滿面的淚水。“既然你已抱了必死之心,我便陪你同去。如此一來,便可增加兒子的怒氣,好讓他將那一式發揮至極致。”

雲夫人自語著,身上光芒閃動,雙手揮動,天空之上風雲變幻,齊向新魔尊擊去。

雲夫人此擊雖然遠不及沈三的分身厲害,可是威勢卻是非常嚇人。

那張紅臉面對兩側的攻擊,卻並不十分在意。剛才的幾下,他已知對方的虛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