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可奈何(1 / 1)
鬼魂小孩在小丑陰森的目光注視下,畏縮的垂著頭,慢慢的走向舞臺的木質階梯,看似輕飄飄的靈魂,走起路來,直震得樓梯“吱呀吱呀”的發響,嘴角還不停的呼吸出奇異的藍色的煙霧。
舞臺上,小丑把手搭在這個半透明的鬼魂小孩身上,對它說:“小朋友,不用怕,這次叔叔不吃你,如果你選中了,叔叔就把他的靈魂獎勵給你,給你做點心如何?”按道理說,猶如投影的鬼魂,小丑是不可能摸到的,可是他卻能把手搭在鬼魂的肩膀上,說不出的奇怪。
當小丑說到“點心”兩個字的時候,鬼魂那雙藍藍的鬼眼,一下子就變綠了,不只是臺上的鬼魂小孩,臺下的鬼魂也一樣,眼睛全部放射出碧油油的綠光,那是貪婪的顏色,瘋狂的貪婪。
鬼魂小孩在九個魔方前,來回的徘徊,一雙鬼眼猶如掃描器一樣,在九個魔方間不停的轉動,他似乎很珍惜次機會。小丑又摸摸鬼魂小孩的頭,幽幽的說:“小朋友,可千萬別作弊哦,雖然靈魂很容易感應到活物的存在,但是這魔方可是附著暗黑魔法哦,所以鬼魂的特技是起不到作用哦。”說到這,那雙藍色的眼睛故意朝迪利亞望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鬼魂小孩,很孩子氣的咬了咬透明的手指,然後把手指從嘴裡抽出來,指著其中一個魔方說:“這個,我要這個。”
小丑腹中傳來犀利的笑聲,大笑道:“哈哈,哎呀,啊呀,我們可愛的小朋友選了這個魔方,那麼裡面到底有沒有我們可愛的獵物呢?大家——拭——目——以——待——吧。”說完小丑手上的魔法棒“咻”的一聲變成了一把亮燦燦的鋼鋸。
小丑的藍眼又朝迪利亞那邊撇去,腹中的笑聲更加的強烈,更加的瘋狂。迪利亞咬緊牙關,瞳孔收縮得猶如針眼般細小,在雙眼的餘白中浮現出一絲絲的血絲,猶如蛛網一般,甚是詭異。
小丑把鋼鋸扔了出去,鋼鋸就像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抓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他腹中傳出一句奇怪的咒語,那把鋼鋸瞬間變大了十倍,然後他的右手忽然變掌為握,明明手中沒有東西,可是卻像是抓著一樣透明的東西。他的手在虛空中往下一拉,半空中的鋼鋸也跟著往下一沉,正好落在魔方的中間。
“我要鋸了哦。”小丑說完,緊握的右手在虛空中一伸一拉,魔方上的鋼鋸也跟著來回鋸起來,他拉的很慢,慢得就像是一把鈍刀在切肉,慢慢的磨,慢慢的鋸。“咯吱”的刨木聲響徹全場,令人毛骨悚然,卻令鬼魂兒童興奮無比,一陣陣鬼魂低沉的歡呼聲,陰森無比。
迪利亞知道,他一個櫃子絕對不是明哥哥,很久以前,她已經和明哥哥有了一絲靈魂感應,她能感應到明哥哥在哪個櫃子中。可是這次鋼鋸即便鋸不到明哥哥,可是這“咯吱”聲依然能夠折磨著她的心,因為這樣下去,遲早會輪到她心愛的明哥哥。
小丑見到迪利亞木然的表情,似乎有些生氣,鋼鋸的速度近似快了十倍,整個魔方瞬間鋸成兩半,櫃子裡果然是空空如也,沒有燕明。臺上那個鬼魂嘆息了一聲,一團藍色煙霧從鼻中噴出,顯然非常的失望。
它正準備走下臺去的時候,小丑拉住了它,黑光四射的面容看不出表情。鬼魂被拉住的時候,先是一愣,接著便很高興,因為它以為小丑會讓它重新再來挑一次,碧油油的眼睛再次浮現出貪婪之色。
“既然你失敗了,那麼就付出失敗的代價吧。”小丑左手一揚,翻開魔法書,從魔法書中間飛出一道黑光,黑光幾乎是瞬間就擊中了臺上的鬼魂,“噼啪”一聲,鬼魂被分解成無數的黑絲,宛似一條條的黑色小蟲,靈動的鑽進了魔法書,被魔法書吸收。臺下的鬼魂看到臺上的狀況,不約而同的集體顫慄起來。
“下一個。”小丑聲音冰冷,臺下沒有人敢舉手,沒有人再敢上來。食物的誘惑遠比不上性命重要,即便現在都已經是鬼魂了,畢竟存在比不存在要好得多,總比被魔法書吸收要強。
紫色的結界,猶如一個巨蛋一般,覆蓋了半個樹林,結界的光芒有如實質,看不清裡面的東西。紫色的結界外面站立著兩位白髮老者,兩位老者面容憔悴,四目中盡顯擔憂之色。
“你家那個笨蛋少主也在裡面?”其中一位稍微高一點的老者說道。
矮老者回答道:“那小子天天膩著你們家小姐大人,肯定也在裡面。”
高老者道:“也不知道小姐大人怎麼樣了,這個結界太強了,不是我們能夠破解得了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衝著我們兩家的遠古血脈來的。”
“最近有傳言,某神秘組織專門吸收世上的遠古精靈和異種力量進行研究,我想應該不會錯了。”矮老者的言語雖然很平靜,可是身上不住的冒冷汗。
可是沒想到矮老者卻冷笑一聲說道:“恐怕這次他們要失望了,我家少主天生廢材,承受不起遠古魔法的傳承,現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矮老者一愣,然後盯著結界緊捏著拳頭說:“小姐,可千萬別使用守護之力,一旦使用出來,就會……”
高老者無力的望著結界,他們只是三級魔法師,這個結界起碼是四級以上的魔法師佈置出來的,就算是十個三級魔法師一起都無法破解,就算對方不使用結界,自己這兩個三級魔法師進去也等於送死。
想到這高老者眼中亮起一絲精芒,即便是死,也要去拼,遠古遺族,自己的這一族已經凋零,少主是唯一的血脈,最後的希望,絕對不能讓這一絲希望消散在萌芽之中。他和矮老者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而此時在結界中的馬戲帳篷,已經只剩下最後兩個魔方,二選一,也是所謂節目的最後的高潮,小丑似乎已經壓抑不住興奮,甚至連半空中的鋼鋸都在興奮的顫抖,舞臺的上空飛下了無數彩條,如雪花般密集的彩條將整個馬戲帳篷渲染得難言的華麗。
“終於,終於到了最,最高潮的時候了,歡迎,歡迎我們今晚的特約嘉賓——迪利亞小姐上來選擇,愛與死的選擇,多麼邪惡多麼美妙的想法啊。”小丑歇斯底里的獰笑著,就連頭上那貌似雙眼的那兩道藍光,也忽閃忽閃的狂跳。
迪利亞不知道什麼時候,雙眼中的血絲已經替代了餘白,整雙眼睛變成厲鬼般通紅,如果有人能看透她的靈魂就會發現,她的靈魂在漸漸的轉變,轉變成赤紅色。
她的心在輕輕的綴泣,此刻被小丑叫到名字,心跳驟然停止,自己和心愛的明哥哥難道真的只能有一個人存活嗎?不管哪個結果,都會永遠都見不到他了。越想她的靈魂赤化的越快,現在幾乎就只剩下腦袋沒有被赤化了。
“你如果選對了,你就可以活下來,你沒選對,他就可以活下來。但是你不選的話,你們兩個都活不下來。”小丑的聲音很笑,但是在迪利亞的心中卻大得像天空的炸雷。迪利亞小小的手,緊緊的捏成拳頭。她走的很慢,在這種慢中回憶著明哥哥的點點滴滴,不知道為什麼,在回憶的同時,腦海中還有個奇怪的東西在作怪,就像是一隻蟲子爬進了腦袋,不停的撕咬,不停的折磨著她。
與此同時,在箱子中的燕明緊緊的閉著眼睛,在和五行鏡交流著,鏡子中已經有了結論。
此時的鏡子,已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會議室,空空蕩蕩的會議室中卻只有一張巨型桌子和五張木椅,椅子上坐著五個人,若水和和尚,燕明是認識的,但是其餘三個是燕明都沒見過,雖然如此,但是他們的身份卻很容易猜到,能和鏡霸坐在一起的肯定也是鏡霸。
那三大鏡霸似乎並不願意讓燕明看到他們的模樣。他們頭頂斗笠,面戴面具,身披黑色的大披風,無比神秘。
會議室被設定成隔音,連燕明都聽不到他們在談些什麼。在他們做出結果的時候,那三個不認識的鏡霸就悄然消失在椅子上,只剩下了和尚和若水二妖。
和尚挑一挑眉道:“切,真倒黴,為什麼讓老衲出去附體啊?”
若水嘆息道:“誰叫你喜歡裝,喜歡出風頭啊?更何況你也被困鏡中三千餘年,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有什麼不好呢?”
和尚摸摸他的光頭笑道:“那你怎麼不去啊?”
若水縷縷鬢角說:“有什麼好出去的。”
聽到這,和尚表情怪異的道:“你懂個屁,你這個老妖精。”
聽到“老妖精”三個字,若水面容忽冷,握緊拳頭道:“和尚,咬緊牙關,讓我拍一萬個耳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哼哼……”
和尚見到有燕明在場,也不想在他面前丟面子,黑著臉怒道:“老妖精又怎麼樣?你以為老衲怕你嗎?你與老衲同為鏡霸,雖然你剋制老衲,但是在鏡中比拼的是靈力不是五行,你能拿老衲怎麼樣?”
若水秀髮倒豎起來,強忍怒火道:“有種的,你再說一句‘老’……”“妖精”兩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和尚看似在口頭上佔據上風,得意的說道:“別說是一句,就算一萬句老衲也說得,‘老妖精’‘老妖精’……”和尚不斷的重複著這三個讓若水忌諱的字,說話的速度就像機關槍一樣。
若水怒及反笑起來,嬌喝道:“好,很好。”,白皙粉嫩的手指捏動法訣,朱唇親啟法決之聲不絕於耳,似乎要大幹一場。和尚也不甘示弱,挽起衣袖,也開始念動法訣起來,聲如洪鐘語如金剛,只見和尚全身被一股紫色的火焰包裹,目露兇光,宛似那地獄的魔神。
燕明直看得心驚肉跳,心道:“這兩個祖宗幹起來,可不得了,現在本就處在危險之中,唯一的希望可是和尚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也跑不掉啊。”想到此處,連忙勸阻,可是二人都在火頭上,沒有一個願意聽他的話,恍若未聞。
燕明的臉一下子就黑了起來,這讓身為少主的他,有些罩不住的感覺,心中無比的挫敗。
只聽若水道:“白茜何在?”若水法訣才唸完,一陣彩光過後,美麗的烏鴉白茜便出現了,“若水大人,白茜參見。”她極有氣勢的跪在了若水的身後。
原來她的法訣並不是戰鬥法訣,而是召喚出烏鴉少女白茜。看到此處,燕明頭上打起無數個問號,若水召喚那個白茜幹什麼?難道白茜比和尚還要厲害?或者是美人計?
儘管燕明有很多疑問,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是真的讓其大跌眼鏡的。
和尚一見白茜,馬上就軟蛋了,做出了一個極其讓他丟臉,不,應該是讓全天下男人丟臉的事情。只見他跪在地上,咬緊牙關,吱吱唔唔的不住的說:“對不起,饒了老衲吧,老衲的臉生來就是讓若水妹妹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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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張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自信的說:“你,你,太丟臉了,恥辱啊,全天下男人的恥辱,以後出去別說我認識你。”
和尚竟然出奇的安靜,跪在地上沒有反駁,畢恭畢敬的。讓燕明更加驚訝是,若水居然還真的當著白茜和他的面,對著和尚扇起耳光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延綿不絕,那個扇耳光的速度簡直可以用光速來形容。而和尚居然就是那麼跪著,咬緊牙關,緊閉雙眼,悶聲不吭。簡直比古代遵從三重四德的女人還要順從。
燕明不敢打擾若水,用心神傳音給白茜問道:“白茜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啊?和尚怎麼那麼怕你?”
白茜一笑,傲挺雙峰說道:“那是當然的,你知道老朽是什麼妖嗎?”
燕明毫不猶豫的說:“烏鴉。”
白茜又笑道:“那你知道烏鴉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燕明猶豫了一下說:“吃屍體……”
還不待燕明說完,白茜就怒聲打斷說:“放屁,烏鴉最擅長的當然是詛咒啦。吃屍體?吃你個大頭鬼。”
燕明被白茜這麼一罵,先是一怒,隨後猶如當頭棒喝一般,似乎想到了什麼,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們人類最怕的就是烏鴉嘴。誰要是個烏鴉嘴,十有八九會被當螞蟻踩死去。”
白茜滿意的點點頭說:“那是當然,老朽是烏鴉中的祖宗,詛咒之術也可以說是祖宗級別的,不管是多麼厲害的妖,都會中招。雖然打不贏修為比老朽高的天妖,但是卻能讓他們吃盡詛咒苦頭。”
燕明不由好奇問:“那你讓和尚吃啥苦頭了,讓他這麼的怕你?”
白茜捂嘴偷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千年前他發春,來勾引老朽,老朽就直接詛咒他做一千年的太監,不能成為正常的男人。”
燕明無力的暈倒,可以想象,像和尚這種色狼祖宗,居然做一千年太監,想想都恐怖,他現在也覺得這個烏鴉少女的確是超級恐怖分子。
“打完收工。”若水淡淡的說,“真是的臉皮和城牆一樣硬,打得老孃手都軟了,你還真是賤,賤得讓人都不好意思打你了。”
和尚已經無力的倒在地上,一張老臉被打得腫成包子一樣,連燕明看到都覺得可憐,他上前安慰道:“嘿,和尚死了沒?”
和尚沒有回答他,而是喃喃的問道:“你知道三界之中所有的妖魔還有神仙最害怕的是什麼?”
燕明被他這麼一問,也看他可憐,便附和他道:“難不成是變成太監?”
誰知道和尚否定了他說:“三界眾生最害怕的莫過於‘無可奈何’四個字,不管你有通天的本事還是沖天的智慧。只要你碰到這四個字,都會變成軟蛋。”說完,便站起來深深的朝著白茜一拱手,行了個君子禮。
燕明則點點頭,他認為和尚說的那些廢話中,這句話最有道理,想及此處,也對和尚施了個弟子禮說道:“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