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行鏡迴歸（1 / 1）
燕明回過頭，看了一眼軟癱在地的狐女，他狠下心來。決定結束這一切，如果盧剋死了，狐女也死掉的話，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她至少不用再次受到傷害了。
燕明撫摸著盧克手上傷痕，良久之後，他站了起來，哈哈笑道：“抱歉，我不能治療你。”
盧克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是沒反應過來，說道：“啥？”
燕明笑道：“我說的很清楚，我不能治療你。”
盧克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燕明也冷笑道：“以前怕，但是現在不怕了。”
盧克笑道：“你以為我斷了一隻手，你就有機會贏嗎？”
燕明搖頭道：“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只是斷了一隻手那麼簡單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說了，你知道剛剛我撫摸你傷口的時候，我手上沾染的是什麼嗎？”
盧克笑容一僵，雙目緊盯著傷口，只見那傷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得烏黑。而他的那隻受傷的手，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麻木起來。
他心知不妙，急忙用匕首斬斷了自己的左臂，然後怒道：“你居然把我逼到這個地步，你給我去死吧。”
話還沒說完，他頓感身體無力，軟癱在地上。左臂被斬斷的地方，原本應該是鮮紅的血，可是這會卻變成烏黑的了。他無法相信的不停的搖頭道：“我明明已經將手斬斷，怎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燕明笑道：“你以為只有我的手上有毒嗎？其實那把匕首，才是真正的毒源，你知道那把匕首的名字嗎？它叫黑毒海，是毒劑協會的成名毒兵。”燕明在這個世界的祖先就是毒劑協會的長老，當年追隨先王立下過不少功勳，後來隱居於自由島，也就再也不問世事了，而毒劑協會也隨著王國的統一而解散，在和平年代，是不需要毒劑一類的東西。
這把匕首可是連和尚都讚歎不已的東西，可見它的毒性多麼的猛烈，燕明看著躺在地上苦苦掙扎的盧克，他還是第一次殺人，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心中並沒有多大的波動，甚至還有一種難言的快感。很多小說和電視中都說第一次殺人會嘔吐什麼的，可是他卻沒有這種感覺。
盧克抱有最後一絲的希望哀求道：“小，小兄弟，我們無冤無仇，求你放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發誓。”人到了生死關頭，都會抱有僥倖心裡，在這一刻，盧克還在盼望著奇蹟，盼望著匕首的毒是有藥可解的。
燕明冷笑道：“無冤無仇？你眼中的貪婪騙不了我。”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打起迪利亞的主意，迪利亞對於燕明來說是至關重要的存在，不會容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盧克全身開始麻痺起來，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他喘息道：“誤，誤會，我們是好兄弟，怎麼會要……要你的東西。”
燕明回過頭，看著眼神木訥的狐女，盧克是她的主人，她與盧克是有契約的。燕明起初對狐女那麼好，就是為了攻略她，讓她對自己產生情感。一個被主人虐待的女守護，一個對其百般溫柔的翩翩少年，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燕明的確是有些卑鄙，但是世界上不管是什麼人，為了生存就必須卑鄙起來，弱肉強食的道理連動物都知道，更何況是人呢？更何況他要保護的還有他最重要的人。
盧克望著狐女道：“去……去給我……殺了他。”盧克喘息著，絕望的眼中附帶著怨毒的恨念，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把燕明拉下來墊背。
狐女看著燕明，卻並沒有動手，她半躺在地上，她的腿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站起來，她冷冷的道：“你一開始就在利用我，對嗎？”狐狸，是各種動物中，是靈智最高的一種，事情到了這一個地步，她早就看清楚了整個事情的脈絡。
燕明一開始裝傻充愣就是想讓她主人放下戒心，然後再以身份為誘餌，誘使她主人產生貪念。而為她療傷，也是計劃的一環，他的那種治療術，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不但能療傷，還能強化靈魂，這讓她主人的貪念達到了頂點。隨後，她不斷的被打斷腿，都是她主人的貪心所使。
燕明嘆息道：“起初是，後來不是了。”
狐女強忍心痛說道：“為什麼後來不是了？”
燕明無力的靠著穴壁，雙眼模糊的說：“因為，因為你是一個可憐的人，一個讓人無法狠心去欺騙的人，不過……”燕明頓了頓，眼神中充滿了恨意的繼續道：“不過這更堅定了我殺死你主人的決心。”他的確不想再看到狐女被盧克虐待了。
狐女低下頭，輕笑道：“原來如此，所有的溫柔都是騙人的，世界上的人類都是騙子。”她第一次相信人類，是盧克救了身負重傷的她，在他的花言巧語下籤訂了靈魂契約。再一次相信人類的時候，是她備受凌辱的時候，被燕明的溫柔所打動，結果對方只是利用她，害得她三次被打斷了腿。
燕明走到狐女面前，準備對她使用甘霖咒，他如今無法懇求對方的原諒，唯一能做的就是治療好對方的傷勢。可是正當燕明施展甘霖咒的時候，對方卻拒絕了。
狐女道：“不用假惺惺的了，我和主人簽訂了靈魂契約，他死了，我一樣會死，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她的話很生澀，也很乾脆，顯然很久沒有說過這麼多字的話了，語言已經開始生澀了，即便如此，生澀的語言依然掩飾不了她拒絕的心。
這個時候，迪利亞從洞口走了進來，她的五感並不比燕明差，她聽到了洞中的對話，也察覺到了危險已經解除，所以她決定進來。
狐女看著迪利亞，迪利亞也看著狐女，燕明則不置可否的看著垂死的盧克，盧克現在已經全身中毒，大腦也麻木了，根本就沒有思維可言，他離死亡只差幾分鐘了，而狐女也就只剩下幾分鐘的生命了。
迪利亞回過頭來，對燕明說道：“明哥哥，真厲害。”她的眼中充滿了崇敬和愛慕，這是發自內心的話。這是他們第二次碰到實力比他們強的人了，第一次就是小丑，第二次便是這盧克，白虎根本就不算在內。兩次強大的敵人，都被弱小的燕明所擊敗，即便這種擊敗是不怎麼光彩的。但是在自然界，贏就是生，輸就是死，沒有光彩不光彩之說。
迪利亞的話讓燕明很愧疚，特別是當著狐女的面說出來，他知道迪利亞沒有惡意，但是這句話同樣會刺激到狐女的心靈，如果狐女暴走執行盧克的命令的話，迪利亞能否戰勝狐女還很難說，自己嘛，就是個廢材，除了治療，就沒有什麼攻擊能力了。
狐女瞳孔收縮，冷道：“這就是你的守護？”
燕明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他是我的守護，又不是我的守護。”
“你在說什麼？果然人類都是騙子，你放心，即便她是你的守護，我也不會生氣，不會殺你的。”狐女的瞳孔收縮的更加厲害，眼中殺機四射。
燕明正待說話，迪利亞搶先說道：“我當然是明哥哥的守護啦，同時也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將來肯定就不會是守護那麼簡單呀。”
狐女搖頭道：“不可能，怎麼可能？魔獸怎麼可能成為人類的妻子，更何況是召喚獸。”
迪利亞疑惑道：“為什麼不可能？明哥哥喜歡迪利亞，迪利亞喜歡明哥哥，為什麼不可能結婚，更何況我們早就有了婚約，這可是經過長輩同意的。”
狐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狐族有一門特殊的傳承魔法，就是狐瞳，那是可以觀測魔獸靈魂波動的奇異的傳承魔法，但是僅僅只限於魔獸。一個魔獸說謊的話，靈魂就會有所波動，她就可以看出來。所以她能感受到迪利亞嘴裡說出來的是實話，而且是很真摯的實話，可是她依然不能理解，人怎麼能和魔獸有婚約呢？
燕明忽然道：“姐姐，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器靈？”原來就在剛才迪利亞和狐女對話的時候，失蹤已經三年的五行鏡出現了，在鏡中有個聲音呼喚著他。
燕明欣喜的將神識傳入鏡中，發現鏡中已經變幻成了一片森林，在那森林中央有一顆蒼天大樹，大樹下面盤膝坐著一個白髮老者。那老者一席褐色長袍，外加一頂書生方巾，活脫的像一個古代的教書先生，方才呼喚燕明的正是這老者。
燕明看著這老者，他並不認識，但是隱約的推測出，對方是木行鏡霸，要知道他現在修煉出妖丹，第六感的推測雖說不能算無遺策，但是精準度卻是很高的。
白髮老者說道：“嗯，不錯，練出金丹了。”
燕明恭敬的道：“先生您好。”五行鏡霸沒有一個是得罪得起的主，若水和和尚自然不用說，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什麼佛心修煉啊，什麼美女誘惑啊，讓他好一陣子心神發毛，如果得罪了這個主，也說不準有什麼後果等著他了。
白髮老者點點頭道：“嗯，孺子可教也，你可以叫我木先生，今後就由我來教導你吧。”
燕明弱弱的問了一句：“那麼木先生，和尚他們呢？”
木先生道：“他們嘛，都在閉關，上次被那小丑一弄，毀去了我們很多的靈力，如果閉關的話，對自己的根基會有很大的危害的。”
原來上次小丑的十一個暗影球被五行鏡吸收儲存在空間中，就像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如果不煉化的話，就會對五行鏡的本體造成傷害，到時候鏡中的空間就會出現未知的扭曲。還有那魔晶炸彈，那可是更加強大的力量，都是被儲存在鏡中，被五行鏡封印起來的。
而當時五大鏡霸為了讓和尚附體，已經消耗了大半的實力，如今還要去煉化那外來的魔法力量，這次消耗是史無前列的，所以五行鏡霸只能關閉五行鏡的空間，讓空間徹底的沉寂下來，然後各自承擔一部分力量，慢慢的煉化。
如果不是燕明練成了水行妖丹，那麼木先生也不會這麼早出關，要知道水可以生木，有了水行妖丹，木先生的實力暴漲起來，所以才這麼早出關，至於和尚他們嘛，估計沒有個十年八年，就甭想出關了，那些魔法力量太過強烈，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煉化的。
燕明雖然知道中間一定會有很多的曲折故事，但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而是對木先生說道：“木先生，這個狐女與其主人簽訂了靈魂契約，恐怕不久於人事，有沒有方法救一救她？”
木先生搖搖頭道：“沒什麼辦法，靈魂契約老夫從小丑那裡也聽說過，和我們那個世界的魂魄禁制差不多，如果沒有主人解除，只有死路一條，除非能夠碰到禁制大師，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召喚大師，或許能夠解除掉，不過希望並不大，因為每個人下的契約都不同，裡面有一個類似密碼的東西，這是為了防止別人偷走守護保護手段。”
自從小丑被攝入五行鏡，五大鏡霸就輪流進行嚴刑拷打，用盡各種手段從小丑的嘴裡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燕明當時雖然來這個世界都十年了，可是都是在小島上長大，根本就沒有出過小島，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更加不可能瞭解到這個世界強者的資訊，這次小丑被攝進五行鏡，才讓他們解了燃眉之急。
燕明嘆息道：“是我害了她。”
木先生屢了屢長長的鬍鬚道：“愧疚是一種心魔，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有些許愧疚是無所謂的，可是你現在是修真的門徒，就絕對不能有心魔存在。如果你一開始就決定做什麼的時候，就必須考慮到後果。”
燕明目光茫然，心也有些亂，的確，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必須考慮到兩件事情，一是結果，二是後果，結果是意料到的完美，後果是意料不到的糟糕。
木先生又道：“這件事你並沒有做錯，你不騙她，她的主人就會殺你，並且揉虐你的女人。老夫還要提醒你，女人，一個就夠了，你並不是多情的種馬，不要為不相干的女人讓自己產生心魔。”
燕明嘆息了一聲，他並不是好色，也並不是多情，只是心中有那麼一絲的良知在作祟，不過木先生提醒的是對的，大愛無疆的思想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字典中。世界是殘酷的，良心也是需要割捨的，為了自己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必須拋卻一些不必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