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基地(1 / 1)
燕明出來的地方是一個非常小的黑房子,這房子連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魔法門的藍色光芒在房中幽幽的閃動。燕明一隻手抱著貓型的迪利亞,一隻手揉著屁股,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道:“死女人,給爺等著。”
“你叫誰呢?誰是爺?說給本少聽聽。”尖銳而又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不用想,他就知道,這一定就是那個變態的索菲莉了。
燕明悶聲不吭,現在和這女人鬥氣,那實在是太傻了,對方雖然不敢殺自己,但是在她的地盤,她想要找個理由虐待一下自己,那非常簡單的,剛剛那一踹就是最好的證明。
索菲莉見燕明不說話,也樂得耳根清淨,他的嘴太臭了,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要臭上幾萬倍。她擔憂的望著傳送門,她在等源老和魯老,魔法師攜帶人傳送,牽扯到太多的空間法則,所以他們必須在後面修補那些因傳送而產生的空間裂縫。
最先出來的是魯老,他的魔力還有很多,所以修補空間的速度要快得多。他確認了二人平安無事,也就放下心來。便告辭了二人,消失在魔法門中,他還得回去保護那群貴族子弟。那群號稱精英的傢伙,可是非常脆的,四級的幻武師殺他們簡直就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魯老臨走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拍了拍燕明的肩膀道:“男人啊,不容易啊,有了孩子以後,更加的不容易啊。”
魯老消失後,索菲莉好奇的問:“你有孩子啦?”
燕明心裡樂呵呵的,他明白魯老的意思,想來他已經深信自己和索菲莉的那一段空前絕後的感情了。於是搖頭說道:“不知道,大概是老糊塗了。”
就在這時,魔法門忽然出現了法力波動,水波型的漣漪震動的頻率簡直和馬達一樣。源老氣喘吁吁的從魔法門中走了出來,他剛一走出魔法門就踉蹌的摔坐在地上,他的消耗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在空間裂縫中連續吃了兩瓶有價無市的魔法藥劑,可是現在還是搞得這麼狼狽。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燕明帶著迪利亞可不只兩個生靈,狐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生靈。
還有五行鏡,不過它是特殊的存在,如果五行鏡也是普通的靈魂容器,那麼幾千幾萬個妖靈附帶著被傳送,那麼就算是超級魔導師都不敢這麼去傳送的啊。
源老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索菲莉非常的擔心,有好幾次她都想插嘴讓他去療養院休息,可是每次準備插嘴的時候還是忍住了,因為她明白,源老坐在地上不動的原因。那是魔法師特殊的恢復技能,叫做瞑息法術,這個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一次瞑息狀態消耗的精神力無比龐大,一旦打斷,那麼又得再次的消耗精神力。
魔法師這種職業,有兩種技能是非常重要的,可以稱之為魔法師的動脈和靜脈,拿動脈比的就是魔力,魔力是所有魔法的源泉所在,沒有魔力,魔法師就不能使用魔法,就不能湊成使用魔法的因素條件,沒有魔力的魔法師就是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柔弱。
而另一種和靜脈一般重要的東西就是精神力,魔力的流轉需要精神力的控制,越高深的魔法,需要的精神控制力就越強大,高深的魔法需要的精巧度那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在這個世界中有很多向往力量的魔法師,一味的追尋力量修煉魔力,而將精神力擱置一邊,同等級的職業魔法師魔力強大的人確實比較厲害,可是那些不厲害卻努力修煉精神力的人,卻比他們這些追尋魔力的人要更快的晉級。
就好比水和杯子的關係,魔力是水,杯子是容器,容器不夠大,水再多也會溢位去從而浪費掉。源老現在使用的就是瞑息魔法,以成倍的精神力去恢復魔力,這是一種二比一不平等的能量轉換,可是他現在缺少的是魔力,而不是控制魔力的精神力。因為他馬上就得去戰場了,在場上需要的不是高深的魔法,不是需要精細操縱的法訣,而是強有力的大範圍魔法,四級的大範圍魔法,並不需要多少精神力的控制,而是需要大量的魔力催動。
索菲莉帶著燕明走出黑屋子,輕輕的關上了屋門。躡手躡腳的深怕將源老吵醒,要知道成倍的精神力轉換,一旦被吵醒,精神力一下子就會崩潰,從而再次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繼續瞑息。
燕明跟在索菲莉後面,笑眯眯的看著索菲莉,這女子平時大大咧咧的充男人,可是到了緊要關頭卻非常的細心仔細,那是典型的精明型女人。
“我現在帶你去醫療團去,你就在哪裡工作吧,等到戰鬥結束後,再給你安排住處。”索菲莉邊走邊說。
燕明點點頭,不過說來好笑,他還是第一次工作了,以前在地球的記憶,他從小就開始讀書,從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他忽然發現,自己還真的是讀書讀到死,他死的時候大學都還沒畢業了,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跟著索菲莉走,燕明便打量著周圍。這個基地,從外表上看,一點都看不出是基地的樣子。在思想中的基地至少是封閉的,防禦嚴密的,這個時代雖然沒有槍械大炮什麼,至少也應該有些防禦用的武器吧。
可是這個地方簡直就是鳥語花香人間天堂,這就是一個露天的花園式莊園,過道旁到處都是花圃,花圃裡種著各種不知名的花朵,每當燕明聞到花朵香味的時候,丹田中的木行之氣就會如潮水一般翻湧。不知道什麼時候鏡中的木先生插嘴道:“好濃烈的木行精氣啊,可惜老夫是吸收不了了,但是對於你的木劍來說,這些可都是寶貝啊,你得想點辦法搗騰搗騰,順手牽羊摘一些回來。”
索菲莉看了一眼燕明,燕明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路,她暗自心道:這傢伙雖然壞了一點還不至於那麼貪財,但是面對如此多的珍惜植物都沒有動過歪念頭,不由的讓她高看了一眼,治療師大多都是分修藥劑,像燕明這種級別的治療師肯定也是修藥劑學的,對於珍惜植物應該有一種特有的感應才是的。可是誰又知道,燕明此刻卻在用第六感模擬著這個地方的立體地圖,第六感可比賊溜溜的眼睛要好用的多了。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才走到被稱之為治療團的地方。這個地方倒是非常的名副其實,一個巨大的廣場上,擺放著上百來張的染血的病床,病床上躺著幾個傷患,正在哪裡咿呀呀的痛苦呻吟。
這露天的廣場,難道這裡的人不怕下雨嗎?燕明不由的好奇,但是看到天空中那巨大的紫色結界,他就明白了,這裡的一切都是在結界中的。
這時一個剛剛用魔法治療完傷患的治療師走了過來,他年紀很大,白色的山羊鬍子可以看出他的年齡。他並沒有看燕明一眼,而是走到索菲莉的面前說道:“利少,我不是說我不收徒弟嗎?你怎麼又帶了一個孩子過來?”
敢情他把燕明當學徒來了,索菲莉笑道:“本少怎麼可能不知道勞頓先生的脾氣呢?四級的治療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收弟子呢?不過他可不是來做學生的,他是一名非常厲害的治療師哦。”
勞頓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輕蔑的笑道:“一個連治療師胸章都沒有的人,怎麼配成為治療師?利少,你你該不是在街上撿了個騙子吧?”
利少心中冷笑,治療師對於安頓城來說,是稀缺職業者,整個安頓城除了魔法學院的三個四級治療師外,就只有地下聯盟有這麼一個四級的治療師了,城主府號稱光明聯盟的狗,也沒能從光明聯盟的分部中要來一個四級的治療師,可見四級的治療師是多麼的難得,所以嘛,這個脾氣,自然會比別的職業要臭,誰叫他們是稀有的奶水職業者呢?得罪了他們,以後就甭想過好日子了。
利少臉上不露分毫,陪笑道:“哪能呢?他是家族傳承額治療師,沒有胸章,那是跟自然的,所以還請先生多多包含。”她並沒有把燕明的真實本領說出來,她並不是害怕別人知道,而是因為她要整一整燕明,她的那口惡氣可不是踹踹人能夠解決的,則個勞頓先生是出了名的脾氣臭,而且妒忌心也比較強,所以燕明不管是不是用治療絕招,都會被他整,她拿燕明沒辦法,可是人家說不定有辦法呢?
想到這她就開心,她的這一舉動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人的人生就是因為身邊某些人的玩笑改變的,她的這一個玩笑,徹底的改變的燕明的一生。如果沒有這玩笑,燕明或者會留在這履行他的契約,或者就不會……
勞頓是正宗的治療師,是光明聯盟認證的職業者,自然瞧不起這種家族傳承的雜牌貨,光明聯盟是神的化身,他們的法術治療術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一個雜牌家族的小嘍囉,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索菲莉走後,勞頓的面孔變得更加的臭,更加的噁心,他指著燕明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家族,你既然到了地下聯盟,那麼你就是地下聯盟的人,你到了醫療團,那麼你就得聽我的,我是這個醫療團的團長。”
燕明心中不爽,可是卻沒辦法,誰叫他倒黴的簽了契約呢?他陪笑道:“嗯,明白。”
勞頓指著廣場的一個桌子說道:“你去給我們倒杯水。”說話的時候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不可一世的儼然就是一隻頭頂皇冠的大公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