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求而不得的女人(1 / 1)
“怎麼了,初禮?哪裡不舒服?”傅靳深放下手裡端著的牛奶,坐在夏初禮床邊,抬手要給她按摩太陽穴。
“啪”的一聲。
男人的手被夏初禮拍掉了。
“不,不要……”夏初禮唇瓣發白,她眼前有些發暈,許是因為剛才坐起來太猛,她出現低血糖的症狀了,“抱歉,我有些混亂。”
傅靳深不知道夏初禮為什麼突然這麼害怕,他也不管夏初禮拒絕不拒絕,掐著她的虎口,給她按揉著。
“好一點了嗎?”傅靳深放輕了聲音,生怕驚擾到夏初禮。
“嗯,我沒事的,謝謝傅先生。”夏初禮不能否認的是,傅靳深的按摩真的起了一點作用,至少她心裡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不少。
這些日子,傅靳深實在是太不一樣了,夏初禮都快忘記他曾經的模樣。
誰知道這夢裡就鮮明地呈現出來了。
重生前,傅靳深給她最多的印象,都是他的背影。
她總是能夠看到傅靳深從她面前離開的背影,一次又一次,那種失望,不是現在些許的甜蜜能夠填補起來的。
夏初禮忍不住想問自己,她真的有資格什麼都不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和傅靳深重新開始嗎?
甚至還跟他談戀愛似的,培養感情?
那些一早起來就忘記的夢境,夏初禮總算是想起來了,那是一雙悲哀又無奈的眼神。
這不是別人,正是以前的她。
曾經的她是這樣無奈地看著傅靳深,現在換做無奈地看著她自己。
【你真的能夠什麼都不介意的接受他嗎?】
不光是盯著她,還不停控訴著,彷彿是她將過去的她,丟在了時空隧道的那一邊,忘記了她所有的悲傷和難過。
夏初禮在這一瞬間有些想哭。
“怎麼哭了?做惡夢了嗎?”傅靳深抽出紙巾給夏初禮擦眼淚,“夢到什麼了?”
夏初禮搖了搖頭,她一直不敢面對的一個問題,她終於要直視了。
她可能真的需要找心理醫生聊聊了。
重生過後,她的精神狀態好像沒辦法達到很健康的基準了,她時常夢到那恐怖的監獄。
她明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可是她卻控制不住受到重生前遭遇的影響。
夏初禮整個人像是被硬生生分割成兩個部分,強行鞭策著她,不允許她有一刻的消停。
“我不記得我夢到什麼了。”夏初禮接過紙巾自己擦著眼睛,也藉此遮擋住自己的視線,“可能是夢到我自己死了吧,真是太難過了。”
夏初禮哈哈一笑,準備用自己的貪生怕死搪塞過去,誰知道卻被傅靳深一把抱進了懷裡。
“夢都是反的,你怎麼可能會死?”傅靳深說到這裡,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沉,“初禮,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
夏初禮一半感動,一半心冷。
就是抱著她的這個男人,將她扔在監獄裡視若無睹啊。
那也是真實的傅靳深,真正存在的,如果他有一天對她失去了興趣和喜歡,會不會像對待現在的顧晚晴一樣,對待她?
這不能怪夏初禮自卑,她自認為比不過顧晚晴和傅靳深在一起的時間。
他們認識了那麼久,顧晚晴也不過如此,那她呢?
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和寵愛,真的能夠維持很久嗎?
太可怕了。
夏初禮的身體冷得快要發涼,她鑽進被窩裡,對傅靳深道:“傅先生,我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我能不能再睡會兒?”
“好,你睡吧。”傅靳深在夏初禮的額頭落下一吻,為了不打擾她,安靜地走了出去。
夏初禮手腳嚴嚴實實地蓋在被子裡,等著傅靳深徹底離開過後,她突然從被窩裡跳了起來,開啟了衣櫃。
夏初禮的衣櫃裡有一個專程用來收納襪子的收納箱,她翻到收納箱的最底層,赫然在裡面發現了一份檔案。
這就是她當初親自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協議上唯一空缺的地方,就是傅靳深的簽名。
這份該死的協議,就是她死之前,最後看到的,和傅靳深相關的東西。
“太諷刺了。”夏初禮坐在地上,把這協議撕了個粉碎。
她才不想再看到這種鬼東西。
“我倒要看看,我死也不離婚,他還怎麼跟我離婚。”夏初禮撕完,心裡莫名的爽快,同時又有一點說不出的空虛。
心裡像是被開了一個沒有底的大洞,每一寸都帶著血。
摸了摸肚子,夏初禮不知道是在安撫孩子,還是在安撫自己。
“沒事的,我還有我的寶寶。”夏初禮想到傅老爺子承諾的股份,她深吸了一口氣,“媽媽這次絕對會給你爭取你應該得到的。”
周圍人越是不希望她得到的,她越是要握在手裡。
股份才是真實的。
(凌晨,零度酒吧)
司傾宇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地喝著酒。
許是因為他周身的氣場太過於陰暗,不少想勾搭他的女人,在看到司傾宇的黑臉過後都不敢上去作死。
“晚晴,我其實一直想說了,阿深他無論如何都不屬於你,你這樣死磕有意思嗎?你是聰明的女孩,不可能……”
“傾宇哥,感情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控制,我從小到大,最在乎的人,就只有深哥哥,我還能夠怎麼樣?我沒辦法了。”
晚晴說她這麼多年最在乎的人只有傅靳深。
司傾宇吸了一口煙,陰沉的眼神在煙霧中晦暗不明。
就在這個時候,司傾宇旁邊的沙發一沉,一個不怕死的男人坐了下來。
“司少爺,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你的好基友唐子瀟呢?”
男人一身黑,搭配著那張邪肆的臉龐,倒是和現在司傾宇的黑暗氣場不謀而合。
他像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存在。
不等司傾宇回答,這男人便低笑一聲,像是想到什麼搞笑的事情一般。
“讓我來猜猜,你們怕不是因為一個女人鬧翻了吧?”
“這個女人,還是你們求而不得的女人,我說對了嗎?”
男人還想繼續說,司傾宇便一拳重重地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