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伍氏兄弟投靠+裴璟西進述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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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的神色就顯得頗為困頓了。

兩人都是滿臉的油光,亂糟糟的頭髮和萎靡的神色,兩個人更是黑得跟食鐵獸一樣。

這種種的特徵,顯然是在向雄闊海宣告著,他們兄弟兩人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這兩位兄弟昨天晚上討論了大半個晚上,但對於目前的囧態,都難以拿出解決的辦法。

這個山寨再也沒有別的出路。

在這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看來,恐怕的確只有投靠幽州軍這一條路子了。

不過萬幸的是,那個幽州總管裴璟看起來,確實是個有識人之明的。

他竟能從太行山那麼多的山賊裡面,發現了他們這兩顆滄海遺珠,可見他的眼光不凡。

這對於裴璟來說,也是矮子裡面挑高個。

反正兄弟兩人在這太行山的山賊中實力最強,加上多少又留下了點名聲。

如果伍雲召、伍天錫運氣真的那麼不好,成為山賊王的男人是別人的話,那麼裴璟招攬的就該是別人了。

不過,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再看看雄闊海,心裡的信心就更足了。

他知道雄闊海兄弟出身,甚至還不如他們兩個。

在這個全天下的上層世族,都拿家世出身看人的時候,裴璟這是獨樹一幟。

裴璟只因為雄闊海的才華,便讓他備受倚重,可見他也是一個用人唯賢的。

其實,裴璟除了這個優點之外,其他的好像也再沒有什麼優點了。

伍雲召、伍天錫兩兄弟見了雄闊海之後,兄長便勉強提起精神問道:“兄長,昨天晚上休息的可還好啊?”

雄闊海笑了笑,說道:“這有你們兄弟倆人的盛情招待,加之為兄對太行山也頗為熟悉了,昨天晚上休息得自然是極好。”

兄弟聽了這雄闊海的話之後,也是一陣默然。

伍雲召和伍天錫突然想到的一個問題,若是他們真的要跟裴璟作對,那裴璟又何必派出人進入山裡樹旗子,建立什麼山地軍隊呢!

裴璟光是憑藉著他們面前這個雄闊海兄長對太行山的瞭解,就已經足夠對他們進行清剿了吧!

至於雄闊海會不會接受裴璟那樣的命令,就真的不好說了。

以這伍雲召、伍天錫兩個兄弟對熊闊海的瞭解,他十有八九是無法接受裴璟的這條命令的。

但是如果說想讓他去反抗裴璟的命令,那也有些困難

最後的結果必然是,這雄闊海脫離了幽州軍罷了。

並且以雄闊海目前對裴璟的尊敬來看,十有八九他也不可能回太行山來。

更不可能跟伍雲召、伍天錫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對抗裴璟的幽州軍。

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這個時候,也不繞什麼彎子了,

伍雲召直接說道:“兄長,我們兄弟兩個人有意加入到幽州總管的麾下。”

“如果這個事情辦成了,那以後我們就是同場為將的袍澤,更添了幾分親近。”

“還請兄長以後,對我們也要多多關照啊!”

雄闊海聽的這個話,自然也感到十分欣喜。

這兄弟兩人下了這個決定,對他來說,也有一個莫大的好處。

他也終於不用再那麼為難了。

雄闊海畢竟與這兄弟兩個人關係頗深,對裴璟又是十分的真心尊敬。

若是幽州軍和這兄弟倆的山寨發生戰爭,絕對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到時候他豈不是擠在中間,兩面都不是人。

只見雄闊海面露笑容,看著兄弟倆也說道:“兩位兄弟放心,你們絕對不會為今天的這個決定而感到後悔的。”

“我們的總管是個極好的人。”

裴璟這個人好嗎?

應該算是好的。

起碼裴璟曾經算是抵禦住了高句麗的大軍,救了幽州的百姓。

所以整個幽州的百姓,就沒有對裴璟不尊敬的,也沒有不對裴璟有一顆感恩心的。

加上范陽盧氏和清河崔氏有意投靠裴璟,也在透過各種的方式暗地裡幫他造勢。

可以說,他在幽州受到百姓們愛戴的程度,其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尤其是出乎楊廣的意料。

如果楊廣知道,裴璟在幽州的威望竟然如此的高,他是絕對不會把裴璟任命為幽州總管的。

只是雄闊海十分開心,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也是勉強笑了笑。

不過,片刻之後,雄闊海便發現兄弟兩人的表情不太對了。

兄長伍雲召見到雄闊海看出來了,倒也不瞞他。

他認真地看著雄闊海,說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話。

只見他說道:“兄長見罪,雖然我們兄弟兩個人願意加入到幽州總管的麾下,但是我們也還有幾個問題需要問清楚。”

“如果這幾個問題能夠讓我們滿意,那兄弟們什麼都不說,今天就可以得到麾下人的下山。”

“如果不然的話,那麼我們兄弟兩人,只能在太行山中抵抗到底,這倒是讓兄長為難了。”

雄闊海聽了這話,也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個事情,沒有那麼容易。

雄闊海也認真了起來,再次說道:“兩位兄弟,有什麼問題大可放心講來。”

“我們家總管有個好處,那就是答應屬下人的事情,是絕對會做到的。”

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聽了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兄長伍雲召開口說出了他們的第一個問題。

“不知我們兩個兄弟若是投靠了幽州總管之後,我們麾下的兄弟們,總管是打算如何處置的?”

雄闊海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也料到兄弟兩個人必然會問,也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看著兩人說道:“總管已經說了,只要太行山中的兄弟,願意投靠我們幽州軍,我們總管的原則便是全部都可以接納。”

“本來我們幽州軍也有組建山地軍隊的打算,只是我們幽州軍也是有要求的。”

“兩位兄弟麾下的崽子們,必須要符合我們的要求,才能加入幽州軍。”

“如果不能符合幽州軍的要求,請兩位兄弟也理解,便只能另行安置了。”

伍雲召、伍天錫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們也明白。

幽州軍之所以強大,肯定也是自有規矩的,不可能會為了他們破例。

伍雲召又問出了他的第二個問題。

“我們的軍隊加入到幽州軍之後,是否需要打散?”

“我們兩兄弟是否會被拿去實權?”

雄闊海搖了搖頭說道:“此事斷無可能。”

“我們總管已經說了,他看中的就是兩位兄弟的才華,是想真心接納兩位的。”

“並且,兩位兄弟麾下的崽子們加入幽州軍後,幽州軍方面會派出教官對他們進行訓練。”

“但終究,他們也還是歸在兩位兄弟下面統管。”

伍雲召對於這個事情感到十分滿意,又接下來問道:“我們的裝備也會和幽州軍一樣嗎?”

“幽州軍又是否會為我們提供糧草?”

雄闊海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是應有之義。”

“幽州軍麾下的所有軍隊,糧草都是由朝廷提供的。”

“而你們的盔甲,到時候也會一併運送進山來。”

這個問題尤其讓伍雲召、伍天錫兩兄弟感興趣。

伍天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運送進來的鎧甲,會跟你們身上的鎧甲一樣嗎?”

他屬實是對雄闊海和麾下士兵們的盔甲,感到十分地羨慕了。

只是可惜,雄闊海也只能苦笑地搖了搖頭,打破了他心中的幻想。

“這個恐怕有點難度,幽州軍的明光甲數量也是十分有限。”

“或許兩位賢弟是能夠穿戴得上明光甲的,但是麾下士兵最多也只能夠有皮甲。”

伍雲召、伍天錫想看了一眼,也感覺到有些失望。

只見伍雲召又問出了一個問題,或許問題是問的太多了,他的臉上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問道:“我們兄弟兩個人投靠了幽州軍,上面是肯定會有統領的。”

“不知幽州總管決定派什麼人,來當我們的統領?”

“還有,我們的官位就真的不能再提一提了嗎?”

“這區區一個鷹揚郎將,就讓我們投奔了幽州總管,實在是讓我們在麾下的兄弟面前,抬不起頭啊!”

雄闊海笑了笑,他感覺這個事情已經十拿九穩了。

只見他說道:“兩位兄弟料想得不差。”

“總管會在兩位兄弟上面設立一個統領,並且總管已經確定了這個人選。”

伍雲召、伍天錫聽了這話,都感覺到有些緊張,眼巴巴地盯著雄闊海,就如同他是一個絕世美女一樣。

雄闊海笑了笑,說道:“沒錯,如果兩位兄弟投靠了總管,你們的統領將會是我。”

伍雲召、伍天錫瞬間歡呼了起來。

其實這個事情,他們也想到過這個可能,但如今真的實現了,是讓他們有些喜出望外。

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推理的原因就是,雄闊海一直都說裴璟是個知人善用,用人不疑的。

那麼裴璟接納他們之後,就肯定會給他們派一個,他們最容易接受的統領。

那還有誰比雄闊海更加合適的呢!

伍天錫更是興奮地說道:“早知道我們的統領是兄長的話,我們就直接選擇投靠在幽州軍的麾下了,哪來得了那麼多事。”

雄闊海笑了笑,並不對這個話做出任何的表態。

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他心思卻非常的靈通。

他明白有些事情,終歸是先說明白了比較好,否則兩邊鬧起來不好相見。

伍雲召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問道:“這個問題弟弟知道不該問,但是實在又忍不住不問。”

“如今大隋朝廷已經江河日下了,各地的亂軍如同雨後春筍般,紛紛冒了出來。”

“這一點,想必兄長也是十分明白的。”

雄闊海點了點頭,他從兄弟兩人曾經的話語裡明白,這兩個人曾經也有想去投靠義軍的打算。

只是隨著他的到來,事情才發展到如今這個樣子。

雄闊海已經猜到伍雲召想問什麼了。

果然伍雲召接著問道:“我們兄弟兩個人也想知道,總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沒有成就一番大事業的打算?”

所謂的大事業,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明白,雄闊海自然也明白。

雄闊海對裴璟的瞭解自然是有的。

別說雄闊海了,裴璟麾下的那十來個心腹,誰人不知道裴璟的野心。

甚至在私底下,裴璟已經把他的野心,毫不隱藏地顯露在他那些心腹的面前了。

只是雄闊海還沒想好,他到底應不應該在伍雲召和伍天錫的面前,說出裴璟的真實打算。

雄闊海在這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終究是臉上的表情一鬆,顯然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還是選擇相信兄弟兩人。

何況這話又說回來了,這空口白牙的事情,頂不得什麼用。

他今天在這裡說得再多,那也是胡言亂語了一番。

這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人,便是有別的心思,聽了這個話之後,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

雄闊海自信滿滿地說道:“兩位兄弟麾下的人在經過挑選,確定了人數之後,幽州軍就會將同等數量的皮甲送進山來。”

兄弟兩個人都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雄闊海要答非所問。

莫不是想要轉移話題?

但是很快,雄闊海就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只見雄闊海說道:“而這些皮甲,聽聞是由關隴軍事貴族中的獨孤閥提供的。”

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人徹底震驚了。

他們遠遠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竟然是這個結果。

他們兩個也知道,裴璟出身於天下聞名的河東裴氏。

而河東世族集團與關隴軍事集團的關係,其實並不好。

起碼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按理說,裴璟絕對不是關隴軍事貴族集團支援的物件。

可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雄闊海的語氣,作為關隴軍事貴族之一的獨孤閥,竟然給裴璟送來了大量的盔甲。

這個事情,他們不知道也正常。

甚至裴璟麾下的心腹也只是知道這個事情,而不知道這個事情的由來。

裴璟與獨孤家所做的交易,自然是不足與外人道的。

自從他當上了幽州總管之後,獨孤家便想盡辦法,在幽州與他交割了兩萬套盔甲。

這些盔甲相當一部分是明光甲,但是絕大多數都是皮甲。

明光甲是絕對不可以提供給這些山賊的,因為他們還不足以讓裴璟感到信任。

所以只能把那批皮甲提供給這批山賊。

而雄闊海的這番話,也是在向兄弟兩個人表明,裴璟也有野心的,並且是有天大的野心。

如果他沒有野心的話,怎敢做出此等事情來。

這下子,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人徹底滿意了。

他們怕的就是裴璟是一個忠於大隋的人,是大隋朝廷的糊裱匠。

那這個事情可就真的完了。

伍雲召、伍天錫當即向雄闊海下拜,口中喊道:“我們兄弟兩人已經下定決心,決定投靠幽州總管麾下。”

“此心天地可表,日月可昭,還請兄長代為引薦。”

雄闊海滿意地點了點頭,費盡了這一番力氣,這個事情終歸算是做成了。

而這個時候,裴璟已經率領著三千鐵騎,保護著祖父裴蘊向西出發,打算到懷荒鎮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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